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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恢复神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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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铭锋山的山间小道上一位玄衣男子眉头紧皱,频繁的挥动马鞭,策马飞奔。
这玄衣男子便是北曜国六皇子赫连修封号勇王。他是天韧剑宗的掌门首徒,是隐云阁的神秘东家,也是令南启将士闻风丧胆的伐南大将军。
他是北曜唯一一个在宫外长大的皇子。之所以前往边疆,除了保家卫国更是为了救他的母妃——雪贵妃。
三年前,他离开宗门,回到清宁城准备大展拳脚,却深陷各种阴谋算计之中,连他的母妃也因谋害魏后腹中的皇嗣而被打入冷宫。他在勤政殿门前跪了三日只为见雪贵妃一面,却连皇帝的面也见不着。
三天之后,皇帝才答应召见他,却依旧不让他们母子相见,只答应他,只要他能够收复被南启攻占的失地便封他为王并恕雪贵妃出冷宫。
直到两年后的今日,他才知道一切都是谎言,雪贵妃早在被关入冷宫的第三个晚上便自戕了。他顿时愤怒不已,怀着满腔恨意的往清宁城赶,誓要手刃了魏后这个罪魁祸首。
他早就命人调查魏后了,只是皇宫戒备森严他的人进不了去,但在宫外他们一样能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魏后的一切。
原来早在二十多年前便与紫岚的蛊师做了交易,在她与皇帝的体内种了情蛊。也是因为体内有蛊毒的关系,即便怀孕也注定不能留不住,所以便利用此时陷害他的母妃。本想收集证据,待班师回朝的时候为他母妃平反,将魏后一举拿下。但现下他等不及了,他一刻也不愿让她多活。
突然间,他感受到一股杀气,忙勒紧缰绳让马儿停下。一时间,周围的隐秘处乱箭齐发,向他疾射而来。
他忙拔剑抵御,却也挡不下齐发的乱箭,一个不甚肩膀便中了一箭,连马儿也中箭,发了疯的向前狂奔。
此刻他才傲懊恼自己冲动行事,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他自知寡不敌众忙飞身逃离,那些个刺客见他逃走也纷纷起身追赶。
为了甩开那些刺客,赫连修躲入一处山洞之中,洞口不大而且被野草覆盖,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一直待到确定那些人走远才敢放松戒备,打量起这个山洞。
这山洞的洞口虽不高,就是他通行也得微微弯腰,没想到洞内却宽广无比。他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便顺着山洞往里走,越走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待走到一处墓室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无意中闯入了一处古墓之中。墓室之中有一副冰棺,冰棺的旁边还有一副骸骨。
赫连修双手合十说道:“晚辈无意间擅闯此地,若有冲撞之处,还望二位前辈莫怪。”。
说完,他靠近冰棺,只见里边的女子,安详的躺着,宛如熟睡了一般。他看着女子如画的容颜,也不知是肩膀还是心脏,突然间痛得他想死掉,泪水也不自觉的时刻眼眶。
他发觉不对劲,忙退了开来,将头转向别处,迫使自己不再去看那女子。这一转头,他便瞄到不远处的墙上放着一根传承柱,上面刻着霖渊云氏。
没想到铭锋山上竟有百年前便消失了的云氏的传承。要知道云氏的一族,在百年前那上阶灵修者遍地的时代,便已如日月一般,若非遭遇雪螭国皇帝夜楚寒灭族,至于今日,恐怕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存在了。
他将手覆上传承柱,传承柱瞬间焕发耀眼的光芒。彼时,他的识海之中也不自觉的多出许多灵修功法知识。未予以时间他消化,元神的封印便随之破除,前世的记忆去潮水般涌来,痛得他只得抱头蜷缩在地。
随着他封印的破除,一声高亢的鹰唳声响彻山谷,那因他封印元神而陷入沉睡的火鹰也被彻底唤醒,发出激昂的鹰唳,煽动着黝黑的翅膀,飞越墓道回道赫连修身边。
