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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透明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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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一盆的鲜血从屋内搬出来,这个过程安静的可怕。炭十郎只能听到葵枝一声比一声虚弱的惨叫。
血的味道顺着山风,将贪婪的鬼祟引来,那甜蜜至极的味道,像是最清列的酒,以至于鬼一闻到就身体一软,立马抛弃人类的伪装,露出野兽的獠牙。
越来越多的鬼聚集过来,整个山林都是铃铛碎碎作响,一阵一阵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炭十郎穿着雪白的里衣。握着红色的剑刃,抬头望向即将落山的太阳。
红紫色的火烧云,带着太阳最后一点余温盘踞于穹顶。
【要开始了,今日就算粉碎碎骨,也不能让任何人越过这条线,伤害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火神请保佑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我要保护自己的家,所以,对不起了,请把你们的生命留在这里。】
当月亮将她华美的面纱解下,饥渴难耐的野兽们也按耐不住自己可悲的欲望。像是野狗一样,扑向了炭十郎。
一刀。
一刀。
又一刀。
红色的剑刃微微触及鬼的躯体。鬼就像是烟花一样,炸开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血与火焰在空中飞舞,将炭十郎的白衣变得斑驳。
他在月光下暗红色的身影,让鬼不由自主的战栗。戒备的退开一个距离。
低阶的鬼围着炭十郎,消耗着他的体力。高阶,拥有血鬼术的鬼,在一旁看着炭十郎,期待着他的倒下。
炭十郎挥舞着的剑招越来越简洁,越来越直白。
不知道是自己还是鬼的鲜血,从头上留了下来,黏住了眼睛。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四肢的肌肉微微颤抖,握着剑的手变得赤红。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着,人类的极限。
高阶的鬼们裂开了微笑,他们开心的加入战斗。
鬼的利爪一道一道。
他们的尖牙一下一下。
炭十郎的白衣被自己染成了红色。
【好痛,好痛,好痛……】
【身体已经不行了……】
【葵枝,葵枝……对不起】
“生了,生了!”
“啊啊——”婴儿的哭声穿破了黑色的夜幕,也穿破了炭十郎的极限。
额头上从出生就有的淡淡痕迹慢慢加深,变成了黑红色的斑纹,慢慢蜿蜒到眼角。
炭十郎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透明的世界,那里一片虚无。
【园舞】
刀刃上迸溅的火焰在黑暗中拉开红色的圆弧,如同悬挂在空中的太阳。
鬼在这轮太阳之下化成了灰烬。
炭十郎发现在那个“虚无”的世界里面,他似乎不会累。
整整一个晚上,在太阳从东边探出头后,这场战斗才正式结束。
金色的阳光温暖的照在炭十郎的身上。
即使一片血污。
他还是那个如同太阳一样的男人。
葵枝抱着刚出生的炭治郎,看着自己的丈夫。泪水顺着脸颊向下。
【不亏,为这样的男人生孩子,不亏】
葵枝跨过门口被吓晕的稳婆,跌跌撞撞的跑到炭十郎身边,用力的撞进他的怀里。将炭治郎举起来给他看。
“炭十郎,你看,这是炭治郎。”
“像你。”
“……我爱你,炭十郎”泪水一直流,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什么混杂出来的味道,让葵枝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熏的如此的痛。
“我也爱你,葵枝。”炭十郎颤抖着,捧起了葵枝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然后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后倒去。
“炭十郎,炭十郎,炭十郎……”刚生产完的葵枝抱着孩子,看着炭十郎的晕倒在地,也被吓到眼前一白,失去意识。
“啊啊——”
只有树林沙沙作响,为在葵枝怀里哭的炭治郎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