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A]前进甲子园》如若汐兮

39、第 39 章

　　“还有一个出局数……”田岛紧握双手。
　　场内蹲捕的御幸暗自给降谷打气，还有一个出局数，“你可要坚持住啊！降谷。”
　　前辈们也屏住了呼吸，还有一个出局数！

　　然而，降谷早已经到极限，刚刚能撑着再拿下一个出局数已经是他强烈斗志地表现了。
　　所以他终于还是没能再拿下最后这一个出局数。

　　“四坏球！打者上垒！”

　　田岛反射地转头悄悄观察着片冈监督的神色，揣测着片冈监督是否还是坚定之前的打算，把降谷换下。

　　片冈监督缓缓踏上场，“这边请求暂停！御幸，要替换投手了！”

　　投手丘上的降谷呼吸一窒，明明是炎热的天，气温高得让人无法接受，此刻他却只感觉到了冷，仿佛严冬里般呼吸间心脏都被冻住了。

　　自己……要被换下……了吗？

　　降谷双眼里尚存的斗志瞬间熄灭。

　　对于青道这一换投举动，观众席上的观众纷纷觉得此刻就换投手未免太早。
　　而明川这边却是欢呼着，气势比之前更加振奋。
　　“哟西！我们把那个强力投手硬是拽下来了！”
　　“下一个是谁？”
　　“是侧投吗？还是说要让王牌上了！”

　　杨舜臣听着旁边队友的猜测，心中首先确定了一点，那就是接下来上场的绝对不会是对方的王牌。
　　因为，青道的王牌根本还没有进牛棚热身。

　　果然，跑上场的根本不是王牌，但……也不是侧投川上，反而是……

　　“青道请求更换选手，替换九棒降谷君出场的是，投手，泽村君！投手，泽村君！”

　　对于这一举动，别说其他观众，就连青道自己的看台也震惊。

　　“在这种情况下还派出一年级投手？！青道看台看起来也是非常惊讶呢！”

　　降谷低头垂目，对于聚集到投手丘上的前辈没有感觉，对于跑上投手丘即将替换他的泽村也没有感觉。
　　此刻的他，似乎存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那里，没有四坏，没有替换，他仍然在投手丘上，对着捕手的手套投球，一球接着一球，他都完美地把它们投进捕手的手套里……
　　前辈们为他的投球欢呼，监督为他的投球高兴，他自己也……

　　一道无情地声音如利剑般击碎了这美好的一切。
　　“降谷，把球给我！”

　　降谷茫然着，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会这么残忍地破坏这美好地一切呢！

　　“喂！别在这种时刻也无视我啊！”

　　那道讨厌的声音继续响起……执着的想把他击倒！

　　“这是监督的指示！换人了，降谷！”
　　“喂！”
　　“降谷！”

　　这僵持地场景持续着，裁判皱着眉头：“怎么了？请快点换人！”
　　太田部长：“监督，降谷他不肯下场啊！”
　　克里斯心疼地蹙眉：降谷……

　　降谷迷茫地盯着投手丘上的土，他站在投手丘上不愿下去，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是这样……吗？

　　仓持伸腿踢他：“不是说了绝对会逆转的吗！”
　　小凑亮介抬手打他肩膀：“身为一年级却如此任性！”
　　“快回休息区休息！听见了吗？喂！”

　　前辈们的声音，在降谷听来，是如此遥远，却又如此清晰……清晰到残忍的地步……
　　他固执地不愿把手中紧握的球交出去，似乎如此，就能当这一切完全没发生过……

　　然而。

　　“我刚刚发出指叉球的指示，可你却投不出，速球又越投越高，就算你继续投，也只会给队伍添麻烦，快点从投手丘上下来！”
　　御幸声音轻柔地，却无比锋利地传入降谷的耳朵里。

