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唯独有偶

13、再见小翁 翁褚重逢

　　褚蛮弄好了，宿舍里还在说话呢，都是第一天上初中，而且从农村跑来一中读书，都很激动，特别是那对双胞胎，她们从小约定读一样的学校，本来都说好只要一个没上一中就不来了，没想到这次考试超常发挥第一第二名都能来一中读书。
　　李樱花和李三美也是，她们学校就她们两来，而褚蛮这几个睡单人床的都是学校自己一个人来的，要不就是来了两个一男一女。原来学校安排住宿这么人性化，褚蛮想，要是安排个不认识的跟自己睡，不知道敢不敢睡觉。
　　李樱花李三美同学离学校也相对近的，才三四公里，但是因为不是属于城区，而是隔壁镇的，还是安排住宿的。周珊珊同学就远了，他们家是山里的，所谓的山里就是下了车还要爬山，住在山沟沟。
　　说到山沟沟褚蛮那里就不算是了，褚蛮那里虽然也是山下，但是毕竟不用爬山。吴珠花和陈英月、陈英星则是褚蛮乘坐公共汽车那里的人，隔着马路两个村庄。另外两个是同周珊珊一路的，比她离学校近就是。
　　新历八月十五日那天，天很蓝，黄土地面的热气直直从白布鞋底蓝裤脚口往上冒，大大的太阳当头照着，双重火炉下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是挥汗如雨。只有那一排军绿色的兵哥哥像一陈凉风，在那个鹤立鸡群的兵哥哥指挥下各自为各班送来一股股清风。
　　褚蛮是一班就留给了这个明显是带队的兵哥哥。转过身来剪着平头的兵哥哥不是那种小白脸的帅气，而是一张国字脸，皮肤很黑，耳朵很大招风似的，眉毛也黑粗，眉尾扬起像把出鞘的剑，眼睛大小刚好适合脸型，还微凹，立体感十足又炯炯有神，鼻子很挺还带点勾，嘴唇有点厚很性感，非常男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似的，壮实、沉稳、安全。
　　褚蛮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很让人想亲近，很有安全感，而且很面熟。
　　孩子小太阳大，兵哥哥做主把同学们都领到大树底下站军姿去，把同学们开心着，谁也不想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不小心都会中暑。
　　军训中间休息褚蛮就拉着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尾随其他同学将兵哥哥围着跟他聊天。首先当然是学生们先自我介绍，几个女生说话都羞答答的，就朱珠大大方方的。然后教官自然也自我介绍，他的名字叫翁雍铮，刚满十八周岁，部队在同安熊山里，京都人。没想到教官的家那么远，教官说几年才能回次家，基本都在部队，欢迎同学们放假去部队玩。
　　翁雍铮，一年半不见没想到小翁就成熟了这么多，难怪褚蛮刚刚没把她认出来。“教练我是褚家庄褚蛮，你还记得我吗？”
　　“是你，阿蛮，一年多不见长这么高了，我都没认出你来。考上一中了呀。真厉害，有没有好好练拳。”翁雍铮也把褚蛮认出来了。
　　“有的。有空教练检查检查。”褚蛮自信满满的出声。
　　“行。集合集合，继续军训。”翁雍铮吹起哨子。
　　军训中途一休息就围教官是一班军训期间最大的特色，他的那些兵们忍不住腹诽班长魅力太大，他们怎么就没那种待遇。
　　中午休息才发现教官他们就住在二楼男生宿舍里，午休自然是不能吵的。不过吃了晚饭后教官就在庭院的大树下坐着乘凉。
　　褚蛮她们班几个男女生都去缠着翁雍铮聊天，有的想学武功有的想听部队的故事。翁雍铮先让褚蛮练了趟军体拳，几个不太到位的动作指导指导，把旁边的同学羡慕得大喊大叫，他们也要学。
　　翁雍铮简单比划了几个动作，让他们学好了再教别的，然后也简单讲了几个部队趣闻，又引导同学说话，说点自家的事情啥的，很善于交际的样子。褚蛮对他简直有点崇拜，她最不会说话了，多活了一世也没用。教官没几句话把她家庭情况都套光了，原来教官也这么会聊天，上两次两人除了聊武功和老爷爷就没聊过其他的。
　　翁雍铮对这个最小的小姑娘也是印象非常好的，小小年纪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举止大方言谈有物，在老领导那里还发现她非常善良，加上知道她父母都不在了，哥哥姐姐各自有自己家庭，现单身一人更是起了怜惜心。
