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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使止安一:逛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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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睿出使止安的时候还真把安澜给带上了。本来嘛,安澜一个少将,不上不下的身份不该去的。但是秦怀睿死皮赖脸的跟她娘央求着才同意的。为此秦怀睿来了个三级跳直接升为中将了。毕竟是出使啊,身份太低不够分量啊。
寻常人看起来这事安澜是赚了,毕竟只是跑一趟止安而已,就直接升到了中将的位置啊。但是稍微长点脑子的人就会知道,这事其实真他娘的不是一个好差事。
其一,秦怀睿是得罪了震威侯前去赔罪的;其二,两国战争刚结束,安澜更是被止安成为‘罗刹’将军的人物。战争虽然称不上宏大,安澜却也是他们的死敌了;其三,秦怀睿是叱舆国唯一的继承人,她若再止安或者路上有个什么意外,国家动荡,四面楚歌啊!
怎么算这一路上也不会平静。
安澜的脸有点青。
秦怀睿还真按戏言说的那样给她找了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任务那。
因为这事潘海郡王,也就是秦之遥的母亲还挺感谢安澜的。毕竟秦之遥也是中将,身份又是将来的郡王,若不是秦怀睿非要带着她去,去的就是秦之遥了。
安澜这次就带了张冬云和李璐两亲信。张冬云功夫不错,那是跟安澜一起冲锋陷阵积累下的默契和能力。李璐这人心思活络,百面玲珑的,是个人才。
出使不是打仗,跟着来的也都是些禁卫军或是卫兵,上过战场的少。他们对于安澜的名头那叫崇拜啊。看她的眼神都放光,跟饿狼似的。对于女人这种目光,安澜挺不自在的,就躲在秦怀睿的大马车上跟她磕闲天、扯犊子。
禁卫军男女各半,毕竟止安属于男尊国。好巧不巧秋寒玉就是其中的领头人。秦怀睿唯恐天下不乱,拉扯着秋寒玉安澜三人打斗地主。
斗地主这娱乐项目当然是安澜提供的。在斗地主火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过年家族聚餐安澜也被抓住顶包过。规则简单的很。说到死也就是54张牌。
安澜的脑子里都有数。自己有什么牌剩下什么牌,哪个牌可能会有炸,哪张牌已经出了几张,她门清。
秦怀睿和秋寒玉也是聪明的人,尤其是秦怀睿。这才几把就摸到了精髓。跟两个人精打牌,一向自允才子的秋寒玉被打击的脸色铁青。
安澜撤了脸上那副闲散的模样,装出一副流氓样调笑道:“我说寒玉啊,怎么样钱输的差不多了吧?来,喊声‘好姐姐’,姐姐的都给你。”
‘噌’的一声轻吟,寒光一闪,利剑出鞘。秋寒玉持着剑就开砍。没错,就是‘砍’。这为佳公子索性没了好修养和剑招,追着安澜屁股后边就砍。
安澜反应很快,大叫一声‘我C’翻身就在马车里躲起来。
秦怀睿一边把安澜的赢得钱往自己怀里揽,一边看着两人笑。铁吧,她这马车可是山红木的,不运气内力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秦怀睿的马车挺大,难以想象的大,有宽有四米长有六米,就跟一件房子似的,里面甚至还有一张床。秦怀睿抱着钱端着干果盘盘腿坐在床上看安澜逗寒玉。
寒玉的功夫其实挺高的。说到底安澜也是他手下败将。虽然安澜那是怜香惜玉,没使出她那一身蛮力。但是人家正规的武林高手,那速度、那招式,就算安澜拼命估计也是白搭的。不过现在秋寒玉却只是狠着脸左砍右砍的,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安澜那是情场高手啊,想当年她家叔叔想拿她联姻,安澜还不是糊弄的那些所谓的情场浪子团团转。寒玉这点小心思他自己没想明白,安澜就看明白了。不然也不会找死的刺激他了。所以安澜跑的欢快的不行了。
秋寒玉最后的黑脸都装不下去了,脸色红了又白的,瞪了安澜一眼,甩手跑了。
秦怀睿和安澜对视,大笑。可算气跑了,这下这高傲的少年估计要三四天不会理会她们了。
当天晚上入住七连行宫。这是进入止安后的第一个大一些的城镇。秦怀睿早就打算这要出去逛逛了。秋寒玉被气跑了,正好方便两人偷摸出走。
秦怀睿拉着安澜去逛季(同声字‘妓’,怕被和谐)院。
安澜其实挺不愿意的。她又不是那个流氓,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对于那种地方其实挺抵触的。倒不是她看不起那些人,而且下意识不喜那种环境和人生。
