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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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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然第一次看到轩辕承楚的笑容,干净帅气的脸庞晃得他也失了神,在夜风的吹拂下他才回过神,两人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先回过神的宋锦然一瞬间脸上通红,在他躲闪的表情中轩辕承楚也回过了神,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和这边的调子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啊,这可是流行歌曲,你们这些咿咿呀呀的调调怎么能比,我们这边的歌谁都能唱,你们这边的,一般人都唱不了,像京剧一样。”宋锦然脸红的别开眼,丢脸啊,色令智昏,还是个男人,自己可是直男,酒还真不是个好东西,他突然想起以前他们朋友圈的小问卷,问题是,假如有个很帅的男人义无反顾的追你,你会被掰弯吗?看颜值、女人又少,女朋友又难伺候的时代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选择了会,宋锦然选择了不会,他自认为见过的帅哥太多,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如果是眼前这个帅哥呢?那也不是没得商量。呸,想什么呢,直男的世界不存在掰弯这个字眼,酒喝多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再唱一首感伤的歌,就更加找不到北了,“轩辕承楚,你这个四个字的名字不好叫你,你们就没有表字吗?我们那边的古人都给自己取个表字,好让别人叫的。”
“表字是什么?”轩辕承楚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自己给自己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宋锦然解释道,一下子他又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对哦,你们上古怎么会有字,表字是商朝周朝才开始有的,这酒都把我喝糊涂了。”
“胡闹,长辈给的名字,怎能改,那是不孝。”轩辕承楚看着他,说完这话之后就什么都没说了,就看着他印在月光下的脸。
他觉得气氛十分微妙,于是反应能力奇快的校草,马上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话题,“我给你读一首诗吧,”他调整了一下嗓子,又端起酒喝了一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记性力奇佳的学霸,自认为没人比他更能背书了。
“朕发现,册封你做皇后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懂得太多,放在外面当真会是个威胁。”轩辕承楚听着他的歌,听着他的诗,仿佛那堆厚厚的折子都不存在了,顿时心旷神怡,豁然开朗,明天得好好安排一下国事了。
“本王就当你是在夸我吧。”宋锦然又端起了酒,喝了很多,虽然甜,但是后劲太大,他都有些飘飘欲仙了,控制不住的就想说话,甚至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清楚,“轩辕承楚,我跟你说,我真是很久以后的未来过来的,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不是故事,是我们的历史,你们这个时代被我们称为上古大荒时期,虽然和记载的出入很大,但是我不相信会是一个捏造出来的时空,”他又端起酒,仰头喝了一杯,轩辕承楚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摄政王在位这么多年,都没有把你赶下去,肯定是有什么顾忌的,只要你不逼他,他也不会狗急跳墙,边境上虎视眈眈却不敢动手的外族人,就不要在意了,你也布重兵过去,如果你害怕国内没兵,摄政王造反,你就找个理由让他去处理西边的地震,地震嘛,那是地壳运动必然引发的反应,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天的警示,你还要预防以后有瘟疫,你让他带着大巫去........”宋锦然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没多久他就倒在石桌上不省人事了。
在安野的敲门声中,宋锦然缓缓的睁开眼,天还没亮,他推了推睡在旁边的轩辕承楚,“喂,你的闹钟叫你了,快醒醒。”
“闹钟?什么闹钟?”轩辕承楚都没睁眼,梦话般的答了一句。
“安野叫你上朝了,吵死人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睡觉了,你赶紧去,别打扰本王睡觉。”起床气不算严重的宋锦然又推了一下他。
轩辕承楚终于反应过来,叫了安野进来伺候他起床,准备出门之前,他特意折回到床边,“你今天不要跑哪里,朕上完朝回来找你,给你践行。”他也不管宋锦然有没有听到,转身走了。
轩辕承楚在宋锦然的提醒下,很快看清了目前的局势,西周边境是轩王轩辕承志驻守,那个和他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一路看着他的艰辛,和他一般的痛恨摄政王,有他在边境,西周国翻不起大浪,北狄国边境驻守的是御史大夫范正宏范氏家族的弟弟,征西将军范正阳,那个只会打仗的粗人,敬畏轩辕台的旨意,国师推算轩辕承楚是命定的皇帝,所以他向来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但心眼少,打仗还行,守城经验不足,他又调了在帝都的镇南将军李伯均带兵前去援助,并下令不能挑起战争,守着边境就好,头疼的是怎么把摄政王派去处理西边的地动。
早朝上,轩辕承楚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摄政王,装作痛心疾首的表达了自己年少无知、才疏学浅,处理国事经验缺乏,一个小小的地动去了半个月也没能处理好,“众爱卿有谁能够代朕去处理西边的流民,让他们也安居乐业。”
皇帝才说了自己才疏学浅,处理不了这个大事,谁敢站出来说自己能处理,不是打皇上的脸吗?朝堂上众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我偌大的轩辕国,连个地动这样的事情都处理不了吗?”他悲痛的看着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摄政王的脸上,“皇叔觉得这该怎么办?要不又安排一次祭天?”
