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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校园反霸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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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混混把舒文乐送到了医院,等着阚云深过来,他不过来,也敢私自离开。
听说舒文乐进了医院,老师和同学都来看望他。
班主任在病房里和舒文乐说话,问他:“你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舒文乐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几个混混低头愧疚的说道:“是我们做的,这是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说清楚。”班主任严厉的问,“是舒文乐和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混混言辞含糊的说,怕影响舒文乐的名声,到时候阚云深饶不了他们。
“舒文乐,你也真是的,和社会上的青年走的这么近,你爸妈知道了会多么寒心,你有想过吗。”班主任严格教育舒文乐说。
“……我和他们没有关系。”舒文乐说。
“那他们没事来找你的麻烦?”
舒文乐觉得他很聒噪,但是又不能堵住他的嘴,让他不要说话,他下意识的往门口望去,不知道阚云深什么时候过来,他说会来看望他的。
班主任看他不说话,心想真是不像话,摇摇头离开了病房。
几个混混商量一番,虽然害怕走了阚云深教训他们,但是更怕他被舒文乐的伤刺激到,要像对待老大那样对付他们。
如此想想,他们决定还是趁早跑路比较好。
走廊上,一小群同学聚在一起,时不时的有人窃笑,很明显目的不是来探病。
“他之前不是很狂吗?现在被人打进医院了,还他还狂不狂了。”
“我早就猜到了,和社会青年来往,医院和局子,他迟早要选一个。”
有人拍拍郑豪的肩膀,说:“你看,舒文乐遭报应了,之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自从被舒文乐修理一顿,郑豪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身上那根筋好像被抽走了,整个人显得很废,也不敢再找舒文乐麻烦,和他说话都唯唯诺诺的。
听他提起他被舒文乐按在地上打的事情,郑豪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说:“你闭嘴。”
这件事他最不喜欢被人提起,每次被人提起都像被戳中痛处一样跳脚。
女朋友周巧巧牵着他的袖子,小声说:“之前你被他打了,就不想报复回来吗,趁现在我们可以整整他。”
郑豪看看她,不想让一个女人觉得他孬,就犹疑的点了点头。
忽然有人大叫一声,两人惊疑的看去,就见一头金发的高个男子无声无息的站在他们的身后。
他的气质漠然倨傲,尤其是现在双目沉凝的看着他们,周身强大的气场仿佛要将他们吞噬掉一样。
“就是你以前欺负舒文乐。”阚云深冷静的陈述道。
郑豪心头突跳,想摇头,但是身体僵住了。
“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从他面前消失,以后不要让他再看到你们,第二个选择是,写一封信向他道歉,发誓永远都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周巧巧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不过,她下意识的反嘴说:“为什么我们要听你的话?”
“因为你绝对不想死,记住,他不是你们可以惹的。”说着,阚云深的手不着痕迹的动作了一下。
对这两个人,他毫无好感。有的时候,年纪越小的人,做事越是毒辣,学校看似单纯,但是其中暗潮汹涌。欺负舒文乐这一条,足以让他们被判死刑,不过阚云深还是手下留情了。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有郑豪和周巧巧本人知道,他们的脖子一下被什么东西卡紧了,好像有一根铁线缠绕住脖子,窒息的恐怖感降临脑海,疼痛使两人面容扭曲,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
而其他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都很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身体忽然不舒服了。在他们看来,郑豪和周巧巧像是要把自己掐死一样,不断收紧双手,他们惊骇的大叫起来,从他们身边蹿开,离他们老远看着这一幕。
“不……敢……了……”两人用尽全力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眼。
阚云深这才放过了他们。
脖颈骤然放松,两人大口呼吸着空气,神情像是看到末日降临时的魔神一样充满畏惧。
“所以你们选哪个。”阚云深说。
“我们选……第二个。”两人对视一眼,说。
阚云深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而两人了然的转身离开了医院。
其他人就看见,他沉凝的面容下一刻恢复了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就这样走进了病房。
“他是谁?这么厉害,郑豪和周巧巧在他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同学们谈论着,无比好奇。
“不会就是卫池吧?”
“是他?……”
舒文乐好像听到门外有争吵声,本想出去看看,但是护士不让他下床,他坚持着要起身的时候,阚云深就走进来了。
看到他,他动作一僵,又快速的缩回了床上,装作老老实实的样子。
阚云深忍俊不禁,问:“疼吗?”
