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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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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不觉得前些天谢临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故意装出来的。
可是今天这个镇定自若的谢临渊，算好了一切的谢临渊，她是真的不喜欢。
她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她喜欢谢临渊坦诚的样子。
“能和你说句话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略带沧桑。
顾辞走到门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却还是没打开：“就在门外说吧，我听得到。”
“你真的想走？”
“现在青州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害怕给林长风添麻烦？”
“……”
门外的声音依旧平淡：“我知道你现在喜欢他，可是你却不知道他的心意。若是你我成亲，他回来了。那时候他想要带走你，我必然帮你离开。可好？”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的退步，或许谢临渊自己心里估量着林长风是不会带顾辞离开的。
比起顾辞，林长风更忠君，更爱国。
那是身为一个武将所具备的家国情怀。
而他也不会那么慷慨大方，他已经看过她不得善终的样子，也知道和林长风在一起她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这一次，他不会放手。
他和她承诺过的，若有来世，他会娶她。即使她不知道，他是一定要信守诺言的。
他语气无奈：“阿辞，开门吧。”
顾辞犹豫了好一会，打开了门，谢临渊往退了退，平静地看着她，轻轻笑了。
“谢临渊，我答应你。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诺言。”
谢临渊释然一笑：“那若是他不带你走，你可还愿意留下。我会护着你，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都可以，谢府是时候需要一个女主人了。”
他极其认真地说道：“有些事情，我不会强求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这样，就不会整日担惊受怕，害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害怕你受伤的时候没人管，我只是想看着你，好好的。
“好。”她干脆地答道。
她不过是想赌一次，林长风对她的真心罢了。
“一言为定？”他伸出手。
“一言为定。”她将手放在他的手上。露出淡淡地微笑，如春风乍起。
荡漾人心。
赐婚的圣旨来的很快，第二日谢临渊上朝的时候一众大臣，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凑到他面前。
某位大臣不要命的问：“谢大人，你真要娶那个母夜叉？”
谢临渊嘴角含笑:“刘大人，请您说话放客气一些，最近陛下……”
“依老臣看，谢大人和顾将军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刘大人极其识趣地改口。
“本官也是这样认为。”
一旁的大臣见状，心想：这谢临渊还当真是瞧上了那个顾辞，什么品味啊！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尤其是那些家中还有待嫁闺中的女儿，曾经主动上门被拒的大臣，心里更加不服气了。
“我家女儿哪里不好，你偏偏看上那个女人！”以为年纪较长的大臣直接喊道。
谢临渊相当好脾气地回道：“您家女儿的确好，可是谢某对顾将军早已情根深种，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其实意思就是，你家姑娘好就好，我又看不上！
众人七嘴八舌之际，都没有注意到皇帝已经悄悄出现在上面，正津津有味地听着众大臣八卦着谢临渊和顾辞的婚事。
过了好一会才忍不住开口：“都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一愣，交换眼神之后迅速闪回了自己应在的位置，相当一致地行了跪拜大礼，高声喊道：“参见陛下！”
“众爱卿平身。李珣说道：“都在说些什么，也说给朕听听。”
下面的人鸦雀无声，倒是谢临渊，极其坦荡的样子，直接开口：“各位大臣是关心微臣的婚事，都来问候。”
“哦，原来如此。”李珣含笑点头：“谢卿这可是讨了一份好亲事，朕已打算赐婚了。”
“多谢陛下！”谢临渊作揖。
“原来这婚事是陛下中意的啊？”某位臣子开口说道。
“若非临渊他自己喜欢，朕哪敢往他那塞人啊！”李珣大笑，打趣道：“我们谢卿可是出了名的万年寒冰，估计除了顾辞也没人能捂热了！”
“陛下所言不实。”谢临渊站出来说道：“是微臣主动的。”
“……”
殿上的其他人迅速交换了眼神，得出了一下几个要点：李珣的确和以前一样宠爱谢临渊；谢临渊主动追求顾辞；李珣很是满意这桩婚事。
有人说道：“陛下所言极是！谢大人和顾将军果然是天赐良缘！”
好端端一场早朝硬生生变成了茶话会，不过谢临渊觉得这样的感觉倒还是挺不错的。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他要娶顾辞了，她是跑不掉了。
谢临渊满心欢喜地回了家，兴冲冲地去找了顾辞，站在门外忐忑地敲了门，收敛了自己的激动，装作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顾辞推开门的时候变看到谢临渊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却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
不禁咽了咽口水……这男人，长得倒还真是好看啊！
“可以进来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进来吧。”
谢临渊开门见山：“婚期定在四月十七，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我好事先安排。”
“不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吗？”
谢临渊缓缓道：“我的好阿辞，陛下亲自赐的婚，我们若是不办的盛大些，怎旁人还以为你我是装的夫妻呢！”
“本就是装的。”顾辞一脸无所谓。”
“那也要装的像些。”
“你自己看着吧，我都可以。”她搪塞地说道。
“能问你几个问题吗？”谢临渊瞧着心情还是很不错。
“你说。”
“最喜欢什么花？”
“杏花。”
“喜欢枪还是剑？”
“我喜欢匕首。”
谢临渊来了兴致，问道：“为什么？”
顾辞言简意赅：“因为匕首锋利，好携带，杀人比较方便。”
谢临渊笑而不语。
他想，顾辞喜欢匕首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和匕首一样，一直在掩盖自己的锋芒，在等待一个出鞘的机会。
“那么……喜欢什么书？”
“没有，我不喜欢看书的。”她常年征战，哪里有机会看书。
“认字吗？”
“认识几个。”
谢临渊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宠溺一笑：“以后我教你。”
顾辞那一刻竟然有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们真的是要成亲的新婚夫妇一样。
她撇了撇嘴：“哦，教不教得成还不一定呢！”
“我知道你是嘴硬。”谢临渊笑道： “若他不接你走，我养你一辈子。”
顾辞眼波微动，却还是淡淡回了：“哦。”
“这些天好生休息，这些天府里应该不如从前那么安静。”他嘱咐道：“我先走了。”
谢临渊推开房门正欲出去的时候突然被顾辞叫住，“那个，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谢临渊回首一笑：“阿辞瞧着我这个样子，像是不好吗？”
他比什么时候都要好，比什么时候都要清楚自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以后，他就可以一直看着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