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笔“拙”计》浅语牵予

10、针锋相对 眼前的轩辕

　　睿王府不愧是睿王府，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满园秋色关不住。
　　“唐姑娘，你为何直奔晴安园？”
　　“什么唐姑娘呀……睿王殿下，还不能唤我一声‘初梨妹子’？”
　　“……”
　　我记得王亲国戚喜欢将宝物藏到什么后罩房，也就是府邸和后花园交界处的那栋房。
　　“我饿了，可否在‘皓月亭’用膳？”
　　“可。”
　　睿王府很大，我直奔晴安园也不容易。听王府管家说，睿王妃进宫去探望皇太后了。
　　“睿王殿下……你们夫妻俩的感情已经……哎，初梨饱餐一顿，赶紧去捉了那邪祟，免得睿王妃误会您有纳妾的心思。”
　　“……”
　　我听说睿王妃南宫照稀温柔体贴，但是轩辕灏瀛带一个姑娘回来，难免会令她有那么些在意。
　　轩辕灏瀛今早还在杜府因了发生在杜期荀和高峰身上的怪事，抱住了我。倘若被睿王妃知道了，我要带走青祤龙眼岂不是更困难了吗？
　　“初梨妹妹……真是开门见山。”
　　“……睿王殿下，您千万别误会初梨。我就是太善良，免不得为睿王妃着想。”
　　“……”
　　“另外，这街头巷尾总有几个多嘴的人，什么奇血、奇脉呀……若是睿王殿下没心思，也容易被猜成有心思。”
　　“……”
　　我是真的饿，美味佳肴一端上来，食指大动，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睿王府的宝物都藏在灵悦阁里，不知初梨妹妹觉得邪祟看上哪一件了？”
　　“……睿王殿下知道世上有一种‘无价之宝’吗？”
　　“愿闻其详。”
　　“呵，睿王殿下就是‘无价之宝’呀，邪祟看上灵悦阁的宝物就算了……看上您的话，睿王妃和我都是它的。”
　　“……你是指邪祟想附身？”
　　“睿王殿下也是博闻强识呀……对，邪祟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跑出来，一般而言，力量还比较小。因此，有些邪祟先在没什么高人的村落作乱，吸食人的血精，有些则贪图那种吸收过日月之精华的宝物……它们一步步变强，再寻着机会附身在像您这种有长相、有权势、有才华……甚至还有如花似玉王妃的男子身上，四处兴风作浪。”
　　我夹了两条绿油油的奶白菜到轩辕灏瀛的饭碗里，面色凝重地解释。轩辕灏瀛沉默了一回儿，或许也是饿了，先用膳。
　　“睿王殿下，多吃点，少喝酒。”
　　“……”
　　“初梨……在这里已没有亲人，看见睿王殿下就想起了……想起了小叔叔。”
　　“……”
　　“他话不多，长得好，对我……也好。可江湖险恶呀！他被坏人指责为‘神棍’，苦闷至极……后来就出事了。”
　　“……我听期荀说你还养‘小白脸’。”
　　“……他被骗了！”
　　好你个杜期荀，这都向堂堂一个睿王说什么来了！
　　“……睿王殿下，初梨知道您对自己很有警惕心，可高峰是不是我救的？”
　　“……嗯。”
　　“杜期荀是不是我救的？”
　　“……嗯。”
　　我余光瞥见轩辕灏瀛若有所思的神色，立马就引导他想我好的一面。
　　“咳咳……这天底下奇侠、怪侠不也不少吗？先说一位‘怪侠一枝梅’，此人每次行窃成功后都喜欢在墙上画一枝梅花，他做的明明是偷盗之事，却非要画梅来显摆自己也高洁可爱。”
　　“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这样一位怪侠。”
　　“……噗呵呵，睿王殿下……朝廷上下似乎也有贪官，您若感情不顺了，不妨学学易容术，当当‘怪侠一枝梅’，应该极少人猜到是您呀。”
　　“……难道初梨妹妹闲来无事，还劫富济贫？”
　　“我还没亲自打劫过谁……我都是凭本事直接从富贵人家那里赚钱，不用偷。”
　　我弯着唇，搁下碗筷，去摘了两朵雪白的茉莉花。
　　“很香。”
　　轩辕灏瀛接过一朵茉莉花，欣赏了一会儿，举起酒杯。我不得已也端起了酒杯，就抿了一小口，酒量浅，他们这里的酒又纯度高，原本不想喝的。
　　“……不喜欢喝酒？”
　　“……我、我……轩辕灏瀛……你……你在酒里下药！”
　　“呵，初梨妹妹很有意思，但是睿王府毕竟是睿王府……不如等一晚，看看‘邪祟’是不是那么嚣张。”
　　眼前的轩辕灏瀛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我翻了一下白眼，又晕了。
　　在梦里，我又回到了小时候，爷爷教我写字、教我弹琴、教我医术……
　　“爷爷……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本事了？”
　　我感觉到一股异样，爷爷并没有如此博学！
