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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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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很想见他。
能让聊天成为无上享受的人,他是头一个。所以最近闲来无事,脑子里就充满了那个美丽的影子,这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另外,催稿和赶稿……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捧着一叠总算收拾得勉强能见人的画稿,我站在编辑室门口。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上门板,门就冷不丁快速从里面扯开,匆忙冲出来的人将我撞了个趔趄。
“啊,对不起!”
“……”
那个像是在道歉的人一直扣着头不看人,抛下一句像是在道歉的话,匆匆离开。从始至终没留给我点反应的余地。等我终于从那似曾相识的轮廓辨认出他是谁,已经来不及拉住他。
“喂……”我突然止住声。
大概上次聊得太过愉快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山田!”同事拍了下怔忡的我,“人都走了,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啊,没……没有。”我掩饰得有些慌。
“用不着那么谨慎的样子吧!”同事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快速在拐角处消失的背影,“我第一次撞见他的时候,也差不多是你这反应。倒是早就听说花崎园这个人很随便,没想到和咱们总编也能勾搭上,本人恐怕和他的画风一样热情吧!只是竟然有这样一副漂亮的模样,真是难得又可惜呢。”
同事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回味似的模样很刺眼。尤其是眼神流露的猥亵,让我禁不住烦躁,有揍人的冲动。
“帮我交给主编!”
我不怎么客气地把画稿摔在他手里,转身朝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追出去。
所幸还赶得及。
“花崎君!”
“啊,是山田君啊。在这里遇见真的是很巧呢。”他胡乱地打着哈哈,完全忘记我才是这里的签约画手。
“嗯,很巧合。”脱口而出的话让我有些气闷,好像潜意识里并不情愿深究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请你……”
“能请你……”
意识到在同对方抢话,我们很有默契地又一起止住声。
“还是我请你吧,这附近我比你熟悉才对。”
他回我一个温顺的笑容,微微点头。
“那走吧。”
我伸手要揽住他的肩,却被他有意地侧身避开,扯动微敞着的高领,露出白皙的脖颈,看得我一时无法移开眼睛。
见他尴尬而不知所措,我只得撇撇头以示方向:“这边走,跟我来吧。”
我领着他去了附近相熟的小酒馆。
因为一想到那白皙颈项间刺眼的吻痕,就不由得很想好好喝两杯。
“花崎君。”
“嗯,啊!”他不知在兀自思考什么,我突然的呼唤惊吓到他。
“应该是花崎园前辈,才对吧!上次真的是非常失礼,得意地同您讨论了一个下午,竟然不知道您就是花崎前辈,真是惭愧!”话说得尊敬却疏离,带着我赌气的情绪。是因为他没有及早表明身份,还是因为同事口中他的“随便”,我不想去想。
“啊,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后面的话他模糊地含在嘴里,我听不清楚。只是他为难而略带委屈的表情,映在我眼底,挥之不去。
说起花崎园,称得上是业界翘楚。画风细腻严谨,创作的故事无论爱情友情都是激烈决绝、大胆热情的。只是唯有一部以家庭为主题的短篇,却是平静得凄凉,让当时邀请他为新秀赛开篇的主办单位很是为难。
那部短篇在很长一段时期里,成为同行间提及最多的话题。看似平静的画面,却莫名地令人情绪澎湃,反而像是积聚了画家更深厚的情感,也驳了很多人认为花崎仅是热情放纵的一贯印象。
这么说来……
“我大概是从初中就开始拜读花崎君的作品了。等等,初……初中!”我不禁瞠目结舌,“那你已经多少岁……”难以置信的结果,我怀疑地开始重新计算。
“看起来像多少岁呢?”他的微笑还是那么温和。
“真是不敢相信啊……”
我瘫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花崎诱惑人的笑容,周遭的其它事物像是被屏蔽了,只剩下那个男人美丽得模糊了性别的面容。
花崎君真的是很美好的人,这样的人追求者多才是正常的……
下意识地,我又瞥向他脖颈间的吻痕。纷杂的情绪一并涌上,分不清羡慕、嫉妒、悲伤……还是是怨憎。
“再来一瓶!”我摇了摇手里的空酒杯,内心的焦躁无处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