　　“明天早上五点，爬得起来的可以去大操场跟我们一起练军体拳。”翁雍铮上楼前留下这样的话，同学们好多都犹豫了，五点那么早，爬得起来吗？才怪。
　　反正褚蛮是爬得起来的，她准备军训期间天天去跟着练。
　　一天，翁雍铮要出门逛逛，看到褚蛮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便喊上她一起。褚蛮可开心了也不问去哪里就蹦蹦跳跳的跟上。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带你加餐去。”翁雍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上她，但是看到她这么开心他也开心。
　　“我这里有好吃的。”褚蛮假装从挎包里拿出几个小杯子，每个都装着不同的野山果。翁雍铮也没客气，拿了一个地刺莓就放进嘴里“甜。”
　　两人一路边说话边吃，翁雍铮对她那百宝囊似的挎包很是好奇，还真是女孩子出门都是装吃的。
　　“这是隔壁婶婶给我做的，说可以装东西也可以当书包用。”褚蛮还以为翁雍铮是好奇她哪来的军色挎包呢。
　　“挺实用的。”翁雍铮也没解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等回去给她寄点东西，看她几天都穿同一身衣服，不会连衣服都没有吧。其实这也是误会，谁让褚蛮两身衣服一模一样。
　　县城的街道热闹的就那么一条，两人在第二菜市场吃了一碗凉皮才回了学校。有一就有二，后来他们难得休息半天，翁雍铮又带褚蛮出来玩，不过这次是爬兰山去。
　　兰山说是山，其实不高，可能高度二百米都没有，就是树木不少，远看着郁郁苍苍的，走进了也是一路绿色。兰山的路还是挺好走的，因为捡柴的人多，路就走实了。
　　“现在有什么野果吃吗？”翁雍铮在前面带路。
　　“山捻子好像还没怎么熟，刺酸桔应该有。”褚蛮想了想，实在不太记得各种山果子的成熟期，反正她都是想摘的时候有就摘，没有就摘不到而已。
　　“那你包里咋那么多山果？”翁雍铮看了看她的挎包，再次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是谁呀，我是百宝箱。嘿嘿，那都是我平时攒下了，就为了分教官吃的。”褚蛮满嘴跑火车，翁雍铮虽然知道她没说实话也不在意，不就是一点零嘴。
　　“看着，我给你掏鸟窝去。”翁雍铮说完，借着一根柔软的树枝就窜上了旁边一颗十几米高的大树，跟猴子似的抓着树枝一摆一荡没几秒就到树梢去。
　　“给你鸟蛋玩。”翁雍铮下来也是如履平地，都不带喘气的。
　　“教官，你这是轻身功夫吗，好厉害。”褚蛮捧着鸟蛋，两眼放光，好想学，可是想想要练到可以飞上树去恐怕没那个设备练习，要是没飞好，掉下来不跟摔青蛙似的惨兮兮的。
　　“你平常可以负重走路或者跑步，慢慢的身子会变轻。但是这样爬树很危险，没有教你之前不要轻易这么做，摔伤就不好了。”
　　“你是说脚上绑沙袋吗？”褚蛮好奇的问。
　　“沙袋太累赘，都是绑弯的铁块，刚好套腿上，方便，不过这种东西外面应该没有卖的，下次你要是有去部队，我给你看看部队有没有你能用的。”翁雍铮想想那种东西也不适合邮寄。
　　“好呀好呀。”两人在山上转来转去，野果一个没见着，倒是翁雍铮抓了对野鸡，一只羽毛是彩色的很漂亮，一只羽毛好灰一点不好看。
　　“我做叫花鸡给你吃，咋样？”翁雍铮看着两只脖子都断了的野鸡问褚蛮，刚刚两个石头飞出去，这对野鸳鸯那么巧都是脖子中弹。
　　“好呀好呀。”经常听到叫花鸡三个字，真真没吃过。
　　两人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旁边的地刚好比较松软，翁雍铮拿粗树枝挖了个坑。让褚蛮去捡柴火往坑里烧，褚蛮还顺了把松毛，拿出挎包的火柴把放坑里的松毛点燃了，然后把干树枝都放上去，火很快就烧起来，她怕不够又去捡了一大捆。
　　翁雍铮速度很快，这时也把两只鸡内脏清理干净鸡毛都拔了。这手法真让人羡慕，不用开水能拔毛，不用刀子能破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