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缥缈录之周芷若》昨日之日不可留

30、天下乱5

　　雷碧陈给出的条件优厚的让人心动，吕归尘更加紧张了，似乎怕眼前这个蒙面的陌生姑娘真的加入辰月。他想要阻止周芷若，可是他从小所受的教养不允许他随意打断别人的话。
　　周芷若微微一笑，道：“多谢雷先生的厚爱。不过抱歉，比起当一个继承者，我还是更喜欢当一个开拓者。”
　　雷碧城一怔惊讶的看着她，周芷若的回答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不是不能够接受拒绝，实际上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便看出来她是一个心志坚定且不会轻易为外物所转移的人。
　　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想要试一试，能以她这个年纪一个人摸索着走到这般高度，是他此生见过的资质最高的人了。
　　他是真的想要收她为徒，将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她，亲眼看看她未来会走到怎样的高度。
　　他预料到了这个孩子会拒绝他，却没想到她拒绝他的理由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是对于辰月的不认同。而是她并不想接受一个已经成立悠久的教派成为他雷碧城的继任者，她想要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开宗立派创立一个新的教派。
　　一个继承者做的再好在世人的心中他永远也比不上那个开拓者，那个开宗立派的第一人。
　　雷碧城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他很快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刚听到你这样说我是很惊讶。但是我很快就释然了，你是我此生见过的资质最好的孩子，我的所有的弟子加起来都没有你的资质好。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起了爱才之心，我想要成为你的老师，将我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亲眼看你走到比我更高的高度。你拒绝了我，我真的很遗憾，不过，我必须要承认即使你没有我的教导一样能走到比我更高的高度，不一样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这个九州大陆没有人能阻止你的飞翔。”
　　他又看了眼吕归尘“刚才我还在想是谁改变了这个孩子的命运，改变了吕氏家族世代流传于血液里的诅咒，现在我看到了，你确实很好。”
　　他认真的看着周芷若“我能预料到我的生命终将会终结于你的手上，辰月也会因你的存在而彻底消失。”
　　雷碧城的神情很是平静，像是在说一桩无光紧要事情那样平淡。周芷若暗暗戒备了起来，吕归尘更加紧的盯紧了雷碧城。
　　雷碧城却没有丝毫要趁着周芷若还未彻底成长起来斩草除根的打算，他平静温和的对周芷若道：“孩子，不必紧张我不会伤害你。只是很遗憾我没能当成你的老师，大概也看不到你在这九州大陆大放异彩的那天了。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雷碧城重新将风冒带上，奔腾的马蹄声再次在寂静的殇阳关上响起，黑幡在风中飘荡，银色链子击打着幡杆发出悦耳的声音，飘然远去。
　　马蹄声直奔殇阳关前六国联军的方圆大阵而去。
　　周芷若望着雷碧城消失在浓雾后的身影，挽了个剑花收起了一直持在手中当武器用来防备雷碧城的碧玉萧，转身走入了浓雾中。
　　铃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浓雾后响起。
　　吕归尘一个激灵，脑海中忽然出现羽然的声音。
　　“好听吗？这个铃声是独一无二的，以后你们听见这个铃声就知道是我来啦。那这个铃声就当是我们的约定啦，以后你们只要听到这个就要赶快出来，听到没有？”
　　“羽然！”
　　那铃声分明是羽然的手镯上的银铃铛发出的声音，而且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那么耳熟，原来那是羽然的声音。
　　只是羽然平日里的声音是欢快的，而那个女孩子刚刚的声音是平静淡漠的，跟她平日里闹腾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像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羽然……羽然……羽然是你吗？”
　　吕归尘朝着周芷若离开的方向追去，吕归尘认出周芷若的铃声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周芷若并未走远，吕归尘很快就追了上来。
　　吕归尘的叫声并未让周芷若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周芷若的脚步，吕归尘运起轻功飞到周芷若身边，抓住周芷若的手臂，挡住周芷若的去路。
　　他激动有兴奋的紧紧的望着周芷若的眼睛“羽然，是你吗？”
　　“你认错人了。”周芷若冷冷的道。
　　周芷若的态度冷漠，看向吕归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吕归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刚刚的铃声也许是他幻听了。这个女孩的声音与羽然的声音很像没错，但是天下之大声音相似的人不是没有。
　　他有些失望的慢慢松开了紧握着周芷若手臂的手，喃喃的道：“或许我是太想她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羽然怎么会出现在殇阳关呢。”
　　吕归尘歉意的一笑，对着周芷若行了一礼“这位姑娘，十分抱歉，在下青阳部帕苏尔家吕归尘。刚刚是归尘失礼了。因为……归尘太过思念一位朋友，才不小心将姑娘错认成了我那位朋友。失礼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你真的那么思念你那位朋友？”
　　吕归尘目光穿透浓雾像是回到了南淮城，“在这殇阳关上金戈铁马，一场战役下来不少人受伤死去，他们死前无法见到亲人的最后一面，死后连尸体也都回不了家乡……我，真的很想念我那位朋友。”
　　周芷若沉默了许久“我想你那位朋友一定也在祈祷着你能平安归来。”
　　“我会的，我还要回去见她。”吕归尘回答的异常坚定有力。
　　周芷若的身影消失在浓雾里，这次吕归尘没有去追，而是朝着姬野息衍等人的方向跑去，那里正发生着一场战斗。
　　百夫长的声音穿透浓雾“射……”
　　漫天的箭雨朝着雷碧城的方向飞射而来，像是要将雷碧城射成筛子，然而这些箭雨还未进雷碧城的身便被雷碧城身前四个手持盾牌的高大的侍从挡住了。
　　侍从们手持着盾牌，挥舞双臂将飞射来的箭雨一一挡开，箭雨在盾牌上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像极了南淮城的节日喜庆的烟火。
　　“射……”
　　程奎的声音未完全说出口，尾音变得虚弱无力，近乎呻吟。所有攻击雷碧城的兵士们忽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朝着雷碧城跪拜下去，像是在朝拜一个君临天下的皇者。
　　方圆大阵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通路来，供那条黑马通过，那条路两侧的皆是跪下膜拜的军士，连战马也扑倒在地，驯服地低着头。后面想要冲上去阻挡雷碧城的人，还未冲上去便纷纷丧失了意志，温顺的跪着地上。后面的兵士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幕不敢再涌上来，呆呆的看着那匹马通过方圆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