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旅行》Oliver

5、root 5

　　余音宛如漆黑夜空中的一束烟花绽开。燃烧，炸裂，绽放出绚烂如星子般的火光。

　　“天啊！林逸我们成功找到主核了！”林秋唯抱着林逸的手臂丝毫不顾形象地腾跃，发辫随着丝带在空中飞舞，黑色的手工皮鞋哒哒踏着大理石地板，措不及防地撞进了林逸心里。

　　抱着秦廿之的胳膊加重了力道，林逸此刻十分不可思议又带着难以描述的惊喜：“真的吗老大？他真的是主核！！God！Yeah！”

　　要说说这一队人里谁想找到真正的主核，他不排第二也是第三。要知道主核才是时空守则最有力的武器，千辛万苦从时空夹缝里逃出来的，是时空守则的利刃，是可以接触永恒的人！

　　喜悦飘上了眉梢，林逸抱着秦廿之走向这间实验室里唯一的一张深红色的沙发，轻轻将人放在沙发上，随即又走向桌前的言臻，尾音都沾染上了愉悦的味道：“老大你果然厉害，之前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要不要先向傅姐报告一声，现在找到了真正的主核傅姐知道会很开心的......”

　　“不行。”还没等到林逸把话说完耳边就响起拒绝的话。

　　“为什么？”林逸不解道。

　　林秋唯对言臻的回答也感到意外，不禁小声疑惑：“言臻？”

　　少年纤细修长的手指捏住耳阔边细细的金色眼镜腿，摘下了眼镜，侧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躺着的人转而又缓慢的垂下眼盯着手中的镜框，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这个城府极深的少年此刻又在心里酝酿着什么。

　　“咕噜咕噜......砰砰砰......砰砰砰......”营养液里泡着的两个实验体似乎注意到了沙发上躺着的人，他们两眼发红手握成拳越发猛烈敲打着容器的玻璃壁，似是要将这玻璃壁敲碎，想要立刻吞噬那沉睡的主核。

　　与实验体的疯狂不同，此刻在三个人交谈的桌边却安静到呼吸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林氏兄妹怀疑言臻不会再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只见少年将眼镜搁在了书桌的白色鹅绒垫子上，抬头正视眼前的兄妹二人。

　　少年说道：“他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估计在这段时间内他没办法融合星核恢复力量，告诉傅致也没有任何意义。”

　　言臻眼神微闪顷刻间泄漏出一丝不曾揭开的情感：“而且三号实验体还没有找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没有谁知道第三号实验体会什么时候来找他。实验体是他盛放能量的容器，等级越高的实验体能量就越强越是可怕。”

　　“喏，那这两个实验体怎么处理，直接提取星核再销毁掉？”林逸指了指身后不远处营养液里泡着的两个生物。

　　只见言臻点了点头，声音沉沉的：“对。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会处理这两个实验体，但是我并不打算把星核强行嵌入主核，秦廿之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会崩溃的。”

　　少年站起身捋了捋雪白外套衣角的褶皱，整理了衣领，领口隐隐露出雪白的肌肤。抬脚走向暗红色的沙发，末了又补充一句：“场面可能会比较血腥，你们先抱他下楼，把人安全送到房间里去，听明白了吗？”

　　“懂懂懂！听明白了！”两人难得有默契地齐声道。

　　“还有，不要像他透露任何关于主核的信息，以后问起来就含糊地回答。我不想让他背负这么多。”

　　葱白的指尖划过秦廿之的发梢，像对待易碎的琉璃那样轻柔。半晌，又恋恋不舍地抽回了手，留下了一声叹息。

　　林秋唯和林逸对此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地眼观鼻鼻观口，直到那个人转身走向桌边，林逸才走到沙发前将沉睡的青年打横抱起，兄妹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林秋唯关门时，不经思考的蹦出了一句：“言臻你换衣服的速度真快。” 不易察觉的，言臻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眸，沉默的上下打量了少女。

