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联邦至上 ...
-
一夜无梦。
简轩醒来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江深瑜的眸子。
“早上好，简教授。”
早上的声音处于最松弛的状态，还带着浓浓的气泡音，听得简轩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半。
“早上好。”简轩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脑子还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
仿佛就像回到了在蓝云星的日子。即使是在那样的灰色地带，两人就是能相互为对方带来绝对安全感的存在。
直到简轩光脑的通讯请求打破了两人之间静谧的气氛。简轩瞥了一眼，是宁致远的来电。他做起来，身子往旁边侧了侧，避免江深瑜出现在通讯画面中。
“简轩，编号679系列的样机的所有测试数据都丢失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们昨天才刚刚传给研究院。备份呢？不是有备份吗？”
“备份还在，但是不知道被人用什么手段更改了。好多关键数据上都有误，我绝对不会看错。”宁致远面色凝重。
“是工作人员失误，还是……”
“工作人员失误。已经在调查相关人员了。”
简轩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如果帝国的人已经能够黑进他们的数据系统了，那联邦真的就要完蛋了。虽然还处于试验阶段，但所有的数据都是绝对机密的存在，在战略上的意义非同小可。
“帝国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明明蒋诗诗两天前才刚更新了测试数据，而且昨天我们还一起过了一遍……”简轩的眉头死死地纠在一起，这种情况下，单纯说是工作人员失误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定是内部出了问题，但帝国的手什么时候伸得这么长了？能进研究院的，那一定是背景已经被调查的清清楚楚的，只要有一点模糊的、存疑的点，那都不可能进得了研究院。
“我调了那段时间的监控，没有被修改过的痕迹，”宁致远顿了顿，“但我总觉得那段视频有哪里不太对劲。”
帝国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才了？如果真的是帝国的人的话，怎么可能只是窃取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型号的测试数据？而且这个系列根本就还没有曝光，也还只是处于研究阶段，窃取它的测试数据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是帝国的人的话，那是什么人在搞鬼？简轩心中的疑惑一个一个冒上来，这次的事情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是很重要的数据？”江深瑜问道。
简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一个还处于测试阶段的系列的数据。”
他看着江深瑜，犹疑了片刻，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过两天我要去宁致远那边住了，你要是愿意留在这边的话权限你是有的。”
江深瑜听着皱了皱眉：“简轩，你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清楚啊，也就算是口头订婚的关系。而且联邦也还没有发布消息，不是吗？”简轩一双眸中波澜不惊，“即使被人看见了也没什么关系。宁致远已经有合法伴侣了，而且我们也常常拜访对方。这只能说明我们的关系很好，仅此而已。”
“你……”江深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神色复杂。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旦对上简轩那仿佛透着几分凉意的眸子，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见过的，他分明见过简轩这种眼神的。可笑这几天的相处还让他以为他在简轩心中或许是有那么些特殊的。谁知道，他和其他人就没什么区别。简轩甚至也不记得他们在蓝云星上相处过的时间。他怎么可以还一个人在这里自作多情。
意识到江深瑜的情绪有些不对，简轩露出了一个又乖又软的笑，“我就去宁宁那边住一段时间而已。很正常的啊。等到时候结婚了，我们还不是要一直住在一起？”
江深瑜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比起宁致远，我更能护你周全。”
“不行！”简轩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现在你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已经太多了。过于亲密的举止肯定会让帝国的人起疑。我去宁致远那边合情合理，而且我们在一起也方便工作。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威胁可能并不来自于帝国。”
江深瑜颓然松开了简轩的手腕，自嘲的笑了笑。简轩这样的冷静理智，显得他的举动仿佛格外的卑鄙——就连唯一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婚约都是他求得的，是他自作多情。他是不是真的留不住这小家伙？
“你不要多想，大局为重，”简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既然有这份能力，在这个位置上了，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联邦是我们所有联邦人的根，在个人利益面前，联邦利益优先。”
江深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再听见这一番话，一时竟无语凝噎。
……
“少爷，我舍不得你……”女子哽咽着，心中不可言说的，沉甸甸的情感全都寄托在这一句话中。
“七号，你知道吗？联邦是我们所有人的根，在个人利益面前，联邦利益优先，”简轩一双无神的眼此时似乎又放出了光芒，他摸索着拍了拍七号的肩，在她耳边低声请求道：“七号，联邦在我眼中就是一切，我无法想象要是联邦的人发现了这篇遗迹究竟会怎样。解锁的信息一定不能泄漏……”
“联邦至上！”七号行了一个标准的联邦里，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庞哗哗地往下流。
江深瑜从来没有见过七号这么狼狈的样子。简轩在蓝云星上的大部分事都是七号在打理，所有事情都完成的迅速又利落，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她一样。直到某天凌晨江深瑜撞见七号在艰难地给自己的后背的伤口上药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万能。
或许是因为简轩双目暂时失明，他才能在七号眼中看到那样明晃晃的爱意。
那天七号去了就没再回来。帝国那支小队的失踪被处理成了被星际海盗袭击结果全灭的样子。
“我是不是太过卑鄙了？”简轩那天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明知道只要我说，七号就一定会去。那就是一个必死的局面。”
简轩叹了口气，“将七号的东西收拾收拾，都烧了吧。万一被查出来了，不能给帝国的人留下线索。”
江深瑜在这个时候忽然就不太能理解他的谨慎了，但还是将东西都处理掉了。
江深瑜那晚起夜，隐约听到些细微的声音。于是他走到简轩床边，伸手在他枕头上一摸，那一片都被濡湿了。
简轩在梦中都还喃喃：“联邦至上……”
……
“怎么了？”简轩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走神了。
“简轩，就让我自私这一回，好不好？”
被江深瑜这种含蓄的直白吓了一跳，简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轩，给我个机会吧。”
对上江深瑜那双诚恳的眸子，简轩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生出了想要任性一次，不想再张口闭口就是“联邦至上”“大局为重”。
他忽然想到，蓝云星上的瑞格鸟，因为涎液中含有特殊的物质，所以会为彼此舔舐伤口，为彼此疗愈。
简轩仰头亲了亲江深瑜的唇，“给我一点时间，两三天就好。”
“好。”江深瑜抱住简轩，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是谁的唇在这既直白又粗暴的吻中被磕破了，那一丝铁锈味悄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那么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联邦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