30、霜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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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天就是不想这对小情侣安安稳稳温温馨馨地过完最后相处的这十天。
第二天的早晨当天才濛濛地放了点光，遮遮掩掩地从窗帘缝隙处摸进来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尹寒舟条件反射地用左手掩住了怀中人的耳朵，右手一展臂就把手机摁熄了。
谁知道他才刚翻回来把人搂紧，手机又孜孜不倦地响了起来。
“嗯？”沈韫戒在他怀里探了探脑袋，懵懵地问：“怎么了？”
“没事，你再睡会。”尹寒舟在他的唇上轻触一下，翻身下床：“我去接个电话。”
他拿过手机走出卧室，掩上房门后才在手机上划了一下接了起来：“丘哥，怎么了？”
“寒舟，”许丘那边有很响亮的键盘敲击声，他好像转过头去和旁边人说了一句什么，话音中夹杂了烦躁：“先给晴姐说一下，看上头指令如何......”
“丘哥？”尹寒舟站在阳台旁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往外看去：“出什么事儿了？”
外面像是早些时候降了一场雪，阳台上种着的几盘绿植的叶子上覆上薄薄的一层白色。更远处马路旁的树上叶子已经完全掉光，边界模糊不清的粗糙树干和灰黑色的大道在天边交融为一体。
“丘哥？”电话那头一直是忙碌的奔跑声和嘈杂的人声，尹寒舟开口确认了一遍，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层细小的透明水滴。
“寒舟。”许丘终于转回头来贴向手机，语气中带了凝重：“有狗仔拍到昨天凌晨你进了医院，并且把昨天早上沈少爷进医院的照片一并发到了网上。”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像冬日里的一股寒流猛地蹿进尹寒舟心里：“这本来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假如仅仅是照片的话我们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去否认，最糟糕的是有人拍到沈少爷进了你的别墅。”
“谁？”尹寒舟眉心一紧。
“公司已经让人去追踪发图的营销号，但暂时还没查出些什么。现在网上带节奏带得很厉害，再加上之前在F国出的那一场事故，当时就有人推测你们两个的情侣关系，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许丘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声音中带上了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件事。”
尹寒舟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沈少爷的信息被网友翻了个底朝天。”许丘的声音带着未消的寒气，把尹寒舟的心脏彻底冻住。
他的脊背瞬间绷紧，浓黑的眼睛盯住了绿植的一角叶尖，隐隐传来逼人的压迫感：“详细一点。”
许丘似乎也颇感头疼：“网上本来就有的信息就不用说了，还有网友把沈少爷的家庭关系也剥丝抽茧地扒了个遍。还好沈家沈老爷显然把自家的秘密掩得很好，网友的很多猜测也仅限于猜测而已，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的推断。但是......”
但是谣言仍能对沈韫戒的生活产生很多困扰。
许丘的话没说完，但两人都已经知道后果是什么。
“这次针对你的攻击显然有备而来，对方挑了午夜的时间爆料，公司没来得及公关，一下子就引爆了讨论的热潮。”许丘顿了顿：“而且你最近也快进组了，网上对你的关注度最近一直居高不下，这波猛料一爆出来，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对你产生很大影响。这可真是下了一招好棋。”
“这盘棋局比较麻烦的地方是照片的事儿。照片我看了看，时间是你颁奖晚会的那天晚上。拍摄的角度很刁钻，你们俩都入镜了，虽然我们可以推说照片是伪造的，但买账的人有多少很难说，后期若是提供照片的人现身说法又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所以现在公司这边帮你准备了一份公关稿，让你澄清和沈少爷的好友关系，之后的几天大概率会让你们避嫌，可能要等这一波热度过去后你们才能有接触。”
尹寒舟仰头呼出一口浊气，沉默了好久，久到许丘看了两遍手机确认通话还在继续才听到对方的回答：“好。”
“抱歉寒舟，但是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许丘有些心疼地道：“时间差不多就该把沈少爷叫醒了，送人离开的时候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狗仔，虽然浪涛雪霰别墅区的安保很严格，但有居心不良的人混进去了也说不准，比如那个爆照片的人。”
“好。”尹寒舟低声应着，眉目深沉。