　　“砰—”房间的门被紧紧关闭。连内侧的门也被强制关闭，整个房间已然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如果在房间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房间有两扇门，也就是说外面的门打开了却还是无法进入这个房间。

　　站在桌边的人又戴起了那幅金丝镜框，勾唇妖冶的笑了，抬脚走到桌旁的一扇门前食指和中指蜷起敲了敲门：“出来干活了。”

　　门里的人听到了这句话才渐渐放松了警惕。 “吱呀—” 门被打开一个小缝，一直苍白的手探了出来，言臻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玻璃瓶，倒出了一颗闪着白光的像是石子的粒状物塞给了那只手。

　　那只手拿着石子又缩回了门，过了几秒钟那人才发出含糊的声音：“唔......嗯。”

　　门里传出的声音竟和门外少年的声线一模一样！

　　“吱呀—”这次门被完全打开了，门里是一间储物室，而言臻面前的人赫然是穿着黑紫色睡衣的言臻！就像照镜子一样，门里门外是两个言臻。

　　穿着睡衣的言臻抬起胳膊，将手搭在了身着实验服的言臻肩上，吐了口气才缓缓接上：“时间到了。”

　　像是施了魔法一般，换着实验服的言臻双眼紧闭应声而倒，逐渐透明的身体像粒子一样分解成无数微粒，随着耀眼的白光消散了。

　　言臻揉了揉眼睛，缓慢地将门带上，转身向着浸满营养液的容器走去。

　　“咕噜咕噜”电极电解出的氧气通入营养液中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气泡。言臻伸手再玻璃壁上端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

　　“滴—”两个容器里的营养液液面在缓缓下降。脱离了营养液浸泡的实验体陷入了沉睡。随即又按下最左边黄色的按钮，“兹-”电流从底部直涌而上。

　　“啊啊啊啊啊！”两个实验体被迫电醒，他们的后颈显现了一块有棱角的凸出，这块凸出越来越尖甚至抵住了后颈组织真皮。

　　“兹”电流不断涌入他们的身体，渗透着源源不断的电子，俨然构成了一个通路。“啊......啊啊啊！”完全不是人的尖叫声从实验体喉中冲出。他们的皮肤如同蚕蜕皮一样，一块一块的掉落。

　　开始变异了！

　　长长的獠牙刺破了下唇，皮肤也变成了灰黑色的，在紫光灯下显得诡异，浑身布满着油，散发着奇异的油脂味道。他们长长的指甲用力的抓住自己空荡荡的后脑，陈旧的血液溅落在容器器壁上。

　　血液模糊了器壁，什么也看不清了。言臻没有让系统的水流冲击容器，相反他坐在一个小巧的高脚转移上静静等待，慢慢地困意席卷而来，疲惫的少年决定闭眼小憩一会儿。

　　也许过了一两个小时少年才慢慢醒来，容器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按下清洗按钮凝固的血污才被热水冲刷干净。玻璃容器里空荡荡的，只有两块透明的星核静静躺在底部。

　　实验体失去星核就会被分解最后消失殆尽，很显然两个实验体都被分解掉了。

　　作为供给主核的容器，实验体是没有人性和道德的，他们如同原始的野兽，没有规矩也没有法度，恶意杀人甚至食饮献血。

　　他们存在的意义也很简单，找到主核，吞噬主核或者被主核吞噬。如果吞噬了主核他们将会取代主核，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一头野兽要那么强大的力量却毫无用处，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人。

　　言臻操控溶液冲击着两块星核，星核啪嗒一声被冲到了收集器中，打开收集器他将星核取了出来，两块透明的水钻般的星核搁在了红色绒布上。

　　少年垂下头，盯着两颗星核喃喃道：“惩罚？为什么要分解他，当初死的人还不够多吗。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如果当初我能......惩罚我一个人就好。呼......”千般情感最后只剩下那一声沉沉的叹息。