倒是秦怀睿挺让她意外的。她一路上嘟嘟囔囔的,兴奋的很。说什么季女是她最羡慕的职业。那对桃花眼散发出的光芒啊,是那么的羡慕嫉妒啊。
安澜有些吃不消了。觉得她自己倒是受到时代局限性了,有些先入为主了。想到这些,面上也就坦然了一些。
没一个时辰安澜坦然的表情就崩塌了。咬牙切齿的表示这辈子也不和秦怀睿一起逛季院了。
秦怀睿不愧是女尊国长大的女子,思维模式跟男尊国的男人一样。在她眼里,女人就该是个顶天立地的主。所以当她看到季院大厅圆台上风骚入骨,扭动的婀娜身姿的女人的时候,这个女尊国太女愣了足足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秦怀睿趴在桌子上那个笑啊。笑得都出溜桌子底下去了。
作为一个女尊国的太女她哪见识过这情景啊。女皇虽宠她,但是到底是女子也不会太惯着她。秦皓雪也是个严厉的兄长,秦怀睿就怕他。所以季院这种地方不会让她去的。
叱舆国对男子不太苛刻,寻常男子也是文弱不太娇弱的那种。秦怀睿平常跟着他哥没少见那铁血沙场的,所以一般娇弱的男子都很少见的。但秦怀睿到底是个女子,逛窑子这事她还真偷摸干过。里面倒是不少娇弱无骨,拿扭捏当情趣的男子。但是这般风骚的女子她是真没见过。
叱舆国使者到了城里闹的人尽皆知,挺大阵仗的。青楼老鸨自然知道。她见安澜、秦怀睿两人的风姿和做派,就知道这是叱舆的女子。她也不好太什么,只好寒着脸十分‘客气’的将两人送了出来。
被人赶出门,安澜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逛窑子被赶出门,还真破天荒的头一次。
秦怀睿还在笑,半拉身子挂在安澜身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走在悠长宁静的小路上,安澜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每次她被家族中的人算计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预感。这种预感曾经救过她很多次,但这一次好像不太管用了。因为以前总是阴谋诡计现在则是实打实的冷兵器。是的,她们被包围了!
安澜看着秦怀睿站直了身子跟那群几乎融入黑夜的黑衣人闲扯。净问些白痴的问题。什么‘你们是些什么人’?‘想干什么’?‘是谁指使的’?云云。安澜听得都快翻白眼了。能不能有点创意?!
来人有二十几个,看那错落的站位、眼中的冷芒和没有废话的身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他们一句话也没有就开始慢慢靠近两人,慢慢的缩小包围圈。那一把把冒着寒光的钢刀在夜色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秦怀睿‘咦’的一声,很不解的从自己怀中拿出一本‘江湖人江湖话’来。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不应该啊。书上是这么写的没错啊。他不是应该说,到底阎王殿你就知道了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安澜扶额长叹,然后很认真的问秦怀睿:“你说我现在扔下你就跑,他们会放过我吗?”
秦怀睿摆出一副超认真而无辜的表情:“不会!”
随着秦怀睿的一句‘不会’,安澜身后的人已经动了。
一把钢刀在暗夜中一闪而过,直插安澜的后脑。秦怀睿身后也紧跟着两把钢刀,一左一右从双肋下以惊人的速度直插过来。
安澜没动,脑袋一偏右手自下而上准确的卡在了钢刀中间的刀身上。
一声清脆的钢铁断裂声,在夜空中传播开来。惊的后面黑衣人不由得心中一骇。
举目望去,安澜还站在原地,只是她身后的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横插过一把断掉的半把钢刀。
黑衣人集体觉得脖子一凉,骇的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安澜掰断钢刀的时候,秦怀睿也动了。谁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那两个黑衣人身后。
‘噗’、‘噗’两声兵器入体的闷响,两名黑衣人睁着两队不敢置信的眸子,趴在安澜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不动了。
那溅起的血注一股喷在安澜的前胸,一股直接喷在她的脸上。鲜红的,刚出体的热血,还带着热气。
安澜的脸当时就白了。目光像是僵住了一样慢慢的移到了秦怀睿的脸上。
秦怀睿一脸的不好意思。
安澜僵着脸刚想说什么,嘴一张那血液就顺着流进了嘴里。
安澜的脸当时就青了,震天的怒吼喷涌而出:“秦怀睿,我C你大爷!!!”
