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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叛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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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副将叛逃的信息传到女皇手里的时候,比安澜得到消息要晚了一个月,比秦皓雪的消息晚了半个月。想来也是秦炎松刻意压了一段时间。毕竟这可是她的亲卫啊。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跟她守在福州二十多年,有功劳也有苦劳。
其实吴副将压根就没有跟着扶风离开。不管怎么说,她自认是扶风的妻主。夫妻一场,不会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她只是将扶风救走,自己又回来了。但是不管她怎么打算的,她这就算是叛国了。
吴副将打算英勇赴死,扶风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心都是肉长得。吴副将对他至斯,他又不是石头的。于是扶风也折返回了福州,打算将人救下。只是吴副将自觉愧对国家和将军,一心赴死,从未打算苟且偷生。
扶风拧不过她。弃了手中长剑。打算与她共赴黄泉。只是两人最后纷纷不见了踪影。消失于福州大牢之中。为此连累秦炎松收到一份来自当今女皇的斥责。
河东西岸花船廊坊之上。安澜望着五彩缤纷的花灯,悠闲的品着茶。而跪在她下方的正是消失已久的扶风。
扶风看着安澜,眼中闪过厉芒和戒备:“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到了。我妻主那?”
安澜将手中的羊皮卷放入袖袋之中。缓缓站起身,对这扶风道:“桌上这壶酒里放了散功散。你若喝了,我变央人带你去寻你妻主。让你们安度晚年。若是不喝,你——会死!你妻主——也会死!”
扶风恨的目眦欲裂,最后还是咬着银牙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安澜含着笑,抬步走出船舱。守在舱口的人立马走进去将扶风拖了出来,架上马车朝南行去。
岸边一人皮肤黝黑,朝安澜一躬到底,低低念了一句:“我走了,老大。”
安澜一声未答,转身离去。
月余,皇家嫁子将军娶夫。
举国欢腾,人声鼎沸。漆黑的夜空被照的有如白昼。安澜脸上的笑有些冷,有些寒,有些失望之后的释然。
大婚之夜,秦皓雪一身嫁衣手持长剑。长剑所指正是安澜的脖颈。
秦皓雪冷声问道:“我且问你,投石机的稿纸是不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的?”
安澜点头。面色如常。
秦皓雪的脸色瞬间煞白:“吴副将叛逃可是你授意?”
“是。”安澜毫不迟疑的承认着。
秦皓雪手一抖,锋利的长剑在安澜的脖颈间划出一抹猩红。
“扶风也是你救走的?”
“不错!”安澜再次应承。
秦皓雪心如死灰,脸上露出绝望的惨笑:“白安澜啊白安澜,我秦家可有一丝对不住你的地方?!”
这次安澜摇头了:“没有。”
“那你为何要叛国?!”秦皓雪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安澜看了一眼窗外那绚丽的烟花。那是为了他俩的婚礼放的。她摇摇头苦笑:“我并没有叛国。”
她看向秦皓雪,一脸的平静:“然而,你并不信。”
两人四目相对。一人平静如水,一人恨意滔天。就在此刻窗外跃尽一个黑衣人。
此人眉目俊美,气质冰冷,身材修长。虽然一身黑衣却并未蒙面。正是秋寒玉!
秋寒玉目不斜视,目光未曾在安澜身上停留半分。
“王爷。”秋寒玉拱手。递上几封书信和一张羊皮卷。
秦皓雪看着那信封上那冰召国独有的图腾,眼眸中尽是冷冽:“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安澜看着秋寒玉问道:“这几日你天天来府上找苏苏,就是为了熟悉书房四周的环境吗?”
秋寒玉并未回答。手指死死嵌进肉里。
三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且悲凉。
就在此时苏逸辰端着一碗解酒汤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哐当’一声摔碎了瓷碗,飞身就往安澜身前扑去。
苏逸辰不会武,也抵不住秋寒玉和秦皓雪的任何一击。他红着眼将安澜挡在身后,看着她脖颈间的血迹身子都抖了。
“秦皓雪,你要干什么?!”
苏逸辰火了!怒火攻心,让他忘了害怕,忘了尊卑。满心满眼都是安澜流血的玉颈。
秋寒玉嗓子干得恶心,眼睛不敢看向苏逸辰:“白安澜通敌卖国······”
“你胡扯!”苏逸辰不等他说完紧接着怒吼出声。他不懂什么政治,也不懂什么军事,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他只知道他妻主身上现在还残留着满身的伤痕。他只知道她妻主那修长的手指,那写出‘春风十里不如你’的手指,现在依旧伤痕遍布。他的妻主是英雄!
秋寒玉眼泪啪嗒掉了出来。可就那么一滴。然后他将手里的书信洋洋洒洒的丢向苏逸辰:“你自己看啊!”
苏逸辰眼都没眨,怒喝道:“我不信!”
他身后的安澜突然呵呵的笑了出来。双手在后面将小母狮子一般的苏逸辰圈住。下巴隔在他的肩头,安慰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他本就是胡扯。我们不信哈。不气不气。”
苏逸辰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转身窝进安澜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他怎能不害怕。秦皓雪可是有前科的啊。他的上一任妻主就是大婚之日死在他的剑下的。如今他还以为是皇家容不下她了,忌惮她了那,
安澜抱着苏逸辰,对秦皓雪说:“书信王爷既然都翻出来了,不防就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吧。”
说完也不理会两人,抱着苏逸辰转身离去。
喝的七八分醉的秦怀睿拖着一众浪□□来闹洞房。见此情景,纷纷吓醒了酒。
看着自家皇兄剑尖上那滴落的鲜血,秦怀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了一丝太女的尊贵风范。
安澜瞥了她一眼嗤笑道:“起来吧。怕什么?我不是还活着吗?”
说完又看向秦怀睿和他手中的剑,由衷的感叹道:“王爷不愧是我叱舆的王爷!”
秦皓雪苍白着脸,目送安澜抱着苏逸辰远去,依旧没有回神。只有秋寒玉颤抖着手将那一封封书信捡起,拆开。
秦怀睿在侍卫的搀扶下爬了起来。然后将众人喝退。走进了那本该是新房的屋子。从里面将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