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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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子洲有一瞬间的晃神，他想起来KOD亚洲街舞大赛前夕，自己也问过江默相似的问题。
“江默，你明天万一拿不到冠军怎么办？”
江默那时候心态很好，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怎么可能会输。”
现在是“老子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输”。
江默依旧是那个江默，那个有着强大实力，和绝对自信的江默。
范子洲惨白的脸有了一点血色，他开始意识自己和这些队员都太过依赖江默。
不知何时，江默不再仅仅是UN舞团的老板，创始人，而是一个精神支柱般存在的神。
U神，U神，叫多了，就真拿人当神，潜意识里就觉得江默在哪儿，冠军就在哪儿。
范子洲轻笑，领着队员们一起去校门口等着江默和钟宇出来。
人群中有人寻了个话题聊起来:“范哥，你和U神都是这个高中毕业的？”
范子洲点了一下头。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范子洲笑了一下:“干了一架认识的。”
认识江默的那一年，范子洲跟逼自己学舞蹈的父母吵架，说誓死不考首都舞蹈学院，范爸范妈没办法，又怕范子洲文化分不够考不上好学校，就将孩子转学到了第三中学。
在新学校待了一个星期之后，范子洲没认清几个同学，倒是听到了不少新闻:
周五了，隔壁一班的扛把子又出去街头卖艺了！
周五了，女生们都倾巢而出了！
周五了，三中的夜晚燥起来了！
周五……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而说来说去这些新闻都有一个相同的主角。
一班那个成绩第一又会玩的扛把子是江默，把女生们迷得七荤八素的人是江默，让三中门口那条街燃起来的人也是江默。
江默在三中人送外号“十八爷”，据说因为身高一米八，第三条腿也是十八。
范子洲成为江默朋友之后目测了一下，这人又长高了些，现在估计得有一八三，至于那第三条腿嘛，各位自行脑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范子洲还不认识江默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多少有些狂，长得帅追求者无数也就算了，还仗着自己成绩好，在高三这么关键的时候逃课出去打工。
半工半读？这放哪个学校都不应该是一个高三学生该干的事。太放肆，太不正经了。于是范子洲就怀着这样的偏见对江默打什么工的好奇心大大降低了。
不久后，三中举办校庆文艺汇演。范子洲原以为是没高三学生什么事了，谁知道上午刚宣布高三学生只观看不表演的消息，下午校方就改了口。
班级里传播的小道消息和广播里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高三部。
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有人开始怪起江默爱出风头，自己会点才艺就把同学们一起拉下水太不厚道了。
可是广播里说到最后，成了每个班自愿申报节目。
同学们欢腾了，拍桌子的拍桌子，鼓掌的鼓掌，嘴巴里喊着江默的名字。
范子洲对江默印象也就改观了一点，好奇心也终于回来了，就问:“江默到底会什么才艺，他真这么牛逼？”
被高考压得喘不过气的男同学们会心一笑，女同学们脸“刷”得变红，可是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是的，就是这么牛逼。”
课后，一群人围在一起跟范子洲讲起江默“十八爷”这个称号真正的由来。
江默的爸爸是著名舞蹈表演艺术家江直，妈妈是国家级芭蕾舞演员方晓羽，因这绝佳的遗传基因，江默从小就对跳舞感兴趣。中国舞，爵士舞，芭蕾，现代舞，都学过这么一年半载，等到了小孩能明辨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哪个舞种的时候，江默小朋友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街舞。
初中开始，江默开始四处参加比赛，到高中时在首都街舞圈子里就已经小有名气。
出了名就有人眼红不服。
于是在一个月（繁）黑(星)风（满）高（天）的夜晚，有人来约架了。
听当时三中的吃瓜群众讲，那天对方来了十几个人，全部带着黑色口罩，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色服装。从月色中齐步走来的时候，特别带感，像是地狱来索魂的使者。到三中门口后自觉排成两排，两手插兜好不威风，可把不少学生给吓坏了。
