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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财神回归,四人重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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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早杨悚画卯后,见时辰尚早,正打算去西街寻个摊儿吃早膳,刚跨出县衙大门就撞见了来县衙转悠的戚谦。
“诶,杨悚。”戚谦也瞧见了杨悚,
“戚少爷。”杨悚忙下了石阶来。
“回来任职了?”杨悚告了好几日假,少了一个跟班还有些不适应。
“嗯!”
“吃早膳否?”
“正打算去西街寻个摊儿。”杨悚摇摇头。
“走,我要正好没吃,不如就去西街李铺膳食吃混沌去如何?”戚谦说着搭上杨悚的肩膀,“走,少爷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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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两碗混沌。”来了李铺膳食,戚谦叫了两碗混沌,二人便寻了个空位坐下。
“戚少爷,这几日衙门可好?”杨悚将剑搁在一桌上后问道。
“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说明州大盗明日就会押送去汴梁。”今儿他画卯时遇着顾大哥,就打听了几句。明州大盗的事情已经过去五六日了,他们家都对此事很忌讳,阿爹和小妹都只字不提,他也不好意思去打听,今日回了衙门,就打听了些。
“是的,明日就押回东京汴梁去。”昨日阿爹有接到快报押送的队伍已经到扬州境内,今日晚些应该就能赶到江都县。
“你们这两日审问的怎么样了?”
“都招了,大大小小的盗窃案。”就是这捉了两小儿的事,还有毒药的事,他始终感觉有些不对劲,明州大盗也只字不提,阿爹也让他不要深究,就此定罪。
“嗯,那就好!”
“二位你们的混沌来了。”说话间,伙计已经将两碗混沌都端了上来,将戚谦的一碗递上时还不忘说道:“戚少爷,您这碗多醋。”
“嗯。”戚谦接过喝了一口热汤后,问道: “杨捕头还好?”
“嗯,恢复的不错。”明州大盗被捕后,阿爹就搬回去住了。没过两日就可以下床走动,这不就遣来他早早来县衙了复职了。
“嗯,那就好。对了,二胖这几日上哪里去?”好几日都没有瞧见二胖了。
“哦,小妹呀,在南街秦家坊做学徒呢?”戚谦吃了一口混沌道。
“噗……什么?”戚谦听到后吓得刚吃进嘴里的一只混沌差点就给喷了出来,咽下去,平复一番后道:“你说二胖去秦家坊做学徒?咱们县里绣品最好的秦家坊?”秦家坊那可是绣娘待的地方,二胖去那里干什么?
“是呀!要学当然就要去好的地方了,找绣工好的师傅学了。”
“诶,杨悚,我想你大概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二胖怎么会……会想要去学刺绣呢?”这绣房和师傅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去学的人。想想这么一个整日舞刀弄剑的人去学绣花,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家小妹终究是个女儿家嘛!学些刺绣什么的也很正常呀!”自从那日明州大盗被捉捕以后,小妹就把双钩枪放柜子里锁上和钥匙一块主动交给阿爹了,说是以后都不会再拿起了,今后要乖乖地学锅女儿家的生活,这不第二日就拜南街的秦师傅为师学习刺绣的手艺去了,这都有三日了。
“伙计,结账。”戚谦忙扒拉完手中的这碗混沌,将铜钱放在桌上后对着伙计道。
“戚少爷,我们要去哪呀?我还没有吃完呢?”
“当然是南街秦家坊了。”二胖舞刀弄枪的样子他见怪不怪了,这拿着小小绣花针刺绣的样子,实在时难以想象。
“少爷,我还得去衙门办差。”他不像他戚少爷整日这么游手好闲,哪里热闹,哪里凑。出任务他可以去跟跟,方才顾大哥还提醒他说柳长村刘嫂家的鸡连日来少了好几只,一会还要出查看呢!
“得,那你慢慢吃,我自己去秦家坊。”
————
告别杨束后戚谦就赶忙往南街去,路过钱氏米铺的时候却看到外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让戚谦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退钱,退米。”
“退钱,退米。”
戚谦挤到最前面,只见钱氏米铺大门口围了一帮农户,个个都是又是退钱又是退米的地喊着。
“刘老伯,这怎么回事,你们退的是什么钱呀?”瞧见刘老伯领了铜钱出来,戚谦就上前一步问道。
“戚少爷。”刘老伯打了个招呼后说道:“当然是他这米铺讹我们的钱了?”