电话挂断，他垂下手，腰板挺得笔直，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初冬的雪景。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十二月的开头，洋洋洒洒地昭示着即将结束的一年时光。
“没事的。”一个体温略高的身体偎上他的，声音里没有刚起床的困倦：“会好的。”
尹寒舟半转过身把人搂到身侧，一个吻柔柔地落在沈韫戒的美人尖上：“对不起。”
沈韫戒右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浅薄红痕，眼尾缀着打哈欠带出来的些许水汽。他抬头看尹寒舟一眼，鼻尖蹭过了他的下巴，语气中罕见地带了戏谑：“老夫老夫了，对不起和谢谢都不必说了。”
尹寒舟心中一动，侧过头缱绻地吻了吻沈韫戒的眼尾：“那我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即便沈韫戒已经预料到了“尹寒舟沈韫戒情侣关系”这则半真半假的新闻的爆炸程度，但当真正见识到的时候还是惊了一惊。
早上七点半的时间，沈氏集团大门口已经挤满了前来打探的记者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一开始尹寒舟说要找两个保镖护着自己，被沈韫戒拒绝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想证明他们俩的确没有进一步的联系和瓜葛，最好的方法就是两个人都和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该做甚做甚，时间久了媒体无聊了也就不会再执着于搞事了。
于是淡定的沈少爷让司机像往常一样停在公司门口，自己淡定地抓住了门把手，推门出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分外流畅。
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地被一众媒体堵在了自己公司门外。
沈韫戒看着前仆后继往前涌的媒体工作者，深刻地觉得自己成了龙门，前面围着的一大群人自动幻化成了鲤鱼形象，正在争先恐后地从自己身上找突破口。
奇怪的是，尽管现场吵吵嚷嚷分外热闹，现场的记者却仿佛都成了被掐住了咽喉的鹌鹑，没人问任何问题，只有闪光灯一直在咔咔咔地响，像是纯粹来一睹芳容的。
大概是因为沈韫戒身上生人勿进的气场太强，前排的记者都自动自觉地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像摊煎饼一般黏上来。
事实上沈韫戒甚至是优雅从容的，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一边往前走还一边礼貌地说着“麻烦让一下。”
但是为什么没人敢贴上去提问呢？
没人晓得。
眼看着人马上就要和公司大门接驳了，终于有记者扯着嗓子问：“沈先生，请问网上疯传的您和尹寒舟先生的恋情是真的吗？”
这一句话像一个开瓶器，啵地一声就把摇晃了好久的啤酒瓶冲开了。
人们像掉进了沸水里的青蛙一般闹腾了起来。
“沈先生您能正面回应一下这个问题吗？”“沈先生您和尹先生是什么时候定情的呢？”“沈先生如何看待网上对您的评价？”“沈先生您半夜出入尹先生的住处的照片被曝光，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沈先生网友扒出来的您的身世是真的吗？”“沈少爷您方便透露一下沈家秘辛吗？”“沈先生......”
沈韫戒在沈氏门口回过头来，食指微立别在唇侧：“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和今天天气如出一辙的冷淡和警示。
人群顿时安静如鸡。
“我只说三句话。”沈韫戒眼中的疏离分外明显，甚至连他嘴边温和的笑都盖不住。他冷冽的声音夹杂着三分不耐，弥散在寒风中。
“第一，我和尹寒舟先生只是朋友关系，信不信随意。”
“第二，手别伸太长，别人的家事用不着你们操心。”
“第三，谢谢配合，辛苦各位。”
说罢他还冲着人群鞠了个躬，让各位诸多口老血哽在了心口不上不下。
在场有人对他的态度不满，发出了低低的嘘声。
沈韫戒直起身时往人群中一扫，视线定在了发出嘘声的人身上。
对方的“嘘”就卡在了喉咙眼里，变成了一声短促滑稽的“吁”。
沈韫戒收回视线，隐去了眸中的煞气，笑容不变，脚尖一转就进了公司的旋转门。
沈氏的员工显然比外头的吃瓜群众知道的更多，毕竟总裁一天前那场“夺命狂奔”可是赚足了眼球。
以至于沈氏的各位看到网络上的新闻后越想越真。
于是沈韫戒走去总裁办公室的路上成功地体会到了国家主席阅兵的滋味。
若众人的目光是一把刀，每一眼都能从他身上剐下一片肉来，他现在大概就是一副完美的骨架了。
完美到可以直接送去医学院当骨骼标本的那种。
沈韫戒顶着众人的视线，风度翩翩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关上门，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不见。
他拿出手机，先是下载了人们常用的社交软件Territory，打开后明晃晃的热搜榜第一条就是“尹寒舟沈韫戒恋情”，后面还跟了一个“爆”字。
他点开其中一个爆料帖，拉到了图片显示的界面，眼睛凝着图片的一点久久没有动弹。
