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们都要向我低头［娱乐圈］》北狸南遁

4、拍摄

　　正想着，“刷——”帘子被拉开了，随后便传来祁煜的声音，“我准备好了。”

　　聂舒顺势望去，等看清男人的样子，不由得眼前一亮。

　　半长的发丝遮住了右眼，泪痣在发丝下若隐若现，深蓝的牛仔外套松松挂在臂弯，内搭的T恤前面印着一个大大的黄“V”，黑色休闲裤穿的整整齐齐，脚上蹬着的黑黄球鞋却拖拉着长长的鞋带。

　　他又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根烟，随意的夹在两指之间，然后略略抬了头，视线从下而上的、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

　　似乎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又似乎，什么都不配入他的眼。

　　这幅厌世又故作高傲的样子，微妙的和记忆中的一类人重合在了一起。

　　不良。

　　聂舒按了按食指的疤，终于开始兴奋起来。

　　对，就是这种感觉。

　　v家下个月的新品主题是“不”，而赵辰和祁煜两个背景板的定位，一为不羁，一为不良。

　　不羁她拍的十分勉强，而不良……她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唇角，眼中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光彩。

　　但愿不良，能给她惊喜。

　　提起了兴趣，聂舒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数倍，调好了参数后，她看着赵辰，“还是刚才那个位置，对，最后拍的那个。”

　　等对方摆好了姿势，她转向正在把玩香烟的祁煜，“你也站过去。”视线定在显示屏中，她摩挲着疤痕，有些不满意的皱起眉。

　　镜头中的两个男人一靠一站，气质截然不同，却又有一种微妙的和谐，但是……祁煜拨拉了下探入眼睛的发丝，突然勾唇一笑，霎那间，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暗淡无光。

　　看着相比之下苍白又单薄的赵辰，聂舒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疼了。

　　两人的对比太强烈了，这样不行。

　　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聂舒扫视着没多少发挥空间的摄影棚，思考了片刻后，终于用手指点了点赵辰身旁的空地。

　　“祁煜，你坐那。”

　　男人没有半分迟疑，他应了一声，坐在地上的同时，还不忘曲起一条长腿。

　　镜头感很强。

　　聂舒看了看他，又转头去看屏幕——细碎的发丝在男人脸上，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侧着头，泪痣露出一半，夹在指间的烟虚抵着唇，像是下一刻就要叼住，又像是，要将其随手抛弃。

　　背光的阴影模糊了他的腰腹，也让嘴角的笑更加显眼。

　　对光线也够敏锐。

　　看来今晚不用通宵了。

　　对此很是满意的聂舒神色缓和了点，“右腿再往外一点……对，就是这样。”

　　“赵辰，你放轻松一些，别紧张……”

　　…………

　　“谢谢您，期待下次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送走了科夫，叶助理示意工作人员过来搬设备，自己则朝着隔壁摄影棚走去。

　　他打算去看看聂舒的进度。

　　“咯吱——”门被推开的声音不算太小，却没有惊动屋里的三位主人公，见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叶助理摆摆手，阻止了工作人员的问好，他从镜头照不到的地方，悄悄绕到聂舒身后。

　　“喀——”就在这时，聂舒恰好按下了快门。

　　短暂的黑暗后，屏幕重新亮起，画面上，光影皆沦为两个男人的衬托，一站一坐，不羁与不良，构成了一种独特的青春感，强烈的色彩冲突勾人眼球。

　　尤其是祁煜唇角的笑，任谁看到这张照片，都会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对自己笑。

　　就如同那些年的不良校草，骑在学校的围墙上，对着站在地上的少女伸出手，嘴里还说着欠扁的话，“逃课，你敢么？”

　　还真是年轻啊……

　　不知不觉间，叶助理的心神全放在了屏幕上，等回过神来，他陡然一惊，这种强烈的情感冲击，哪怕是科夫先生的照片都做不到，而这张……

　　他转头看着聂舒，心中满是复杂。这位的照片，居然有这么强的共情能力，看来，他要和老板提一下聂舒的报酬问题了。

　　与叶助理不同，聂·没少逃课·舒并没有被校草蛊惑，她仔细又专注地审视着照片，不知不觉地皱了眉。

　　画面很好，祁煜很耀眼，赵辰也没有太过暗淡，但是……

　　聂舒捏了捏鼻梁。但是，太过耀眼了。她拍的，毕竟只是一组背景板，总不好和主角争夺眼球。

　　垂眸思考了片刻，她从相机后站起来，向着两名模特走去，在两人同时看过来时，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副眼镜，将它递给祁煜。

　　“戴上它，”见对方接过那副银边套黑的框架眼镜，却没有立刻戴上，她又补充了一句，“平光的。”