当前世的记忆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赫连修终于知道,他为何会看见那女子便心痛得想要死去。原来那女子便是他前世深爱的女子,更为他亲手所杀的。那时他看不清自己的心,待明白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他已将她害得险些魂飞魄散,为了保住她,他想尽法子寻来一枚魂玉,将她的魂魄收入魂玉之中养护。只为将她的魂魄修复完全,让她能够再次投胎转世。
彼时,他的魂魄也在这墓室之中待了近百年,直守到她的魂魄离去,才封印元神跟着转世。
他捡起魂玉,将它握在手中却感受到了魂玉有异样的能量波动。他忙分出一抹神识注入魂玉之中,才发现许薇然的神识竟全数就在魂玉之中。没了神识她即便转世亦会变得痴傻,只有找到她,将魂玉放于她眉间,才能让神识归位。
不过有了这魂玉便有了指引,他想找到她并不难。
他将魂玉放进胸口,鼓起勇气走进另一间墓室,那里还残留着当年阵法的咒文,只是用他二人的血画就的咒文早已经变成了暗淡的黑色。
眼前的一切,哪怕过了一世,当年的痛与懊悔丝毫未减弱,反而愈演愈烈。他发誓,今生一定要找到她,宠她,爱她,护她,将欠她的通通还给她,哪怕是她要他的命,他也绝无二话。
他粗略用玄冥为他找来的疗伤药包扎了伤口,他感受到魂石想带着他往北而去,于是稍做修整之后,便继续赶路。
至于魏后,他分出一抹神识于玄冥身上,命他带领一群火鹰,率先赶往清宁城,结果了她。
十日之后,清宁城
这夜,赫连修顺着魂玉的指引寻到灵山来,感受着怀中魂玉躁动不已,心情也跟着激动了起来。突然前方一位男子肩膀扛着一女子急匆匆的往这边赶来,顿时怀中的魂玉躁动不已,他忙将那人拦了下来。谁知那人做贼心虚,将女子扔下便跑。赫连修那里能放过他,抬手一掌便结果了他。
谁知这一运功便致使体内的毒再次发作,未免身体不受控制时误伤了她,他忙将她安置于一处山洞中。趁我意识还算清醒,他将魂玉放在了她的眉间。看着魂玉中的神识从她眉心钻入,心中欣喜不已,他终于找到她了,终于能够再次拥有鲜活的她了。
翌日
水珠落地响起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山洞中更显清脆,似乎在催促着地上的许薇然快些醒来。她脑袋微微晃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变得灵气十足,与昨日那眼神呆滞的人儿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她精神恍惚了一会,记忆如潮涌般袭来,让她瞬间悲怆不已。
前世她是名震四海医仙之女,医术深得医仙真传。却因爱错了人而葬送了本该辉煌的一生。
想起当年,云曦为般灭族之仇,竟然在她身边呆了七年,假装爱了她七年。只为等待绝杀阵成时,将她悄无声息的掳走杀害,用她的血开启绝杀阵。据她所知,绝杀阵一旦启动,她作为祭品,注定会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可她为何没有魂飞魄散?她为何会在这身体里?是她阴差阳错夺了这身体,还是她转世重生了?
她想不明白,便只当自己是转世重生了吧。
关于今生的记忆,全在破败的采怜苑中,记忆中,这些年她虽衣食无忧却受尽下人欺凌。
她想起几日前,对她不闻不问的丞相夫人秦淑华,突然命碧荷通知她们跟着前来灵山寺祈福。这也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踏出采怜苑的大门了。只是,这才出来两日便莫名其妙的被人劫至山中,她想起昨夜那蒙面男子恨得牙痒痒的,在她看来,此事定与秦淑华不了干系。
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之后,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查探四周环境。
她环顾这幽冷山洞,墙角一块黝黑光滑的玉石吸引了她的注意。这玉石怎的这般眼熟?好一会才想起一事,在她得残魂即将消失时,云曦将这玉石放入了绝杀阵中,这玉石一模一样,她可以确定就是这块玉石。
难道就是这玉石,保她不至于魂飞魄散?可无曦为何要这么做,她若不死,他又如何为他云氏一族报仇,难道他放弃复仇了?
还有,这玉石为何会在此处?难道是她的夺了这女子的身体?
