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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肉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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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子君稀里糊涂就被范遥拉上了贼船,两人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吃肉,一来二去,酒桌上的交情就定了下来。
连子君碰着酒杯,微醺后脸颊有些酡红,眼神都迷乱了一些。人一喝醉就容易忘了平日的约束,这不,连子君喝醉之后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搭上范遥的肩膀,咬着舌头问:“范遥,我不是个正经的明教人,我喝酒吃肉就算了,你一个光明右使偷偷吃算是什么回事。这不算是犯了教规吗?”
范遥笑嘻嘻地拍开连子君的胳膊,先嘲笑了她一句坐没坐相,才小声笑道:“其实你不知道,这光明顶上正儿八经吃素戒酒的只有教主一人,哦,再算上那个半斤八两的说不得,他本来是个和尚就沾不得荤腥,其他人都偷偷地开着小灶呢。”
连子君一时大为惊奇,凑到他跟前,问:“那杨逍呢?他可是光明左使啊。”
“右使都在你这里喝酒吃肉了,他一个左使也好不到哪儿去。”范遥喝下一口连子君专门为他酿的酒,眉飞色舞,“可以啊,这回的酒够劲!”
连子君得意地拍拍胸:“也不看看我是谁,上次的那回只是个乌龙。”
范遥好奇地追问:“何为乌龙?”
连子君一拍脑袋,懊恼又不自觉说出了现代词汇,果然醉了之后脑子都不转了。她见范遥一脸好奇,只能解释道:“是我家里的词,大概的意思是说搞错了。”
范遥若有所思地点头,连子君不想让他继续纠结这个乌龙,赶紧把话题扯开:“那你和左使大人一起偷吃过吗?”
范遥一眨眼,竟然显得有些俏皮:“我们一起偷偷下山喝过酒。”说完,他又有些无奈,“明教教义是我毕生追求,教主顶天立地,也是我愿意一生追随的教主,只是这吃素禁酒实在磨人啊。”
连子君深有感触地点头:“是啊是啊,要我说啊,那些和尚能说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明教的弟子也可以说酒肉穿肠过明尊心中留啊,对吧?”连子君没那么大本事放弃这点口腹之欲,吐槽道,“这教义教人心怀天下,可这天下百姓要的不过是每天都能吃到热腾腾的米饭,逢年过节杀猪宰羊吃一顿肉。如果要体会世人之苦就要入世体验,这样高高在上地说着怜悯世人,和那些菩萨庙里站在云端俯视凡人的神仙有什么区别呢?都冷冰冰的,没点人情味。”
范遥原本只以为她心里有怨气,结果越听越心惊,等连子君说完已经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这院子里吃喝已经有点时候了,夜风一吹,又被范遥这么一瞪,连子君霎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反应过来刚刚脑子短路嘴上没有把门的,秃噜出去什么话,一下子肠子都快悔青了。
范遥这么一沉默,连子君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脑子转着,想着改怎么把刚才的话补救回来,却见范遥把酒壶用力磕在石桌上,连连拊掌大笑一声,道:“连子君,我之前还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见识如此独到!”
范遥摸了摸下巴,喜道:“酒肉穿肠过明尊心中留,说的极好!”
说话间,范遥扔下连子君,头也不回地走出她的院子,只留下连子君一脸懵逼地看着前一刻还聊天聊的好好的酒友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跑了,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范遥干嘛去了?连子君脑子混沌,想不明白就回房草草洗漱睡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连子君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没一会儿就睡得六亲不认,心大的很。
范遥酒桌突然离席干嘛去了呢,连子君在几天之后的光明顶会议上终于知道了答案。
连子君还在纠结她一个外人没必要和他们一群核心员工参加会议,站在一个小角落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听她那个不省心的酒友翻脸不认人,直接把她卖了。
“教主,我日前与您说的话,都是连子君说与我听的。”范遥爽快抱拳,朗笑一声,“范遥不敢居功!”
阳顶天坐在主位上,捏着小胡子神色不明地看向连子君,只看得她后背冷汗直流,心里大骂范遥一通,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出一步,试探道:“教主…我与右使私交还不错,聊了一些东西,但是那都是连子君醉后胡言,当不得真,如果冒犯了教主和明教,教主宽宏大量,千万不要与我计较。”就差跪在地上说她嘴上没有拉链,以后再也不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了。
阳教主高深莫测地思考人生,光明顶第一嘴炮顶上了第一输出位:“冒犯了教主和本教?”左使大人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直白地写出了她的不自量力和太把自己当回事。
周颠火上浇油插了一句嘴,“醉后胡言?可我周颠只知道酒后吐真言。”
周颠和杨逍素来不合,唯一一次站在共同战线竟然是因为连子君,一旁地人都觉得这场面有趣得不得了,丝毫没有出来帮着说两句的想法,连子君疯狂向范遥使眼色,范遥笑呵呵地回了一个你死不了的眼神,气的连子君差点吐血,血溅在这光明顶三尺。
连子君顺了口气,冷静地回道:“左使明鉴,我连子君的确不足轻重,但教主怜我孤苦无依,看在我师门的面子上收留我,我敬仰教主有情有义,本来就是把教主视作又一个师父,丝毫不敢有所唐突冒犯。明教也是在我无家可归时,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光明顶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门派,而是一个家。”
连子君感觉阳顶天瞅了她一眼,她头皮发麻,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但是连子君之前的生活与明教弟子有些区别,适应总归需要一些时间。我……”连子君越说越说不下去,最后低着头语气卑微:“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喝酒偷吃肉了,我以后肯定恪守教规。”
连子君说完后,大厅内一片寂静,让她更加尴尬。她悄悄抬头扫了一眼周围,但她本就在众人注视之下,哪儿来的悄悄,范遥见她这幅心里有鬼的样子,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她刚刚铁定是走神了。
“无妨。”
最后还是阳顶天解得围。
连子君感激地抬头看向他。
阳顶天摸着小胡子,意味深长:“范遥几日前和我深入交流了一番明教教义,我深思熟虑几日,最后决定听从右使的建议——教义若冰冷无情,又怎能以拯救世人为己任。以后这光明顶上便不限制酒肉了,各位以为如何?”
这群高层自然是拱手谨遵教主法旨,就算心里乐开了花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有一个直来直去的周颠高兴不已,窜到范遥跟前直说他厉害,能说动教主。
连子君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阳教主说了什么。
阳教主捏着胡子,有些兴致勃勃:“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子君是这么看我的。既然把我看做师父,不如真的拜入我门下,叫我一声师父?”
不不不不不不,连子君心里把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斟酌着用词说道:“教主,无极门……这个……”
阳顶天比她更明白她那个师父,想了想,摆摆手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没等连子君松一口气,阳顶天又开了口:“师父做不了,那不如直接叫我一声义父吧,我这几日觉得子君颇得我眼缘,夫人以为如何?”
阳夫人早就因为连子君隔三差五的小菜哄得欢心不已,现下自然没什么意见:“夫君喜欢,子君也愿意的话,芯茹没有意见。”
认爹对连子君来说更可怕,连子君刚打算如法炮制地推脱开,就见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只盯着她,吓得她一个激灵,侧目看过去,赫然是杨逍在虎视眈眈。
连子君只觉得有苦说不出,怎么莫名其妙就要认爹了,而且这个便宜爹以后还会因为绿帽子气死。
她本来打算阳顶天被气死就跑路的啊!!!
杨逍紧紧盯着她,似乎她说出什么不合心意的话就要代表光明顶教育一下某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连子君收回视线,咽下一口唾沫,深深一拜:“…………义父。”
一语出,阳顶天喜笑颜开,连子君如丧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