　　随后，她帮祁煜整理了下眼镜与头发，将那颗泪痣彻底挡住后，才回到相机旁，“再来一次。”

　　屏幕中，带着眼镜的祁煜斯文了些许，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性感暗淡了不少，整个人终于没之前那样惹眼了。

　　这样就好。

　　聂舒比了个注意的手势，然后按下了快门。

　　…………

　　虽然祁煜的业务能力不错，但等他们彻底拍完，夜还是很深了。

　　不知何时，叶助理不见了踪影，隔壁摄影棚的人早就走光了，这里也只剩下寥寥几个工作人员，还在等着收拾道具。

　　聂舒将相机装入背包后，忍不住用手揉了揉额角。

　　有些钝痛。

　　掩起自己的疲惫，聂舒朝着正在打瞌睡的赵辰告别后，转过头并没有看到祁煜的身影。

　　看样子，是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离开了。

　　她的眼镜还在他手里。

　　聂舒又揉了揉额角，像是想通了般的叹了口气。算了，改天问叶助理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再拿回来吧。

　　她今天有些累了。

　　这样想着，她没有再试图寻找祁煜，而是背着包进了电梯，按下了负一楼。

　　电梯里只有她，暗淡的光给人一种隐蔽感，聂舒看着不怎么干净的电梯内壁，打了个哈欠。

　　不锈钢上映出女人模糊的倒影，上挑的眉眼间有掩不住的倦意，一缕长长的卷发凌乱地掉在肩头，聂舒随手将它别回去，在电梯开启的瞬间，将疲惫遮掩的严严实实。

　　车库内灯光通明，却生生给人一种昏暗感，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一圈圈荡开，走到了自己的车旁，聂舒刚把沉重的摄影包放在后座，车库里就来了第二个人。

　　“聂老师！”带着喘息的声音加上急促的脚步声，使得聂舒站直了身子向后看去，只见祁煜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一路疾跑过来。

　　“还好赶上了。”男人停在她面前，扬起一抹笑，“聂老师，今晚辛苦您了，这个给您。”

　　这是……聂舒接过来，触手微凉，她看了下黑蓝色的杯子上，贴着的标签，“港式珍珠奶茶，去冰，半糖？”

　　“还有这个。”祁煜拿出用手巾纸包好的眼镜，还给女人，“十分感谢。”

　　所以他早走，就是去买奶茶了？这个点还在营业的奶茶店，真是敬业。

　　看了下手机上明晃晃的“1:31”，聂舒心情微妙，除了一声干瘪的“谢谢。”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诡异的沉默下来，正当祁煜准备告辞时，女人抬眼看来，“你准备怎么回去？”她握着奶茶，指了指自己的车，“要不我送你？”

　　“…………”

　　男人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像是在顾虑着什么，抿着唇一言不发。

　　借着停车场的灯光，聂舒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的眉眼间凝着不易察觉的犹豫和担心。

　　没立刻拒绝，那就是没车了。

　　想通了这一点，聂舒并没有如对方所愿般的转移话题，毕竟现在真的很晚了。

　　“你原来准备怎么回去？这个点可不好打车。”

　　“我……家不远。”

　　不远？这附近的房子，可都贵的出奇，哪怕是一间地下室，租金也不是一个兼职光替的小模特，能够负担的起的。

　　哪怕离开那些纸醉金迷的时光很久了，聂舒也能肯定，祁煜浑身上下，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没有拆穿对方，也没有继续僵持，聂舒干脆拉大了没有关上的后车门，自己则向着后面走去。

　　她打算绕过后备箱，然后坐上驾驶座。

　　在她接近祁煜的时候，对方陡然向后退了一大步，旋即又像想起了什么般，硬生生停住了步子。

　　这个反应……似乎有点大了。但不知为什么，她有点想笑。

　　聂舒拉开驾驶座，回头看向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男人，对她而言，祁煜脸上的茫然和忧虑太过明显，直接盖过了他的性感，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不良少年，还是正在欺负同学的那种。

　　聂舒在心中摇了摇头，忍不住轻笑一声，“上来吧，”若是当年，她可能真的会去欺负他，但是现在……“不会卖了你的。”

　　抛下这句话，她拿着奶茶，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驾驶座。

　　…………

　　“……”眼见聂舒拉上了主驾驶门，后座的车门却还是大敞着，祁煜有些进退两难，进，还是不进？

　　这位新锐摄影师，看上去还挺好相处的，再说自己，不就是为了让她别生气么？

　　暗暗咬了咬牙，祁煜从大敞的车门钻了进去。

　　关上车门，他小心地避开放在一边的摄影包，坐得离车门很近，整个人都似乎要贴到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