可是想起今生过去的种种,为何会那般伤心愤怒呢?而且想起青儿与苏嬷嬷时,心里总是暖暖的的很安心。难道是因为她前生魂魄受损,以至于今生痴傻,如今魂魄已然修复,所以她恢复了。
其实她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她她觉得,她的情感不会骗人,捂着胸口说道:“不管我是转世重生,还是夺了这身子都好,从前的仇我会一份不少的找人算清楚,从今往后谁也休想再欺我。”。
她将玉石放入暗袋,发现腰间还系着一块上等羊脂玉佩上面刻着一个修字,还有一些精细繁杂的花纹。想了半日也想不起一丝关于此玉佩的记忆,似乎这玉佩她从前是没有的,也不知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摇了摇头,将玉佩与玉石一并收好。才寻路下山,只是身处深山处,山路又崎岖复杂,直走了一日也不见人烟,只得先寻一处地方对付一夜。
话说青儿发现她失踪后,将所有可能之处都寻了个遍,可是一日一夜过去了,仍不见半点许薇然的身影。这才往山上寻来,本是不抱希望的,却没想到能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忍不住飞奔上前,一把抱住她泪流满面道:“小姐,这一日一夜你到哪里去了?”。
有些事情许薇然也不想说,只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青儿一怔,她家小姐是从不开口说话的。她忙推开许薇然,戒备的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似乎想找出她假冒的蛛丝马迹。
许薇然明白她的惊异,一个从不开口的痴傻之人,突然恢复正常并开口说话,换做是她,她也惊讶。于是二话不说的直接挽起袖子,露出手腕那道胎记。
青儿这才放下戒备之心喜极而泣的将她抱住。
靠着青儿,她真切的感受到内心的温暖与安定,这更让她确信,她就是许薇然,从前痴傻,现在痊愈了的许薇然。她语气轻柔的解释道:“我前生魂魄受损,所以生来痴傻,如今兴许是魂魄修复了,所以你家小姐我痊愈了。”
青儿被这消息震得半天回不过神来,反应过来后拉起她的手,声音微颤的开口道:“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小姐,我们回去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通通还回去。”。
许薇然比她更想与府中之人,好好算算那些新仇旧恨,便任由她拉着下山。只是待两人回到灵山寺时,却被扫地的沙弥告知,相府的夫人小姐皆已回府。
青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夫人会无情到这般地步,这是直接不管许薇然的意思了吗,她怒问道:“夫人她们怎可这样?昨日奴婢求了夫人派人寻找,她们不但敷衍了事还闹得人尽皆知。今日却更过分,直接丢下小姐回府了,这是断定小姐回不来了吗?”
许薇然冷笑道:“可不就是吗,若非算死我无法回来,如此行径不怕坏了她贤良之名?”。
青儿听明白她话中意思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道:“小姐是说……”。
许薇然似乎明白她想说什么,颔首似笑非笑的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秦淑华都做了些什么。”。说完拉着她下山雇马车回城。
回到相府门口,青儿率先跳下马车然后转身扶着许薇然下车,欲进府时,家丁将他们拦在了府外骂骂咧咧道:“哪来的臭叫花子,赶紧滚别污了丞相府的地方。”。
这咒骂声引得经过的百姓皆驻足围观。
青儿气得脸色胀红,怒骂道:“放肆,一个家丁竟敢如此对二小姐说话。”。
若是从前的她,早叫那家丁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了。可是如今她无权无势,还有个想弄死她的夫人,她只能继续装傻。
那家丁虽不认得许薇然,却也清楚夫人今日回城并未带回她的尸身。而他们也接到命令,无论何人问起皆说二小姐已落崖身亡。如今即便真主回来了也得硬着头皮给她扣上假冒的帽子。
他讥讽道:“她是二小姐?我还说我是相爷呢!我警告你们我家二小姐昨日误入灵山不慎落崖身亡,你们若再敢对她不敬休怪我不客气。”。说着挥起木棍,一副要打人的模样。他这话与其说是警告她们倒不如说是故意说给百姓们听的。
这时围观百姓中不知谁附和了一句道:“正是呢,据说昨日丞相夫人为寻她还闹出老大动静来。”说完百姓们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有人说道:“是啊,丞相夫人真是贤淑,堂堂主母竟还亲自操办庶女的身后事。”。
甚至还有好心人规劝她们道:“你们这俩小乞丐还是赶紧走吧,莫要冲撞了亡者。”。
秦淑华好算计,十几年来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如今丧事一办便让她彻底失去相府二小姐的身份,即便她能回来也无法以二小姐的身份自居,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她许薇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早已料到这场面,所以同青儿商量好了对应之策,也事先同苏嬷嬷通过气了。到时候可由不得她秦淑华说不认她就不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