“回皇上,如此频繁的祭天,怕是有损国本,于国不利。”国师站出来第一个不答应。
轩辕承楚:“那国师有什么好办法?”
国师:“臣无能。”
轩辕承楚用手扶额,按了一下两边的太阳穴,“朕自登基以来,殚精竭虑,夜不能寐,只恐愧对祖宗英灵,却不曾想即使日日勤学苦练,依然止步不前,才疏学浅,上天已经警示,朕却无法平息上天之怒,自觉无颜面对祖宗,愧对先皇重托,除了祭天告慰轩辕台,朕再别无他法。”听他说完,朝堂上跪成一片,诚惶诚恐。
“皇叔,你是先帝托孤重臣,自朕登基之后,殚精竭虑,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但此事太过于棘手,国师又不让朕祭天,看来还是只有你才能处理这件事,此番是否能麻烦皇叔走一趟?”轩辕承楚略带悲痛的看着摄政王。
“皇上有旨,本王自然遵从,但......”
“那就有劳皇叔了,此番有皇叔亲自出马,自然能妥善处理此事,”轩辕承楚打断了摄政王的下文,摄政王晦暗不明的看着他,也没在说什么,“皇叔需要陪同的人,自行去点,带上巫咸阁的大巫一起去,一路山高水长,朕让安野给皇叔挑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贴身保护,皇叔一心为国,还望珍重,朕就等着皇叔凯旋了。”他又装作如释重负的高兴起来,意味深长的朝摄政王笑了一下。
宋锦然用一早上的时间很吉祥安康,如意幸福道别,来到这里最熟悉的就是着四个人了,天天陪伴在他身边,虽然话不多,却实实在在的保护和照顾着他,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还是很懂得感恩的,四人从未见过像宋锦然这样随和的主子,听说他要走,如意和幸福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轩辕承楚回到楚锦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宋锦然居然乖乖的一个人坐在湖面的小亭子里靠着边上的柱子一动不动,轩辕承楚处理了头疼的事,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宋锦然都顺眼多了,隔老远的他就看见坐在亭子里的宋锦然,白色的长袍,阳光下的他被白衣反射了一些光谪仙一般,就是短发感觉很突兀,头上也没有任何装饰,他轻笑一声,走进小亭子里,“你怎么在这里?”说话依然冷冰冰。
“你不是叫我等你嘛,我都还没吃饭的等你,”宋锦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是要给我践行嘛,小哥哥你不会自己先吃了饭吧?”