图片是真的，不是伪造的。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去尹寒舟家是因为江衍倾提出的合作，他怕自家崽子吃醋，专程征询意见去了。
他敲开了门，尹寒舟只露了两秒钟的脸就把他拉进门了。
偷拍的人是谁？是事先就已经藏好了还是跟着他或尹寒舟到的别墅？目的又是什么？
沈韫戒食指弯曲抵住了眉心，轻缓地揉了揉。
他这两天没休息好，早上起得又太早，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沈韫戒想了半天没想到谁会干这种事，干脆把照片保存下来，屏幕一锁就转身处理工作去了。
同一时间，尹寒舟正坐在公司休息室里看着自己和沈韫戒的热搜。
不得不说，爆料的楼主看起来掌握的还不少。从昨天的医院事件挖到别墅事件，继而又结合了F国事件，图文并茂地为众人陈述了尹寒舟和沈韫戒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
书说得精彩得正主都要给他鼓个掌。
尹寒舟翻看了一下底下的评论，控评的基本上都是自己的粉丝，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远离私生活，关注《双色》”抑或是“抱走寒寒，我们不约”。
压根没想到自家爱豆其实挺想约的。
尹寒舟百无聊赖地把评论往下翻，突然手指一顿，眼睛一亮。
因为有一位网友的回复在一群整齐划一的评论中分外显眼。
“暗戳戳地问一句，有人和我一起磕航运cp吗？”
底下居然近千条评论和近万个赞。
尹寒舟兴冲冲地点开评论。
其中位列榜首的高赞评论是“难道没人觉得寒寒和沈氏太子爷很配吗？这脸，这腿，这身高，这身材，绝配好嘛！妈妈用自己的胳膊给你们锁了啊啊啊！！！”
尹寒舟差点手滑点了个赞。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喜滋滋地继续看下去。
「我是寒寒的小玫瑰」：悄咪咪地说一句，我也磕。
「寒寒圈外女友」：我宣布，尹寒舟我让给沈韫戒了！
「我很胖吗我一点都不胖」：姐妹你不是一个人啊，沈氏老爷去世的新闻出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沈氏太子爷了啊啊啊啊啊啊！那个脸进娱乐圈绝对秒杀一大片好伐啊啊啊啊！
「快看我的id」：而且看网友扒出来的信息，沈韫戒很强的好吧，F国S大商、法双学士诶，之后又读了个商科硕士，完全就是海归精英啊啊啊啊啊，这种真的是抢手货好嘛！！！
「大家好我是陈家小陈陈」：别想了哈，沈韫戒在我旁边睡着呢，你们讨论小声点别把我亲爱的吵醒了。
尹寒舟脸绿了绿，深黑的眼眸眯了眯，头一次记下了一位不知名网友的id。
「寒寒小天使」：作为一名资深老粉，个人推断寒寒喜欢沈少！从今天开始磕他俩cp！喷子都给我爬！
「寒寒我爱你你你你你」：划重点！年下！！！年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尹寒舟正宫」：@尹寒舟对不起，妈妈爬墙到隔壁沈家了，[狗头]保命
「garciasivan」：航运是真的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2345等你等得好辛苦」：hyszd！大家跟着我念！hyszd！！！
「jacobbix」：姐妹们，开动你们的脑袋瓜想想，要是沈少是寒寒的救命恩人的话！！！！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场以身相许大戏！！！！！！！！！
「沈少爷绝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上的姐妹我感觉你真相了啊！！！！！！！
「一美」：@尹寒舟妈妈帮你把民政局搬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轻绾诗音」：@ jacobbix 姐妹现在月初，我的流量还多，请您继续展开陈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酒盏沾酒久战」：我日我日我日我觉得我磕的是真的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loveislove」：我天哪真的希望娱乐圈能出一对同性情侣cp啊，真的能对我国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产生巨大推力吧！！！
「2739是我的幸运数字」：同上网友，我是一名同性恋，我有一位深爱着的恋人，但同性恋婚姻得不到保护真的很让人绝望。
「航运航运」：@2739是我的幸运数字你和你的恋人一定会99的，同性恋婚姻也一定会通过的！就在不久的未来！加油！
「尹寒舟沈韫戒官宣了吗」：热搜预定！尹寒舟沈韫戒官宣！！！
「磕糖鼻祖」：我磕糖磕好多年了，必须说一句，尹寒舟和沈韫戒太般配了吧！太般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玻璃碎里找糖吃」：【图片评论】
「猜猜我是谁」：@玻璃碎里找糖吃姐妹好手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全看不出p图痕迹啊啊啊啊，是个狼人！
「这是一串乱码hyszd」：@玻璃碎里找糖吃绝了吧，这也太美艳了我日，我不行了，呼吸面罩麻烦给我递一下！我死了啊啊啊啊啊！！！！
