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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关于长安和加格达奇之间的不确定因素 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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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长安
“许多年以前的阳光是酥松的,因为它那么旧,因为它照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车子转过平安里,就到了朱雀坊……望着朱雀坊的牌楼,心底就紧紧地抽搐起来……”
——摘自《长安古意》,小椴
在许多年前的长安,许多年前的阳光,原来是酥松的,滋味像是和满了酥油的桃酥,暖融融的直化入人的眼里。朱雀坊上的红金字在这样的阳光里,柔柔的发出光。青砖的坚硬的棱角,被黄灿灿的光束打磨的亮堂堂的。
我也去看过朱雀坊。
可惜,在许多年后的长安,许多年后的阳光,原是冷且硬的,过了这许多许多的年岁,人尚且老了、过了、风化了、不见了,何况是阳光?和人一样的苍老,老硬的像是骨头,又硬又酥,硬的是心口里的那一股气,老而弥坚。酥的是心口里的那一股情怀,像是风吹世路的寂寥,寂寥的人都筋骨酥松。
那一刻的朱雀坊,人来人往,却寂寞的很。此刻,天下太平。
也是,我不知道天下板荡,究竟是如何的模样?我不知道风起青萍,究竟是如何的萧瑟?就像是我不知道许多年前的长安,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我只是知道,在许多年后的长安,许多年后的朱雀坊,隔着这许久许久的阳光,原来,也会叫我的心底,紧紧地抽搐起来……
二)加格达奇
鄂伦春语里的加格达奇,意思是有樟子松的地方,朋友一早发来短信,说她已经到了加格达奇,早晨9点多的火车,站票,去漠河。
短信里说,那里的阳光好得紧,好得让人觉着,即便不温暖,也还是一个字,好。
也是,阳光这东西是无谓的。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怕心冷,只怕心硬,只怕心酥。
可有谁能告诉自己,自己的心,是不会冷不会老不会硬不会酥?
有谁?谁能?
谁也不能,连长安的阳光,都会变得冷变得老变得硬变得……不堪入目。
素衣成缁,阳光已硬。
那去了远方的朋友呀,请你告诉我,在去了漠河之后,谁与共携谁与归?
归来,我们去看长安的阳光。
洒在街头,那么的硬。硬的像是风干了的馍片,恶狠狠的磨折着你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