　　“呵，初梨，你不想学吗？”爷爷的笑容不变，长满厚茧的手抚摸着我的脑袋。我看着他苍老又和蔼的面容以及那一根根的白发，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更是一阵悲伤涌起，鼻子发酸，道：“我学！只要爷爷不离开，我就什么都学！”
　　“唐姑娘，你醒了？”
　　眼前有一位温润的男子，他还执着银针。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难道此人是宫里的御医？
　　“皇甫润，御医。”
　　此人挑唇一笑，自报了姓名和身份。
　　“期荀可有来探望我？”
　　“唐姑娘要先见杜大人？”皇甫润颇有些意外。
　　“我与期荀比较熟。”
　　“我先向睿王殿下禀告一声。”
　　皇甫润提着药箱，推门而出。我眉头紧蹙，很快就将叠放在一边的衣服穿上，偷偷跟了出去。
　　“睿王殿下、睿王妃。”
　　睿王妃南宫照稀容貌清丽，温柔地挽着轩辕灏瀛，夫妻俩看着十分般配，而皇甫润见到他们夫妻俩，也恭恭敬敬施礼。
　　“呵，初梨见过睿王殿下和睿王妃。”
　　轩辕灏瀛！这是你先命人在酒里下药，我不得已留了一宿。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直接与睿王妃南宫照稀碰面。
　　“阿润，初梨的身子如何了？”
　　“回禀睿王妃，她就是体虚，没什么大碍。”
　　南宫照稀与皇甫润看着挺熟的，只不过前者直呼其名，而后者还比较拘谨。
　　“回禀睿王妃，初梨的确没有大碍，就是被扎得好疼呀。”
　　“……”
　　“润哥哥，公报私仇了呢。”
　　“……”
　　我有样学样地向轩辕灏瀛和南宫照稀行礼，还不动声色地离皇甫润近了些，掐了他一下。
　　皇甫润直起腰，又抽出银针，当着他们夫妻俩就想像恶嬷嬷一样扎我。
　　“你要来真的……是吗？”
　　“……”
　　我从一个婢女那里取过一鸡毛掸子，盯着皇甫润，正当防卫。
　　“阿润，原来你与初梨……早就见过了？”
　　“见过了……我在那抚音楼外……”
　　皇甫润听到“抚音楼”三字，朝着他们夫妻俩一笑，拉着我到一边说话。
　　“呵，‘润哥哥’一声唤得我都有些心动了，可你不问缘由就想污蔑我……心思有些坏。”
　　“哼……你没去过？”
　　“……我就算去了抚音楼，与你有何关系？”
　　“哦……你一个御医跑去给姑娘看相思病了，是吗？”
　　“……”
　　“如此，睿王殿下与睿王妃七年没有孩子，你该扪心自问……哼，养御医何用呀？”
　　“好，嘴上真不饶人。”
　　“……你想干什么？”
　　“我可真没法子治睿王殿下和睿王妃的‘心病’，但是你的‘相思病’……”
　　皇甫润拉住我的手，好像要一亲芳泽。可一阵凌厉的阴风刮来，他被小怪东西咬着后衣襟，拖进了湖里。
　　“啊……邪祟出没了！皇甫御医落水了！”
　　高峰听见我的叫声，连忙脱了外袍和靴子，跳进了水里，救人。
　　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我本来还想笑的，但皇甫润瑟瑟发抖，脸色有些发白的被高峰救上来。我也有些担心地跑了过去，接过婢女递来的干巾，赶紧给他包起来。
　　小怪东西阴森森地浮出水面，看了皇甫润一眼，潜了下去。
　　皇甫润的手上也有寒霜，而小怪东西也没有像平时那般心情不错地唤着我的名字。
　　难道说小冰枣出事了？
　　我得赶紧拿到青祤龙眼？否则，小怪东西也会失控？
　　“……好冷。”
　　“……”
　　皇甫润微微有些咬牙地拉着我，他好像以为是我施展法术惩罚自己的。
　　高峰看了我一眼，扶着皇甫润去客房歇息，杜期荀和宋却跑来看看我。
　　我在面色凝重的轩辕灏瀛面前竖着三根手指，道：“初梨能对天发誓，今日绝没有施展法术害皇甫润之意……否则，我给他当妾……认真的。”
　　“……”睿王妃听到此“毒誓”，忍不住看了皇甫润一眼。皇甫润被茶呛到，踹了我一脚。
　　“你这人怎么这样？分明是邪祟拖着你下水……睿王殿下更疑心这，疑心那，驱邪没赶早……你才在这儿倒霉的。”
　　“……好，我们去灵悦阁看看。若是你无法当众驱除邪祟，你就给皇甫润当妾。”
　　“……”
　　皇甫润脸色发青，而宋却脸色发白。
　　“……噗呵呵……睿王殿下这么说，初梨倒是不太想驱除邪祟了。”
　　“初梨妹妹若无法令我们信服，或是说谎，你在当皇甫润的小妾之前，就要被判刑。”
　　“……”
　　杜期荀的脸也白了，我倒是挺镇定的。
　　小冰枣绝不会错失这次机会，他会让小怪东西拿到“青祤龙眼”，只不过灵悦阁里或许也有驱邪的宝物。
　　“……你也去？我看你弱不禁风和小气，喝口热茶会呛到，提起小妾还踹人。”
　　“呵，我就是要眼见为实。”
　　皇甫润跟着我们一块去灵悦阁，我故意放慢了脚步，笑盈盈地与他并肩而走，他则停下来，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有些情绪低落，没更，尽力而为，周末歇息，不更，见谅，也谢谢你们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