当时，江默晚自习结束，蓝白色的校服随意拿在手里，背着书包神清气爽地走出教学楼，就被一群同学叫住，让从后门赶紧走。江默不动，一群人就架起江默的胳膊和腿往后溜。
因此让原本已经应战的江默晚了五分钟，在打架前发狠话的时间，被敌人嘲笑了两分钟。
不过江默很淡定，没问候这群哥哥姐姐全家，没嘲笑他们的穿衣风格有多接地气，没告诉他们战前说得有多狠，等会就有多少罪要受。
江默放下书包和校服外套，准备应战而热身，对面的一群人也开始活络筋骨。
在学校里，江默人缘不错，不管男同学女同学都处得来，也就不知混乱中谁去叫了老师。
于是，街舞圈的各位dancer们就看到八中几位老师带着保安出来将江默护在身后。有了老师撑腰，其他同学也就不怕了，将江默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们学校学生做什么？”有男老师问，“要是乱来我们就报警。”
打头的dancer看这架势就知道误会大了，急忙解释道:“老师，别误会，我们就battle一下。”
教导主任站在c位，听到这个陌生的英文单词一脸懵逼:“？？摆头？掰头？什么还就一下，头一掰还得了，这可是我们学校的好学生，你们想干什么？”
“不行，先报警。”保安跟着附和。
江默站在后排，像个被妈妈护着的小鸡仔一样，听着这毫无营养的对话有些想笑。
“别别报警，我们不打架。”
“不打架穿成这样，难不成来请我们江默同学吃饭的吗！”
dancer们:“……”
“谁掰谁的头还不一定呢。”江默低缓又带着少年心性狂妄自信的音调从后方传来。
dancer们这一听可就不管不顾了:“江默你小子说什么呢！”
教导主任缓了一口气，回头瞪了江默一眼说:“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江默被这一说，没了耐心，跟身前的同学说了一句“借过”，周遭的人立马极其配合地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依旧不改之前的狂妄自信，而又心平气和地说:“老师，今天我让你们开个眼界，知道什么叫battle。”
对面的dancer们不服，发出一片唏嘘。
“所以，那天，江默不会是单枪匹马battle了十八个人吧？”范子洲半信半疑地问道。
“聪明啊，同学。”
范子洲:“……没什么可聪明的，早有耳闻。”
“毕竟我也曾算是这个圈子里的。”
后半句，有人没听明白，“啊”了一声，范子洲没急着解释，让人继续。
有同学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快上课了，也就没再细说。
只是从那天之后，这场史无前例的battle被永远载入了三中的史册。江默的传闻被一代又一代的学弟学妹们传颂与铭记。
那是第三中学历史上著名的十八战役，因为那天十八号，因为江默单挑了十八个人。
那天，战况激烈到教导主任帮忙计时，老师们上场给江默揉肩擦汗，热闹到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停留驻足，满脸“别人家孩子就是好”的表情看着自家一无是处的崽。
范子洲同学对这个传闻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作为一个被父母硬逼着学舞蹈，从而在首都舞蹈学院下的附小，附中混迹十年之久的“人才”，范子洲觉得自己不应该再低调，是时候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跟江默较量一番，告诉世人自己的江湖地位了。
于是范子洲同学拾起老本行，并继续带着他的偏见向江默同学发起了战书:“我倒要看看江默的实力有多牛逼。”
范子洲同学虽然兴趣不在此，可是这十年来学的可都是真材实料，遇到的老师无不夸奖天生就是习舞的料，因此也就给了范爸范妈一种自家崽未来会是一名优秀舞蹈艺术家的错觉，而忽略了这根本不是范子洲想要的。
而且不知为何，范子洲对这种天才型的选手有着特别的挑战欲。总想看江默这个天才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样子。
然而事实证明，巧夺天工是打不过浑然天成的。
范子洲下了战书之后，被人扒了老底。学校里自觉分出了两派，在校庆那日开始光明正大的聚众赌博，就连老师也偷偷下了注。
范子洲没掉以轻心，把学校里头学的一股脑搬出来，全部揉碎了往身上放。
但还是输了，现代舞输给了街舞，范子洲输给了江默。
不，应该是说跳现代舞的范子洲被江默的街舞给征服了。
范子洲从没看见过一个人在舞台上有如此魅力，江默带着强大爆发力的身体尽情享受着这个舞台。
那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和表演的感染力，与舞者本身融为一体，饱满且细腻。
满场的震撼，早已难以言喻。
江默的光芒挡也挡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