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科院爱情物语》水珠’’

4、part4

　　第一次实验课，小若就搞出这样的乌龙事件，然后在小受的诱惑下稀里胡涂地度过了。接下来几周的实验并没有解剖什么奇怪的无脊椎动物，都是看标本。可是就这样，小若也没有消停，仍然冒出了一堆妖蛾子。
　　第二次实验本来要解剖环毛蚓（就是蚯蚓——作者注），但是老师没买到材料，只得暂时挪到以后。虽然说早死早超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是会来，但想到蚯蚓那黏糊糊、冰凉凉的触感，还有活体解剖时它们在手上蠕动的感觉……小若登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用蚯蚓，改用其他的实验材料。本来应该用章鱼的，据说老师去超市看了一眼，新鲜的章鱼都要好几十块钱一斤，老师没舍得买。
　　◎______◎
　　这是什么老师啊？啊啊啊啊……
　　所以现在小若正抱着玻璃罐子，对里面漂浮在福尔马林中的雄章鱼大眼瞪小眼。
　　老大看不过去：“喂，你抱着那个罐子多长时间了？好歹也应该给我们看一下！”
　　“那可不行，我再看看、再看看。”
　　“不就是只章鱼吗？要看那么久吗？”
　　小若说了一句话，把大家都雷住了：“章鱼就章鱼吧。好歹是只公的！”
　　……>O<……
　　良久，小妖才说：“诶呀妈呀，这都应经超越luanlun鸟~~~已经跨物种鸟~~~果然是走日系风格的……小若，我看好你哟！”
　　老大一脸崇敬：“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跨物种的问题了。这是脊椎动物和无脊椎动物，无脊椎动物啊！”（章鱼是无脊椎动物——作者注）
　　欢欢刚才拼命翻书，大家都还以为她从良了，不想掺和了呢。此时翻到了某一页，戴上了眼镜儿，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起了课本：“生殖隔离其中一种机制就是不同物种之间的性隔离，也就是说不同物种闲性吸引力很弱或者是缺乏。咳咳——”她抬起脸，苦口婆心地对小若说：“我能明白你作为人类中那千万分之一的基因突变个体，你心中的那份痛苦，但是你要知道你要遇上一只也是基因突变、心甘情愿爱上人类的章鱼，那几率就是——一千万乘以一千万分之一——就是——”（欢欢的数学不大好，“是”了半天都没有“是”出来。）
　　“——十的十三次方分之一”小妖接到。
　　“咳咳——对啊！所以你知道你遇见一只爱上人类的雄章鱼的几率——有多小了吧？你爱上人家，人家不爱你——那多痛苦，小若，不要追逐这种无望的爱情啊！到时候人家拒绝你，你又该怎么办呢？”
　　小若坚强地没有被她酸倒，仍然瞅着瓶子里章鱼兄那被福尔马林泡得浑浊的眼睛，有点咬牙切齿地说：“他要是敢不从——我就强了他——”
　　老大、小妖、欢欢顿时被这种强大的气场镇住，完全放弃了要看那只雄章鱼的念头。
　　没有解剖的任务，光看标本，实验很快就做完了，又不可以走，要等着老师来总结。小若无聊起来，眼睛四处踅摸。她们大二这学期才刚刚开了系里的专业课，入学一年了她还从来没有来过实验室。上星期的实验，朦胧地她来了，朦胧地她又飘出了实验室，至于实验室里是啥样，她是带走一丝印象。
　　后知后觉的小若开始好奇起来，东摸西摸，居然还就给她发现了乐趣。最后一排的实验台上有个挺特别的装置：固定在桌子上水池子边的一根立起来的胶皮管，上面连着一个杯状的塑料部件，那塑料杯的底部还有一个手柄。
　　小若一按手柄，那塑料杯呼呼往外冒水。小若就很弱很弱的玩儿了起来。欢欢看她一个人在这边还玩儿得很欢快，也凑过来。于是这两个人就你一下我一下压着出水的手柄，都对实验室里还有这么个游乐装置惊讶不已。
　　最后一排的实验台本来是助教们的座位，但现在是空着的：小受在前面被大家呼来唤去地答疑解惑；腹黑男把东西放在位子上，人早就跷了，反正他在这里也不会帮忙。
　　没人管？小若和欢欢就是两匹撒开了小蹄子玩儿命飞奔的小野马。不知道最开始是谁，把那胶皮管弯了过来。两个人开始互相喷水……
　　直到小受看到他们时，两个人已经happy得身上湿漉漉的。小受也没有生气，笑眯眯地提醒她们老师快来了，还递出一包纸巾让她们两个擦脸。
　　小若就是对小受的温柔完全无力反抗，又星星眼状地陶醉了。但是小受走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那眼底的温柔顿时化为乌有。那胶皮管中涌出的水速度并不大，所以大部分的水都没有喷到两个人身上，而是流到了实验台上。因为桌面中间还有一个两层的置物架把实验台一分为二，同时也挡住了视线。所以刚才站在这边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水已经漫到另一边……而且还很严重……已经达到了水漫金山的程度……两个助教的东西都已经泡在水里很久了……