　　在投手丘上的其他人忍不住呲牙，虽然知道御幸本意并不是如此，但……这话说得也太狠了吧！

　　添麻烦……啊……他又给队伍添麻烦了啊！

　　降谷缓慢而颤抖的抬起握球的手，把球放进泽村的手套里，他直直地盯着泽村明亮的双眼。

　　这是我们全队的战斗！后面就交给我吧，没事的！

　　泽村的双眼仿佛这样说着。

　　降谷微微扬起脸，眼睛被炽热的太阳刺痛，似乎眼泪都要随着汗水流下。

　　“后面的，交给我吧！”泽村坚定地如此说道。

　　降谷缓缓松开握紧球的手，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下投手丘，轻轻说着：“总觉得……好不爽！”

　　才试图宽慰降谷的泽村瞬间炸毛：“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很不爽！”
　　“不要重复那么多遍啊！”

　　望着降谷垂头远去的单薄身影，在投手丘聚集的青道众人眼神注视着他的背影。
　　大家的仿佛用眼神诉说着这样的话语：降谷，你的部分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轮到我们这些前辈了，你的意志大家都收到了，绝不会让比赛就在这里结束！绝不会让大家的夏天就在这里结束！

　　田岛虽然知道这个决定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他难掩心中地难受劲，为降谷……
　　他拿着冰块等候着，降谷一进休息区，他就把冰块递给对方，“降谷！”
　　降谷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接过冰块。

　　田岛帮助他敷上冰块，看着一直低头仿佛被打败了的降谷，记忆似乎回到了国中，那个时候，也有这样的一个投手，明明看着强大，心里却脆弱到让人心疼。

　　“做得很好！”田岛在降谷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对方冰冷的手，目光投向场内，声音很轻却坚定地如此跟降谷说，“做得很好，降谷！你做得很好！”
　　他似乎没有察觉般，一声接着一声的，跟降谷说，说降谷做得很好！

　　降谷一直低着的头终于缓缓抬起，侧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紧紧握住自己手，一声又一声肯定了自己的亚麻发色少年。

　　他……做得很好……吗？

　　“真的，你做得很好！”似乎是听到他心底的疑问，对方再一次肯定了他。

　　“……嗯。”降谷被换下场的难受与不甘似乎都被这一声声肯定给抚平了。
　　他抬头看向场内，终于能以平静地心情关注场内的比赛。

　　一旁站着的小凑春市露出了笑容，之前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下，“田岛果然很优秀呢！”

　　看似不在意，但其实注意力一直放在降谷身上的克里斯嘴角微微上扬，一直借助墨镜遮掩而不动声色关注降谷的片冈监督也终于收回了视线，真正的再次把视线转到赛场内。

　　场内，前辈们正在进行日常的“欺负”泽村。
　　仓持：“这种情况下居然派你来了啊！监督还真敢啊！”
　　小凑亮介：“刚才太过耍帅了！”
　　仓持：“别装的跟个主角似的你这个小鬼！”
　　泽村：“为什么！”
　　小凑亮介：“不过，监督可能是看上了泽村的胆量了吧！”
　　结城：“应该是吧！”
　　增子：“是啊！”
　　仓持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几个前辈话里有话，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大家都怎么啦？”

　　御幸轻笑，什么啊，原来昨晚泽村对着监督投出了四缝线球的场景，大家都看到了啊！

　　比赛再次开始之前，替换投手可以先进行几球的投球练习。
　　泽村按着自己的节奏投球，他这球速与降谷那恐怖的球速一比，显得极其不堪一击。

　　明川选手们盯着泽村投球。
　　“左投啊！可恶，他们的板凳到底有多深啊！
　　“这个投手也是一年级啊！看着投的球不怎么样嘛！”
　　“跟降谷一比，这个投手真是不行，估计就是上来拖延局数的。”
　　“啊——！真是的，他们还真是看不起人啊！这是在说跟我们比赛根本不用王牌上场吗！可恶！”
　　“真是豪门作风啊！看不起人啊！！！”

　　相比明川选手既松一口气又不甘心，杨舜臣倒笑了，“不，这下我倒是确定了，这场比赛，他们王牌是绝对不会上场的！”
　　就是对方把这个一年级投手派上场，他终于可以确定，今天这场比赛，对方王牌绝对不会上场。
　　不管青道这是豪门作风，还是对方王牌真的出状况，今天这场比赛，他们明川胜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