“怎么个说法?你们不是来这“斗米”来着吗?”早前也有农户来衙门里来投诉,说他们的做法太过霸道。不过,县里就他们一家米铺,他们虽然是贪钱了些,可他们家的米质量却是是上乘的。这两日县里“斗米”传得挺火的,钱氏米铺向农户广招米。连陵县也有些近的来赶热闹。这所谓的“斗米”是农户可以选择把米放在这大箩筐中。农户抽签,由抽中的人来踢上一脚,出来的归米铺所有,剩下的米就按三陪的价格算给农户,足足三倍呢!也是可诱人了,昨日听侠客说还想让其阿婆把存的一些米粮拿去斗斗呢!
“今日没有这见义勇为的少年,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刘老伯说道。
“少年?”戚谦朝铺子里探了探,好似是有一个着白衣的少年在里头与农户们交谈:“是这少年告诉你们米铺在讹你们的钱。”
“正是。”
“阿爹,米领来了,我们先回去吧!”刘老伯的孙儿领了米后也过来说道: “戚少爷,就是这“斗米”根本就是个天大的幌子,戚少爷你可得好好排查排查。”
“好好,到底是怎样一个见义勇为的少年。”别了刘老伯父子,戚谦就剥开人群向里头探去。
“大伙不要惊慌,一个个来,我们退钱也好,退米也好,我们都会退给大家的。”只见钱冬林正在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贾少爷,您也帮我算算,可好呀?”刘阿婆领了铜钱,也过来让少年给瞧瞧。
“阿婆你们家是多少米?”少年点点头后问道。
“哦,前前后后斗了有五个大筐。最后上称也就一石又六斗米。”
“那就是有五石的米。五石的米市场价是五贯钱,出去一石的三贯钱,剩下两贯钱,六斗米是四百八十文钱,如此一来,按市场价来,米铺还得给您一贯又五百二十文钱。”
“诶,没错没错。”阿婆数了数手中的银两正是一贯又五百二十文,“谢谢贾少爷。”随即也领了钱开心得回去。
“不客气。”
看了大家都很信赖这少年,戚谦点点头也随着那目光,朝那少年看去,这身影这么这么熟悉。戚谦又看了看少年,一拍脑袋,这不是……这不是贾季旺嘛!
“站住?”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农户,钱冬凌正打算好好的和这搅黄了她生意的人好好聊聊,却瞧见这人也转身要走了。
“钱姑娘?还有什么事?”少年转身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有什么?钱冬凌气得双手叉腰,“搅黄了我的生意,你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先米仓的米因为落了雨的关系,这两日断货,供应的货又还在路上。她好不容易想的法子,让这些农护把存粮都拿来换,今日这么遇上个这小子来搞事情。“来人,给我拿下。”
“是。”
“住手,钱姑娘,光天化日地你要将人拿到哪里去?”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戚谦见状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少年的身前。
“戚大少爷。”几个伙计见是戚知县的儿子,一时也不敢上前。
“季旺,真的是你。”戚谦转过身来拍着少年的肩膀招呼道。
“兄台,你是?”没想到少年对着戚谦左看看又看看后,说出的话,让戚谦满脸兴奋地要上前勾搭的手立马僵住。
“季旺,我是戚谦呀!”这小子果然忘记了他,忙自报家门道。
“戚谦。”贾季旺一听来人是戚谦也高兴地上前握住了戚谦的手臂:“正想去寻你们来着,没想到却在这碰到了。”
“多年没有见了,走,我们寻个雅处,哥两好好聊聊。”戚谦顺势勾搭着贾季旺的肩膀,两人就要走,却被身后的人给叫住。
“我说,你们就打算这么走了?”这两人是当自己是空气吗?相认了一番,现还要直接走人。
“钱姑娘。”戚谦转过身来,看到一脸气急的钱冬凌,一高兴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不住。”
“一句对不住就……”钱冬凌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戚谦制止。
戚谦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钱姑娘,衙门里头最近还有好多状纸说你们米铺米价高,米却有问题。”随后退了一步道:“可否给戚某一面子,这人是戚某的朋友,初来着江都县,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姑娘海涵。”
“好,今日就看着戚少爷的份上饶你小子一回。”定是邻县的米铺搞的鬼,嫉妒他们抢了生意,隔三差五就去戚知县那边投状纸诬陷,这两日出了事农户们都盯得紧她要是去衙门,虽然没事可也要落得口实了。
“多谢钱姑娘!”戚谦道了揖,就拉着贾季旺赶紧快步出了钱氏米铺。
“小姐,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那还能怎么办?人是官,我是民,给他一个面子吧!”算这臭小子走运。钱冬凌看着走远的贾季旺,握紧拳头,咬咬牙,“下回最好别落在她的手上,哼!”
