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
“梅先生。”
浮空要塞上，亚瑟带着两名士兵迎面走向站在流水旁的挺拔男性。
梅先生负手站在那里，眼前的屏幕上不断有信息跳出来。他并没有回复，而是一条条的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一直都是冷淡到让人觉得不详的笑。
“你好。”梅先生只与亚瑟打了招呼。他关上屏幕，友善的说：“去室内。”
他领着三人走过小路。三重环的水流中间簇拥着的是中枢。金属与大理石铺了一层窄桥，为的是最大限度的实现重水的循环。
梅先生的办公室非常的杂乱。什么都有，什么都放在一起。
亚瑟看了一眼洒在自己脚边的文件的标头，立刻收回视线，端正地站好。梅先生看见他这样，轻轻笑了声，让他们坐。
“真乖……可是我的办公室怎么可能会有纸质的重要文件？”梅先生捡起刚刚那张纸，笑着递过去。他给亚瑟腾了一张单人沙发，另外两人站在门口。
亚瑟皱眉接过，上边是一篇用英文写的文章，里面穿插着一些毫无规律的数字。过滤掉拿些数字，可以看出那是一首诗。
“像是……沙仑的玫瑰，或者是深谷的百合。”亚瑟念着出来。
那似乎比自己常用的英语要更为古老，古老了很多，即便是母语也令他十分陌生。
梅先生听见亚瑟的声音，轻轻的笑着接了下一句：
“我的佳偶在众女中，好像百合在荆棘内。”
他的语调抑扬顿挫，像是诵读，似乎早已读了许多遍。
亚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把手里的纸还给梅先生，同时默默好奇梅先生是否有过，或者正在经历一段恋情。
“你的功勋让你被封为地球之鹰了，恭喜，地球排行第十的战士。”梅先生语气平淡的夸奖，“你所参加的任务是‘埃拉星联合剿灭’，参与此次联合剿灭的星系除了太阳系，还有西斯科，白银星系，以及悉多星。在这三个星系里，参与剿灭作战的人都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比如偶尔会疯癫，出现幻觉这样。同时这种情况在通过他们扩散到和他们密切接触的人。但是目前地球尚未出现这种情况。作为在剿灭作战中的地球代表，你能不能和我详细讲一下你所知道的情况？”
亚瑟有些迟疑。
他抓了抓自己的衣角，然后又在四周看了一圈，虽然这样非常的不符合他的教养。梅先生礼 貌性的微笑像是逼迫又像是安抚。
“我只知道一件很荒诞的事情……是的，他真的很荒诞，就像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那样，我们一度把他当做怪谈。”
“没关系。记录的人只有我，我会酌情上报的。”
两发铅弹后，一束细激光束从另一个方向射了过来。
“砰！砰砰！”
晨星立刻射击，他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而且准确的可怕，如果子弹全部射中的话，江岸的心口和大脑都会被洞穿。
江岸伸手碰了碰耳侧，电磁防护装置关闭，他喘了两口气，接过晨星递过来的水：“恢复的真快。”
“谢谢夸奖，你真的很强。”晨星耸肩。他身上穿的是江岸的训练服，完全贴身的布料由银灰和藏青色组成，可以明显的看见人肌肉的线条。晨星的体型江岸相仿，身高也只看看高出一个指节。
这一度让江岸不快乐，因为那是他理想中的身高。
他甚至为此闷闷不乐的向室友和晨星抱怨，如果小时候他父亲没有那么强力的限制他打篮球的时间，自己一定会比晨星更高。
室友噗嗤笑出声。
晨星对为什么江岸那么在意身高这件事表示疑惑，然后看向无辜的室友：“可是江岸已经比你高十厘米了啊？”
然后室友深沉的拍了拍他的肩，声称实验室承包了晨星往后的伙食。
两个人走去更衣室。江岸穿着浅蓝色的立领衬衫，这姑且算是他的工作服，左边领子上“蓝空之鹰”的纯金领针反射着光芒。晨星套上江岸的常服，习惯性的接收江岸发送过来的身体健康报告单。
今天的问题同以往有一个不同。
“原来都是问我对玛尼生活的记录和建议的……”他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填写。
江岸把头凑过来，看见了今天那个压轴的问题：“请问您对于之后的生活有何规划？”
晨星看着江岸的动作，僵住了半边的肩膀。他轻轻伸手把江岸的头拍开，说到：“你不是说去一趟月球吗？”
“月球现在还是废墟……在第三次月面战争结束以后，就再也没有建设过了。现在只有地球的玛尼距离那里最近。”
“第三次月面战争？几年前地球和客星的战争？”他好像对这个才过去没多久的战争印象不深，“我并不是很清楚。”
“我倒不是说什么，而是这件事并不能算是你对之后生活的规划啊。玛尼到月球一个往返也就一天不到……况且你现在恢复了，不应该回去了吗？”
江岸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坐下，翘着腿抬头盯着晨星。
银白色头发的青年语调一转，用平静的声音认真说道：“我想之后再去一次波塞冬之城。在那之前，我会想办法获得在地球的暂居证。”
“那你还需要补办身份证件。说来冒犯，我最初见到你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事物，就连你这个人也非常的可疑。如果你在苏醒时暴起，我会直接杀死你。”江岸说，“补办身份证件需要回到你的母星，也就是说你还是要先去波塞冬之城。”
晨星沉默了。
他专注着写着自己的“未来规划”，这张表很快就会被送往地球的蓝空之盾控制中枢，每天都会有人处理相关的信息，以确保观察对象是否值得“被关注”。
“我没有合适的身份。之前的身份全部都是假的，任务结束就会被处理掉。我并没有自己的身份证明。”他摇摇头，“但是我的母体来自地球。”
母体……又是这个说法。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养出这种人啊！
那份当日报告江岸并没有看，在他想起来之前晨星已经发送了出去。
他可以感受到现在的晨星十分的失落。
晨星走过来，他坐在江岸身边，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呆住了，像是看到了很远，像是视线散在太空里，他也散在太空里。
“你带我去地球吧，检查我，剖开我，也可以杀掉我，也可以把我永远的关起来，嗯，也不错，也许我作为基因样本对你们来说的确很有价值。我可以的，完全可以……”
“…………对不起，我失言了。”
晨星突然住了嘴，他站起来，拘谨的向江岸道歉。
江岸拉住他。
“把话说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