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瑶的各种小短文》小素雍

30、上坟

　　迟来的上坟

　　封棺之后聂明玦和金光瑶就埋在了一起，挤在一个棺材里边。□□腐朽得很快，不朽的只有灵魂。成为鬼魂之后，他们两个还能打在一起，打了半个月就没有继续打的理由。因为他们发现两人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打伤对方。

　　到了清明，又到了有人来上坟的时候。金光瑶坐在碑上晃悠着腿，见到今天来上坟的是聂怀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每年第一个来上坟的都是聂怀桑。冲着聂明玦招招手，示意他也来墓碑上坐着，听聂怀桑今年又做了些什么好事情。

　　聂明玦过去坐下，按住金光瑶摇晃着的腿，示意他坐有坐相，金光瑶一巴掌打在聂明玦的腿上“那是要求君子的，我现在是死鬼，死鬼没有必要听那些。”嘴上功夫一流，聂明玦说不赢他，于是一起听聂怀桑的述职报告。

　　听了一半，金光瑶就不想听了，纵身跳到供桌旁边，开始看供桌上的那些贡品食材，背着手摇摇头“聂怀桑怎么年年准备大鱼大肉，大哥你今晚上托梦给他，让他弄些炒菜来吃，我想吃清炒藕片还有炒丝瓜尖。”说完，喝了一口酒，那是聂家的烧酒很辣。聂明玦也跳了下来，拿了点心递给金光瑶，“你自己托梦给他，我又不想吃那些。”

　　那块点心很甜，符合金光瑶的口味，也能压抑住酒的辛辣，扯着聂明玦转到聂怀桑身后，看他还有多少车轱辘话还没有念完，聂明玦看到那长篇大论都觉得脑壳痛。

　　晚上他还是给聂怀桑托梦了，让他以后祭奠时准备点青菜，不要总是搞大鱼大肉。

　　隔了几天蓝曦臣来了，他带来了蓝家的膳食和清茶。聂明玦看着那些清汤寡水，戳戳金光瑶的腰“你不是想吃清淡的么？你二哥送了不少。”金光瑶伸头去看，然后拒绝的摇头，比起蓝曦臣带来的菜，他还是更喜欢蓝家的香烛。

　　聂明玦吃了一口贡品，觉得蓝家该不会拿药材做菜，赶紧喝点茶压一压，享了几口蓝曦臣上的香，果然蓝家只有清茶和香合适他们啊。蓝曦臣不是来做述职报告的，一个人在供桌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第三个来的就是金凌，小少年已经做上家主的位置，到了坟前也不磕头，坟墓有人照看，他就安排人摆了一桌子贡品，点心小菜鸡鸭鱼肉青菜鲜汤什么都有，茶酒都备得是极好的。上了三炷香，让人拿了一个大铜盆，纸钱纸元宝一篮一篮的烧。

　　金光瑶端着酒杯，拐了一下聂明玦“你看，这样才是来上坟的。”聂明玦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心里觉得欣慰，嘴上没这样说“你们金家也太浪费了，上坟而已，没必要准备这样多的东西。”

　　见不惯聂明玦这个样子，冲聂明玦举杯“那是因为你们聂家太不讲究，大哥你尝尝着酒，比你们家的烧酒好喝多了。”两人一边吃一边点评，今年清明送来的菜。

　　站在供桌前的金凌，不知道他的小叔叔和那个伯伯就在他面前一边吃一边聊天，他只看见了招魂幡飘荡，香炉中青烟袅袅。

　　清明结束，也就没有人会来，只剩下聂明玦和金光瑶，他们一个坐在碑头晃腿，另一个站在坟头，一起看向刚刚升起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