城东岳阳楼二楼厢房内
“话说,你怎么会招惹上钱家那丫头。”戚谦给贾季旺倒了一盏酒,好奇地问道。
“不是招惹,是去揭穿他们的阴谋?”贾季旺纠正道。
“揭穿阴谋?你说的是“斗米”吗?”这有什么阴谋?这不是运气成分吗?阿牛力气大,可也不是把把都抽到他来踢的,也有抽到其他伙计的呀!
“我怀疑他们使诈。”
“怎么说?”
“就在这抽的签上。伙计只有店铺安排好的人来能抽到。”签中有力气大的阿牛,其余的都是铺子里的伙计。抽中阿牛那就得赔了,抽中伙计力气小,踢上一脚只会洒出一些些的米,几乎是以三倍的价买出的,那就是赚翻了,可他发现这抽中伙计的人却是他们铺子事先安排好的。
“什么你是说抽中伙计都是他们安排给大伙看得,目的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农户来斗米,而实际上这些农户根本就只能抽中阿牛。那岂不是都亏了?”阿牛是这回他们米铺特意请来的,力大如牛,踢一脚那大箩筐中的米都能去大半,就算是三倍的价格,这农户不能賺反而亏。“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这周中伙计的人是他们米铺提前安排好的?”
“今日我路过小巷,看见他们在交易,被我撞见了。”
“哦,所以你去米铺看见就想揭穿她。”
“正是。”
“诶,不对,你怎么记得他们就是小巷里撞见的人。”要说别人他还能信,但是季旺记人说三秒都是抬举他。
况且他可记得抽中伙计的比例还挺高的,少说也有十多人吧!
“不是人,是米。他们安排的人出的米有标有特殊印记,不细瞧察觉不错。”今日若不是被他撞见,许也看不出端疑。
“原来如此。”戚谦点点头道,随即吃了一口酒后道: “告诉你,咱们江都县,抛头露面的也就这三个姑娘,这林家米铺的钱冬凌姑娘了就是其中的一个,这人呀跟她姓简直一模一样,不愧是钱这老板的外甥女,都是掉钱眼里的角色。”
而此时隔壁厢房的舅甥两
“冬凌,消消气。”钱夏山又到了一杯酒给递上,“退了就退了,咱们米铺不是粮已经送到了,仓库货都在,少一些就少一些吧!”
“舅父,不是这些米,问题是这些农户都因此对我们米铺有了介记,那刘老汉还说以后让孙子赶牛去隔壁泰兴县卖米也不来我们这。”
“消气,消气。”
“今日我正要打算教训那小子一顿还被这戚少爷给截胡了。”钱冬凌吃了一口茶,“话说,舅父,戚少爷可有来这呀?”方才听他们说要找个地方聚聚,会不会来这岳阳楼。
“诶,没有,没有……”钱夏山忙摇头否认,他这外孙女正在气头上 ,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出什么主意去教训一番呢!
“舅父,这姓贾的小子得罪了我,他要是来了,你就说我们酒楼已经客满,打发他走。”
“好好,都听你的。”算了,反正就算戚少爷的,那小子就忽视吧!来者都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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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合他们可好?”他今日原先是打算百草堂的,昨日为了不出错他还走了一遍,今日不知怎么就转进一巷子里了。又撞见了这一朝事。
“就知道他们见了你也会很开心的,兄弟我方才早就遣了伙计去喊他们过来一聚了。”
“真的。”
“戚谦,到底是要见什么人?”正说着就听得伙计领了两人进来。
“就是,神神秘秘的也不同我们说。”后脚进来的白合也跟着问道。他们听到伙计来喊说是戚少爷在岳阳楼设了酒席,邀她们来一聚,有一个故人他们见了都会开心得不得了,请速速来。
闻了声响,戚谦便起身来迎,“呐,你们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说着指了指对面。贾季旺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慌忙起身,看了看两空空的手,一拍脑袋,他把礼物落在米铺了。
“你是……”二人双双向着对面的人望去。
“季旺?”
“财神?”
站在身后的戚谦看着欢乐重聚的三人说道:“没错,就是我们的“财神”贾季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