　　言臻拉开冷藏库，将两枚星核放入了一个装满试管的黑色的方盒里，整理好关上方盒放进了冷藏室。继而回到桌边整理着实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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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是指针走动的声音，秦廿之走在一条落满桃花的林荫道上，青石板路上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条路很长，通向了静谧幽远的地方。

　　像是有某种召唤一样，一阵微风携带着秋的私语飘过，如同耳鬓厮磨的情侣，微微气流冲击着秦廿之的耳廓久久不愿散开。

　　这条路就像没有尽头，它太长了。秦廿之加快了步伐，耳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周围的景象似乎变了，桃花越开越盛，随着秦廿之的步伐桃花从发芽到开花到凋零。

　　慢慢地，桃花衰败了。秦廿之走了很长一段路，耳边又传来了蝉鸣声，一同歌颂着盛夏的时光。桃花树林也消失了，青石板路的两旁变成了河流，河里的莲花肆意摇动，绿色的荷叶上还有晨露流动。

　　看到此番景象立刻明白了自己正在做梦，这里的风景真的太美丽了，他忍不住小跑起来，周围的景象果不其然又变化了。

　　蝉鸣渐渐息音。空中飘着银杏叶，路的两旁载满了银杏树，橙黄色的银杏叶像小巧的扇子，叶面上脉络分明。几队北雁在空中自由的翱翔和呼唤，空气里弥漫着果实成熟的丝丝甜香。

　　秦廿之拾起一片银杏叶装进了口袋，他已经预感到尽头不远了，于是迈开步子狂奔起来，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步伐自由地飘扬，风在耳边呼啸。刺骨的寒风穿透了他，凛冬已至。

　　漫天飞舞的雪，光秃秃的树干，还有稀疏的腊梅。青石路边有两个黑发小男孩的身影，他们正在堆雪人呢。但是这两个孩子却给秦廿之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秦廿之停下脚步俯身凑近去看却发现孩子的面庞是模糊的。

　　这可能是以前见过的人吧，脑海里没有任何印象了。

　　走到冬天的尽头，是浩瀚的星河。

　　宇宙之无穷，繁星闪烁星光灿烂。头顶星空苍穹脚下深渊星海，由一颗颗星子架起来的桥横在飘渺的星海之上。星子在自由的律动，曲线环绕又来回交错、折叠。在这星海中，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走在星桥上秦廿之感觉连呼吸都觉得自由，好像他身而为这片星空，死也沉睡于星海。他和这些星星有着奇妙的共鸣。星桥如同光带，带着秦廿之越走越远。

　　星桥的尽头并不是星空，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意外。

　　绿色的草地上有白色的蝴蝶绕着几朵花飞翔，小提琴奏出的曲调断断续续的飘来，若即若离的花香诱惑着误入禁地的来客。

　　跟着隐约的琴声向前走去，虽然这是荒唐的，但梦里有什么不是荒唐的呢。

　　白色的球鞋踏在了青青绿草上，惊扰了蝴蝶，也惊扰了这里的从未被打扰的幻梦。秦廿之看见在喷泉处玩捉迷藏的小孩子相互打闹欢声笑语，欢乐的童声也传递给秦廿之，青年不自觉地嘴角微扬。

　　小提琴悠扬的琴声飘来，青年停下脚步跟着熟悉的旋律唱了几句琴谱，十分惊喜：“这个旋律是《人间失格》。”

　　小提琴的特殊弦音以及优雅格调的乐曲相融合，一曲终了，秦廿之回味着琴弓与琴弦摩擦的力度所发出的动听音律，感叹演奏这首曲子的人是如此深情。

　　思绪慢慢回到脑海中，秦廿之顿时意识到自己是要跟着琴声走的，现在琴声也没有了，只能往有人的地方走了，面前的孩子身后是一座小楼，不如去问问其他人。

　　孩子们看见向他们走来的帅气大哥哥，渐渐停止了嬉闹，懵懂无知的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哥哥。稍大一些的棕发男孩小心翼翼地伸出胖呼呼的小手揪住了秦廿之的衣角，脆脆地喊了声：“哥哥。”在秦廿之垂头看向他的时候指了指隐藏在草丛里的小路，又轻轻划出一个弧度。