　　小若欢欢小受手忙脚乱的把书本、笔、解剖器捞出来、擦干。小若欢欢囧囧有神地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受并没有责怪她们两个，反而安慰地说：“没什么，还好就是我的实验指导……”
　　小若给感动得，小泪纵横，扑过去就要抱人家大腿：学长，学长你真是大好人……
　　但是以上仅限于心理活动，小若还来不及抱住小受的大腿，就看到了让她石化的东西：腹黑男的PSP……
　　PSP在实验台的另一端，刚才他们只顾收拾小受这一边的重灾区，没有留意。现在恍然发现实验台面并不平整，微微地凹下去一块，而那PSP……为什么偏偏放在那个凹处……
　　小若和欢欢小心翼翼地拿起PSP，擦干了外面的水。小若双手颤抖：不知道坏了没有？带着一DiuDiu的侥幸心理，小若做了一个让她千古遗恨的动作——她按了电源键，开了机。
　　屏幕亮了，小若如释重负地对欢欢说：“看来没有坏，还好还好……”
　　然而LCD上没有继续出现开机画面，更没有菜单，而是持续地、全面地、呈均匀黑色地亮着，关机也关不了了。
　　欢欢和小若完全傻了。小若心里是拔凉拔凉的：完了，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弄坏了腹黑的PSP，这得多少大洋啊！且不说这要多少银子，光是那个腹黑男，平常就冷冰冰地寒死人，现在会不会在暴怒之下将她……小若不由得想起了满清十大酷刑……想到自己未来可能的下场，小若浑身哆嗦，严肃地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干脆自行了断——毕竟那样还能来个痛快——
　　小若还在杂七杂八地胡思乱想，老师已经回来了，腹黑男也随后推门进来了。大家乱纷纷地找回自己的位子上。
　　出于远离危险的本能，小若把PSP反扣在腹黑男的实验台上，拉着欢欢蹿回位子上。
　　“这样……不大好吧？”欢欢气喘吁吁，迟疑地说，“要是没人看见也就算了，刚才那么多目击证人……”
　　“我又没打算逃跑！”小若尽管也是惊魂未定，但仍然还是有点基本的道德感的，对欢欢的言词很是不屑：“就算没人看见我也不会跑的。”
　　“那你这是干吗？”欢欢一脸不信。
　　“下课再去认罪自首也不晚啊！你就那么想当着全班的面落得个尸骨不全啊！”
　　尸骨不全？
　　欢欢哆嗦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正常：“不至于吧。凌雳学长和佐铭学长比起来是冷淡了点，但也不至于……”
　　小若瞥了一眼闲闲坐在后排、好像什么都还没发现的腹黑男。那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伪装的还真是好啊！不过吃过亏的小若自然是不会再被表象迷惑：“至于！绝对至于！你要是不想当场血溅三尺的话最好还是听我的。”
　　欢欢立刻噤声了。
　　小若还是有一句话压在舌头底下，只是看欢欢抖得这么厉害，也不忍心说了：尸骨不全？血溅三尺？那是一定的。下课再坦白不过是减少几个在一旁路过的而已……
　　好容易熬到了下课，其间，小若一直用她的背部神经元探查着后面的气场，腹黑男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那个PSP。直到大家差不多都走光了，两个助教留下来监督值日生做值日。欢欢被吓住了，死活不敢开口。小若只好让她在门外等着，自己去把学长叫出来——在门外总好过在教室里被那几个八卦的值日生围观……
　　小若深深地呼吸了几次，鼓足了勇气，大步走到凌雳面前，心想一鼓作气——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咱们又是一条好汉，厄，不对，是好女——结果开口的时候由于过度紧张还是卡了壳：“学学学长，你能……能出来下吗？”
　　说完小若不小心就迎上了腹黑男的眼神，赶紧垂下了脑袋：腹黑就算不发难的时候眼神都能冻伤人啊！
　　腹黑男有点惊讶：“怎么了？”
　　“我我我我有话跟你说……”小若的勇气已然用尽，声音越来越来小，而且连脸居然都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哦？”凌雳应了一声就跟在小若后面走出了教室。
　　低着头的小若没有看见他一脸颇觉有趣的玩味表情。她更加没有注意到，自从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教室里正在扫地、拖地、擦桌子的值日生们都是一顿。虽然接下来大家仍然是各就各位，但是耳朵、眼睛都尖着，把他俩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甚至小若脸上的温度是多少都逃不过他们的雷达眼。
　　他们一走出去，几个值日生马上扔下手里的活，聚在一起热烈欢快地讨论起来……
　　小若、萧霆出了实验室。小若发现本来应该在门外等着的欢欢居然没影儿了！小若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心里哀怨了一万遍：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那家伙一定是把她扔下自己一个人跑了！