舒文乐摇摇头,说:“一点也不疼。”
护士看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翻了个白眼,明明刚才包扎伤口的时候忍得脸都没有血色了,现在竟然说不疼。
她不由看看那名刚来的男子,浑身的气质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眉目俊朗如同神祇,冷傲中带有几许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知道到底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阚云深移开了眼去,难得的有些歉疚,说:“是我连累你了。”
“没有,完全没有。”舒文乐连声说,“是我不中用,才会被人揍,和你没关系。”
阚云深淡淡的看向他,舒文乐说:“你救了我,还来看我,我很高兴。”
护士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些不同寻常,就识趣的离开了房间,帮他们关上了门。
阚云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朝舒文乐探去,舒文乐整个人都傻掉了,怔怔的看着他,就见阚云深用手摸了摸他被纱布包住的脸。
“早知道也该给那几个混混一点教训。”阚云深想到是他们把舒文乐打成这样,心里暴躁的想法就膨胀起来。
舒文乐连忙摇头,说:“别了,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伤养一养就能好,我……”
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和人打架,舒文乐又把话咽了回去,觉得这么说可能有些自以为是。
隔着纱布,感受不到他手指的温度,只感觉脸颊被他的手指围起来,舒文乐对这种感觉很眷恋。然而,他很快就收回了手,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舒文乐有些不解,随即感到脸上的伤口,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你也是青春期的少年,脸总是受伤像什么话。”
阚云深的眼中有点滴微不可查的温柔,舒文乐怔怔的看着他。
他很快就脸红了,想到有纱布包着,不由安了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我是不是很丑。”
阚云深有些讶异,随即揶揄的看向他,问:“你很在意别人对你外表的看法?”
舒文乐眼神慌乱的飘起来,说:“没有很在意。”
他只是在意他的看法罢了。
“平心而论,你长得还不错,皮肤白,有点肉,摸起来手感挺好,大眼睛,眉毛也好看,你不用担心。”阚云深几乎不谈论别人的外貌,这还是第一次给出这么长的评价,说的有些迟疑,但是都是真心话。
舒文乐脸更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被子里,用拳头锤了锤阚云深的胳膊:“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听了他的话,他更加怀疑自己丑了。
“那怎么夸?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行不行?”阚云深轻笑着问。
舒文乐正想说点什么,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抬头看向门口,就见母亲走了进来,看到他身边的阚云深,母亲的神情有些许微妙。
阚云深站了起来,把座位让给舒妈妈。
舒妈妈坐下,先是问舒文乐有没有大碍,随即有些严厉的问:“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我听老师说,社会青年跑进学校抓你,把你带上天台,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哪里惹到他们了吗?”
“没什么。”舒文乐有些抗拒的说。
“他不肯告诉我,你能跟我说说吗?”舒妈妈转身看向阚云深。
舒文乐正想说话,阚云深就开口了,他实事求是的说:“原因在我。”
舒妈妈顿了一下,站了起来,冲舒文乐咆哮的说:“我就知道!和社会青年扯上关系,没有什么好处!你现在吃亏了,总该知道了吧!”
舒文乐皱着眉看他妈妈,说:“妈,你不要借题发挥好不好,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怎样。”
“那也是因为他害的。”舒妈妈斩钉截铁的说。
舒文乐面上浮现一层怒容,听不得她说“害”字,他也大声了起来,几乎是对她吼道:“我真正被人害的时候,你看见了吗?!跟你说你也不管,你就是睁眼瞎,是非不分!”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舒妈妈震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怎么会这样和她说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你不爱听罢了。”舒文乐说着转过头去,“我要休息了,你去上班吧,别管我了。”
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绝望的漩涡里的时候,都没有人管他,那么现在也不要管他。
“行,你行,看我不管你,你要怎么办。”撂下这句话,舒妈妈就想夺门而出。
阚云深拦住她,说:“别怪他,要怪你怪我。”
舒妈妈看看他,说:“是要怪你,你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了!不然我看他是连爸妈的话都不听了,就跟你学,把你的话当圣旨!”
看她神情激动,阚云深的声音仍没有一丝波动,说:“好。”
听他这么爽快就答应,舒妈妈倒有些不敢相信,她说:“那好吧,我先去上班,晚上来接他。”
舒妈妈走后,舒文乐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情有些慌乱,就像迷路的孩子。
“卫大哥,你答应她什么呢,她的话,你怎么能当真。”
阚云深注视着他,倒不知道,这小孩已经这样依赖他了,在他心里,难道他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你妈的意见也没有都错,你是学生,和我来往不大好。”
舒文乐拼命摇头,说:“这是偏见,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况且,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我从来没有觉得和别人在一起这么舒服,这么开心过。”
阚云深默然,好像在沉思什么。
舒文乐感到无比的焦虑与不安,生怕他会就这样离开,以后再也见不到他,说:“你是我的引路人,卫大哥,我还想和你多说话,听你教会我更多,你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阚云深本没想到,会变成他这样重要的存在,当初选择对他伸出援手,对于他而言,到底是一次正确的选择,还是错误的?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踌躇的,再不济,他可以……
只希望他的离开不会带给舒文乐伤害,他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他的沉默,让舒文乐极为紧张,他是不是说错了话?
他的意念终究是传达给了阚云深,他稍显犹豫,说:“那就别让你妈妈知道。”
一向做事光明正大的阚云深,竟然要避着家长与人见面,说出这话时他神色难免有些异样。
舒文乐却高兴坏了,说:“嗯!就这样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