秦怀睿一看安澜青着脸就冲她杀过来,掉头就向身后的黑衣冲去。边冲边腹黑,骂吧,骂吧,反正她没大爷。
另一边的黑衣人嘴角只抽,面面相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冲上去围攻两人。
安澜穿过来后还没实打实的经历过厮杀,虽然有着前任安澜留下来的一股蛮力和超强的反应能力,但是被围攻还是经验不够。一个不留神就被人在后背上划了一刀。
虽然安澜反应很快没伤到要害,但还是在右肩到左肋下留下了一刀长长的伤。大约有三十公分长。鲜血一刹那就浸湿了安澜的后背,一直不停往下面流去,都不带打艮的,吓人的很。
秦怀睿当时就怒了。一把将安澜护在身后,一人顶住了所有人的进攻。纵使她功夫高,护着安澜也被人在肩膀上桶了一刀。但是秦怀睿没有停,速度都没有减,杀得黑衣人都胆寒了。
别说,安澜和秦怀睿还真是默契。秦怀睿在前方打架,安澜就手提着一把钢刀在背后放暗箭。一人被秦怀睿一脚踢飞,安澜十分和适宜的就把刀放在了那人飞出去的方向。就她那把子力气,没把那人横刀截断,就算她手下留情了。
解决了第一批黑衣人,秦怀睿拉着安澜就躲进了茂密的山林里。
秦怀睿小心的撕开安澜后背的衣衫,仔细给她包扎好。武功卓绝,还会将下臣护在身后,在夜幕下还能找到止血的草药,秦怀睿还真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女。
安澜其实挺感动的。打小勾心斗角的,还真没人豁出命去护过她。虽然是个女人。
安澜嘴上又欠了,她这人吧,心情一好就不太着调:“唉,你说这咋回事呐?没道理啊!”
“什么道理啊?”秦怀睿其实挺愧疚的。她就是知道一路上有人跟着,所以特意给那些人制造了个机会,引蛇出洞的。只是没想到伤了安澜。
安澜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按套路来,这刺杀啊、落难啊、生死与共啊,都该是跟美男子啊。啊,我知道了!”
安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兴高采烈朝秦怀睿露出八颗洁白牙齿:“这按套路啊,国家没有继承人,太女殿下从小忍辱负重,以男儿之身维持朝堂。不幸被奸人所害流落至此。本将军忠贞不二,不离不弃。
美丽的太女殿下,英勇的少今年将军。浴血奋战、生死与共。然后太女殿下衣衫褴褛,隐藏至今的男儿身曝光。本将军不理世俗,维护殿下,助殿下登基大殿,护殿下一生。殿下与本将军相濡以沫,共谱一代佳话!”
秦怀睿嘴角直抽,看安澜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经病一样。好半响才将安澜背后的伤包扎好。只是打结的时候,很‘不小心’的用了一点‘小劲’,疼的安澜龇牙咧嘴的。
秦怀睿也不理安澜,一句话没说,‘噌’的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力道大的,几乎连束腰的腰带都扯飞了出去。可见她心中憋闷的厉害。
秦怀睿看安澜的眼神幽幽的,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和得意。
夜月下的秦怀睿敞露着胸怀。白嫩细滑的肌肤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肩膀上的刀伤不是很深,现在已经不在流血了。只是还有暗红色血迹残留在莹白色的肌肤上,血迹顺着沟壑之间渐渐消失。
安澜下意识的捂住鼻子。这赤裸裸的诱惑啊!亏得自己不是蕾丝边,不然非活拆这货不行。
在秦怀睿的暗示下,安澜嘟嘟囔囔的给她的肩膀上药包扎。什么活色生香啊、什么勾引她女同啊······
秦怀睿一副大爷样的端坐着,似乎见安澜吃瘪心情很好。
安澜美目一转,冰凉的小手在秦怀睿的右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秦怀睿一蹦三尺高,双手着急忙慌的裹着衣襟,眼神不敢置信的瞪着安澜。桃花眼瞪得滴溜圆,没了以往的闲淡痞气。
安澜蹲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得背后的伤口都崩裂了还止不住。一半脸哭一半脸笑的,很是扭曲。
下一波刺杀的找到她们的时候,秋寒玉和张冬云也找到了她们。
还别说这招‘引蛇出洞’使得还真是成功。只是看着安澜背后的伤,秋寒玉的脸色从那以后就缓和过。
又行了三天才见到止安国派来的接应。来人是震威侯的手下大将七虎少将军——余满。
余满是个挺壮硕的汉子。面对秦怀睿和安澜的时候表情都不知道多扭曲。对此安澜表示挺同情的。这余满也是经历了前段时间的乌龙战争升的品级。如果安澜没记错,这货以前也是前锋少将,还被前任安澜砍过一刀。是前任安澜用一身蛮力在百米开外一把刀扔去砍中的。
有了这一渊源,他还要带着笑来保护她们这些死敌,他做不到。他毕竟是个直性子的军人,不是八面玲珑的政客。所以脸色一直不太好,五官都有点扭曲。
有了止安军队的护送,路程就轻松多了。倒不是刺杀的人少了,只是毕竟是止安的地界,她们就是少一根头发这两国非要你死我活不可。所以秦怀睿和安澜就窝在大马车里开赌了。
秦怀睿会的把戏不少,安澜跟着长了不少见识。这要是给别人看见就会说,一准会说秦怀睿带坏小孩子的。但是好死不死因为秦怀睿是太女,而安澜是流氓将军,所以外面的将士都以为是安澜带坏了秦怀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