“君无戏言,朕岂会骗你,”轩辕承楚白了他一眼,坐在亭子中间的石凳上,“朕已经让安静去安排了。”
“安静是谁?”宋锦然不在状态的问了一句。
“你这皇后还真是不称职,后宫不是都该你管吗?金印宝策你都用来垫桌子了?”轩辕承楚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安静是这个皇宫的总领,宫女和后宫的事宜都归她管。”
“那不能怪我,她应该来拜见我才对,难道还要本王去找她?”宋锦然不屑的撇撇嘴,“再说了,后宫就应该是女人的天下,就让她管着吧,我一个大男人,怎能混在女人堆里。”
“你还有脸说?大婚三天了,你在楚锦宫好好呆着过吗?”轩辕承楚都觉得神奇了,为何对着他就能说这么多话,大概真是被逼的,“这个皇宫还有你没有去过的地方吗?招摇过市的也不嫌丢脸。”
“我操,我天生多动,不能好好呆在一个地方很久,再说了,我今天不是就在楚锦宫吗?怎么不见她来?”宋锦然靠着柱子,看着轩辕承楚。
“......”轩辕承楚无语了。
“你这个亭子这名字取得不好,经雨亭,一看上去就是有故事的,经雨,这个雨还能停吗,不如你改个名字。”宋锦语把玩这手里的折扇,若有所思,因为穿越到古代的缘故,宋锦然觉得自己帅气的样子不能浪费,他幻想中的翩翩公子正是一袭白衣胜雪,一把折扇笑风声的形象,所以他时时都穿白衣拿折扇。
“......”轩辕承楚。
“要不叫月华亭?这个名字好,昨天我们在这里喝酒,酒就叫月华,夜晚月光洒在湖面,安静惬意,对,就是月华,小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宋锦然自言自语的能力相对令人发指,完全不在意旁边的人想不想听。
“你自己看着办吧,这种小事,不要烦朕,”正好安静来提醒他们用膳,轩辕承楚毫不客气的起身离开了,他没法,也只能跟上。
安静是个看上去大概才18岁的女孩,人如其名,安安静静的样子云淡风轻,和宫里的宫女打扮基本一致,就是衣服颜色比较鲜艳,头上的发饰看上去也很有档次,干净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稚气,眉眼间都透着一种肃杀的庄严,人却很漂亮,五官端正,明眸皓齿,看到宋锦然还恭恭敬敬的行礼,宋锦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快要跪到地上的身体,安静随之一僵,有种异样的目光扫过宋锦然,让他浑身不舒服,这难道就是杀气?宋锦然默默的反省怎么得罪了这个大总管,恍然大悟的觉得人家肯定把他当登徒子了,这种古代是不能碰到女子身体的任何部位的吧,他也不解释,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自作多情的解释,绕开安静跟上轩辕承楚走了。
宋锦然在亭子里一直在思考今晚的回归之旅,钦天监说今天晚上会风雨交加,可现在都还是艳阳高照,实在不理解为何晚上会风雨交加,他想了很多可能性,觉得无所谓了,豁出去了,死就死吧,反正留在这里说不定迟早也得死,这么乱的时代,自己还没有一点功夫,哪怕是“凌波微步”这样的逃生技能也不曾拥有,还不如孤注一掷了。
轩辕承楚说给他践行,确实只是给他践行,饭桌上一句话没说,吃完饭拂袖就走了,宋锦然看着他的背影,简直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人了,太过于无趣,一点都不活泼,好歹也算朋友吧,自己都要走了也不会说一句珍重的话吗?
真是冷血无情啊,他还七拐八绕的思考要不要再去打神棍一顿,毕竟今晚自己要么走,要么死,心里居然没有半点激动,却有些隐隐的害怕,不再去收拾他一顿实在有些遗憾,顺便也能缓解一下自己的恐惧,最后他也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因为影公主来了,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总算有人能够接上她喋喋不休的话头,还能让她不讨厌,不管她说什么,宋锦然都能给她搭几句嘴,有时候还能冷嘲热讽的损她两句,宋锦然信了“人之本贱”这句话了,天天顺着她的人,她不喜欢,损她几句的,她还爱得不行,好不容易打发了影公主,他带上吉祥和安康,扛着那几根铁棒,往轩辕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