尹寒舟点开图片，这位id为玻璃碎里找糖吃的网友的p图技术的确不错，图片中他和沈韫戒的脸凑得极近，差两公分就能碰到唇的那种。沈韫戒的图片大概截的是工作照，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严谨认真的模样，自己的则是低垂着眸主动俯身贴向前，唇边带了一丝笑意，罕见却不乏温情。
尹寒舟转了两下眼珠子，骤然记起这就是初见沈韫戒那天拍的那套写真。
他当时附身去摸旁边绿植的叶片，在脑海里歪歪的就是沈韫戒的脸，才带了点真实的笑。
居然碰巧被网友拿来p图，上演了一出真实版瞎猫碰上死耗子。
尹寒舟心情极好地长按图片保存了下来，寻思着晚上可以发给男朋友看一看。
当然评论里不可能全都是积极向上的正面信息，也有很多人并不看好：
「abdcnu138fb」：我觉得就算是真的也挺难的吧？现在国内这种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对普通人都很难了更别说他还是明星了，假如这事儿是真的话黑子要攻击好久了吧。
「asdcndcjo028」：@尹寒舟寒寒我们不约啊，真的，别让人伤害你啊。
「12345上山抓松鼠」：我不太看好演员&商人的组合诶，感觉不伦不类的。
「罗浮palace」：同上，感觉交际圈都完全没有交集啊，怎么可能在一起。
「Paris圣母院」：@罗浮palace 赞同，门当户对还是挺重要的吧，特别是维系一段长期的感情。
「一名普通的高三追星族yesoh」：心疼我们寒寒啊，别是被沈韫戒那个精明的奸商骗钱骗感情了吧！
「理智至上水往低处流」：@一名普通的高三追星族yesoh 姐妹你这样说不太好吧？假如寒舟和沈少相互喜欢的话看到你的评论肯定会伤心的，删评吧。
「流水别墅我的最爱」：@一名普通的高三追星族yesoh 同意@理智至上水往低处流 这位姐妹说的话，你要是真粉的话就不要随随便便说出这些伤人的话。
「一名普通的高三追星族yeso」：@理智至上水往低处流 @流水别墅我的最爱只是好心提醒而已，勿杠。
「我是阿基米德的杠杆让我来撬翻整个地球」：@一名普通的高三追星族yesoh 楼上两位姐妹只是好心提醒而已，尹寒舟二十一岁的人了不至于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沈少看上去也是个德才兼备的人，应该是做不出你说的那种事情的，谨言慎行啊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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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舟看评论看得心情波澜壮阔气势磅礴，一会皱眉一会展颜，简直像是要当众表演精分。
许丘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尹寒舟这种状态。
他都要怀疑尹寒舟是不是被“短期内不得见面”的要求刺激到了。
“寒舟？”他试探地叫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嗯？”尹寒舟脸上还带着点未退的笑意，抬起头来，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把一片星河都藏到了眸子里：“怎么了丘哥？”
许丘本来以为会看到愁云惨淡的尹寒舟，没料到正主心情显然还不错，原本要说的话在喉咙口拐了个弯就变成了：“你嗑药了？这么开心？”
尹寒舟显摆似的晃晃手里的手机：“我和韫戒的cp名叫航运cp，好听吗？”
那张俊脸上的笑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好听，好听。”许丘别过脸，有点不太忍心看那张帅得惨绝人寰上的脸上露出的傻笑，愣是给人一种从钻石尹老五跌成村头二傻子的落差感。
尹寒舟完全没顾及形象，抱着手机继续看评论，一边看一边乐呵。
许丘等了一会，等他看完了，满意地放下手机，才终于开口：“公关稿晴姐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可以自行更改一些字句，但总体意思不允许变动，该说到的点都要提到，否则难免会被人钻空子。”
尹寒舟熟练地点开信箱，一行一行地看过去，公关稿上的字句最终将他唇角仅存的笑意磨平。
他把文字内容复制到剪切板上，改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怎样都不满意所述内容，就只执拗地从字句里抠字眼，寻找一些可钻空子的地方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绝对，像是给自己留了个回转的余地，又像是一只蚂蚁反反复复地在莫比乌斯环上寻找最后的出口，却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修改来修改去也就那几百字的公关稿，实在没什么好改的了，尹寒舟认命般地复制粘贴到Territory上，在最后点击“确认发送”之前低低地喃了一句什么，许丘没能听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霜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