　　“咳咳——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我记得你好象刚才有话对我说？”凌雳看她左顾右盼地不说话，皱着眉头开了口。
　　“啊？不是不是不是——”小若胆颤心惊地看着他拧起的眉——还没说正事，千万不要把他给先惹生气了啊！转而满脸堆笑：“哪儿能啊！您就像一个发光体，走在哪谁会看不见您啊！存在感那是相当的强啊！”
　　小若被自己的狗腿恶心到了，但是做了亏心事，奏怕鬼叫门啊！小女子能伸能曲，能伸能曲，能伸能曲……小若默念了N遍后又在心里加上了一句：您那存在感就是他感作用——您存在了别人都没法存在啊！（他感作用：植物学术语，某些植物分泌毒素，抑制别的植物生长，以减少竞争对手。——作者注）
　　“嗯——什么事情啊？”凌雳点点头，嘴角微勾，露出满意的表情，但是见小若还不说事儿，主动问了。
　　“嗯——那个——”小若最后绝望的环顾了一遍四周，确定欢欢那个可耻小人是完全把她抛弃了，一咬牙不顾一切地说：“我刚才和欢欢玩水你的PSP被我们泡了刚才我开机开不了了好像坏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赔你我赔你——”
　　小若说完了把眼一闭，一脸杀身成仁的表情，就等着腹黑男用五毒神掌、九阴白骨爪招呼自己了。可是许久也不见那掌落下来，便眯着眼睛偷偷看了看凌雳。
　　凌雳的脸上并没有一丝丝的怒气，甚至还带着微笑。这反而让小若心里警铃大作：生气的时候表面上不怒反笑，而且笑得分外妖娆、分外妩媚——就是笑得像凌雳现在这个样子——这是典型的骨灰级腹黑的标志啊！今天活生生就给她遇到了！
　　“我的小P进水是你弄的？”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甚至都没有问一问坐在旁边小受！小若有一种感觉：好像他就是在等她来自首的，多么kb的算计能力和忍耐力啊！而且那声音轻柔得让小若浑身寒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能以蚂蚁才听得见的声音说：“还有欢欢……”
　　“你的‘性趣’还真是广泛啊！不仅基因变异对雄章鱼发春，还‘泡’了我的小P？！”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刚刚明明没在教室里，怎么她们的对话他都知道？但是小若来不及细想这个问题。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小若现在弄坏了人家的东西，是嘴短手也短，已经顾不上保全面子和他斗嘴了，只好可怜兮兮地重复了一遍：“还有欢欢……”王焕（欢欢的大名）！让你跑！我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然后是你又打开了电源？”
　　小若实在不好再嫁祸于欢欢，就鸡啄米般地点了点低垂的头。
　　“你连手机这类电子产品进水后不能开电源的常识都不知道？”腹黑并没有暴跳，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询问。
　　小若摇了摇头，做泪眼汪汪状，企图博得一丝并不可能存在的同情。“我赔给你一个新的可以吗？”
　　“赔？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了？！肯定没那么好康！要是不赔，这种腹黑不知道还会用什么手段折磨她！难道说腹黑有什么变态的嗜好，要让她钱债肉…肉…肉偿？小若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凌雳的想象图：赤裸着上身的凌雳将她踩在脚下，盛气凌人地俯视着她，一手拿皮鞭，一手拿手铐，发出一阵尖锐地得意笑声……（某珠：“你也不想想你那全都是一个数的三维——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小若想到这里瞬间就清醒了，更加坚定了：“这钱我绝对要还！”
　　她色是色了点，但是是有色心没色胆的色。她还是很纯洁的说！她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呢！怎么……怎么可以……！！！！！！！！！！
　　小若的脸红彤彤的。凌雳看她一脸决心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想还钱激动得小宇宙都燃烧起来了。
　　可是想到随后而来的问题小若就囧了：“那个……我……可不可以分期付款？”
　　凌雳：“……”
　　“我在期末之前一定会还清的我一定会还清的那我先走了！”小若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怀疑自己的诚意，连忙补充。
　　凌雳：“……”
　　小若撂下这句话就飞奔回实验室。和腹黑呆在同一空间的时间是越短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