　　秦廿之微微有些讶异，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在给我指路吗？”

　　男孩点了点头，拉住身旁的小伙伴向远处的大树跑去，留下秦廿之一人独在原地。

　　秦廿之知道自己正在做梦，果断决定走小孩子指的路。向男孩指的地方前去，高高的草本植物挡住了秦廿之前进的路。

　　艰难的弯曲半边手臂拨开半身高的植物继续前进。这里是一块杂草丛生的野区，与刚刚修理得整整齐齐的草地格格不入，这个地方显得幽深僻静，茂密的草丛里藏着许多小动物，这里还长着多种多样的珍贵草本植物，就像精灵王的后花园一般美丽。

　　透过如芦苇高的类草植物的缝隙中看去，面前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比榕树还大还要茂盛。树下的一个侧枝上挂着藤蔓做的秋千，深绿色的枝条相互缠绕构成了秋千本体，牵引的两条藤蔓上好像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摇摇晃晃的秋千上有一团白色的身影，好像是个人在荡秋千。

　　秦廿之穿过阻碍的杂草，跑到巨树下看着藤蔓做的秋千。

　　秦廿之对自己的梦境的精细程度十分惊讶。眼前的人带着一个边缘金色细纹勾勒的纯白假面，与其他假面不同的是这个假面没有留下眼睛的开口。虽然看不见他的容貌，但秦廿之就是可以断定这个人是个男性。他金色的长发清晰可见，连一个发丝的弧度都可以估量。深深吸引了秦廿之的目光。

　　面前的人正在认真地荡秋千，好像这个世界都与他无关，那么专注。他有一头漂亮柔顺的金色的长发，随着他一次又一次荡起，金色的发丝跟着他一起飘扬，他双手抓住牵引的藤蔓，两脚脚尖离地。

　　面前这个人系着雪白色半身长斗篷，纯白色的长裤包裹着蕴藏力量的双腿，那双亮白色的高邦马丁靴一尘不染。浑身雪白的他就像是伊甸园的天使亦或者是不问世事的仙境精灵。

　　秦廿之环视四周，注意到秋千旁搁置的小提琴和琴弓，恍然明白刚刚拉小提琴的就是面前的人啊。只见天使一次又一次荡起，一次又一次落下。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秦廿之，也难怪这不过是梦境而已。

　　不知为何秦廿之内心有一股冲动，他想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可能对他的心而言这个人非常重要。秦廿之俯视着面前坐在秋千上的人问到：“你、你拉小提琴真好听，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那人闻言抬起了头，散漫的视线渐渐聚焦在青年脸上，慢慢张嘴说了什么。

　　......

　　......

　　......

　　秦廿之睁开了眼睛，窗外阳光明媚，调皮的光线穿透朱红木窗。

　　青年坐起身猛地抓了抓他的黑发，柔顺的发丝顿时变成了鸟窝。秦廿之懊恼道：“这梦醒得真不是时候，刚刚他要说什么？”说完后才带着淡淡的失落。想到这不过是场荒唐又美好的梦而已，便释然地抛之心外。

　　秦廿之看着窗外灿烂阳光，自言自语：“啊......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吗？我昨天好像昏阙了，心脏好疼。我明明没有心脏病的......”

　　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帧帧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言臻！他把我送回来的？不对，他让我洗漱然后......去学校转系！

　　秦廿之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的拉开木门往外跑，嘴里还在急促喊道：“言臻！言臻！”

　　刚一转角便撞在了一个人怀里。胸腔好似喷血。

　　“哎哟......”秦廿之吃痛叫了起来。

　　“唔......阿秦哥哥大早上的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

　　耳边传来言臻独有的温润又清冷的少年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