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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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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突然郁闷，我拿起放在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口。
然后埋头继续吃，不打算理她。
她不先开口，我也不会先开口的，她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那么好拿捏。
我现在可是不想喜欢她的人了，才不会去哄她。
但好像越这么说服自己，就越生气，我端起啤酒，一口气把剩下的全给喝了。
“才几年啊，就这么有长进，以前一口都不能喝的，现在能和一罐儿了。”我听见陆佳佳说，她的声音像是飘在我的头顶。
“那肯定是比你有长进的，”我说，“不会像有些人一样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只会用微波炉。”我抬起头看着她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好像被我凶的愣住，呆呆的看着我，一副不敢相信我竟然会说她的样子。
“哼！”我都说了我不会喜欢你了，当然不会再对你百依百顺了。
“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我可根以前不一样了，你要是害怕了就赶紧走，别在我跟前晃。”
她舔了舔唇，好像又被我气到了，但看在以前是好朋友的情分上，脸上依旧挂着笑，就是语气不太好：“这是我家，你让我去哪儿？”
“再说了，你醉成这样，我要不管你就这么走了，你明天估计得哭一整天。 ”
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一点都不烫，她果然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你现在都会骗人了，我才没醉，我清醒着呢。”我朝她摆了摆手说，“我才才不会哭呢。”
“好好好，你没醉，”她说，“那你说你今晚为什么哭？”
“因为过了这么多年你只会用微波炉。”我说。
“你说谎”她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没有！”我大声的吼出来掩盖我的心虚。
“好，”她双手扶着我说，“那我再问一个，你为什么最近要躲着我？”
我举得自己轻飘飘的浮在空中，脑袋也空空的，以前要是这么问我，我肯定能想出好多的理由来搪塞过去，但今晚却一个也想不出来。
再想下去，脑袋就要炸了。
“因为生你的气，”我瞪了她一眼，“还能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啊，不憋着说出来好爽，我觉得好像马上就要飞起来了。
她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说：“我真没数。”
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但这副模样更让我生气，你都认真想过了，竟然还想不出来自己哪里错了，真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你是不是越活越倒退了，你看不出来我生气是因为你说错话了吗，还问我为什么要学法，你说为什么！”我抄起手里的空啤酒杯猛砸了下桌子质问道：“你是你自己说要和我上一所大学的吗，不是你说要和我在一座城市的吗，不是你说要和我有更多的三年的吗！”
我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你那时候说手链不是礼物，请求和落日才是，可到头来，我除了手链，什么都没有！什么大学，什么请求，还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如果我当初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我就不会拼了命的追赶你。你怎么这么残忍，你我把从我的世界了带了出来，可是走到一半就不要我了，把我丢在半路。”
“既然都决定丢掉了，那无论我是迷路，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完了路，那都是我自己的路了不是吗？”我想看清她，但眼睛突然泛酸让我重新低下了头。“你还回来干什么，看我是不是还迷路在原地然后等着你来拉我，还是站在路边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我的笑话！”
“我不是，”她打断我，“你听我解释。”
“你别插嘴！”我吼她，“你走了就算了，还一点消息也没有，像是突然消失掉了一样，要不是身边有认识你的人，我差点以为你是我的一场梦，你玩消失就玩到底啊，回来了也别让我看见你啊，躲回你的国外去，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承不承认！”
“认认认。”
她承认的这么快，让我一是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我问她：“我说的这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她问，“我现在能讲了吗？”
“你说。”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馨馨，”她抓着我的手，“我那时候没办法，我真的尽力和家里争取了，但连爷爷都不和我站一起了，他们收掉了我的东西，我根本联系不上你们，我不是故意不和你发消息的。”
解释了，可是我还是不痛快。
“我没有要丢掉你。”
那么会说话的人，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会了，翻来覆去的对不起。她的眼睛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明明也想哭，为了面子强撑着，眼眶都红了，双手交握着，细看好像还有些发抖，但其实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看上去很脆弱，仿佛轻轻一推就倒地上摔碎了。
除了爷爷生病住院的那回，我从没有见过她这样，在我印象中，她一直都像小太阳一样温暖，永远保持着希望。但今天她像是摔进了泥潭里，整个人被寒冷和绝望笼罩着，要是不拉她，就会马上被淹没。
看着她这副丧气的模样，我心软了，但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得让她长长记性。
我在她胳膊上抽了一巴掌，“你这个骗子，没脑子的坏胚子，你是不是出一趟国把脑子也给丢了，反应迟钝就算了，说话做事为什么那么让人上火，你是不是存心的，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我没想听她回答，谁知她竟然说：“是。”
“是什么是，说什么了你就是！”
“我就是存心气你的。”她生气地说，“我要是不故意气气你，你估计会一直不理我，然后什么都不和我说，自己在那边脑补各种狗血虐心的情节，现在看来，很有用啊。”
好像真是这样的，如果她不故意气我，我根本不会有引导她说出自己的犯错事实这种行为。
“气我你还有你理了？”我问，“看你这样子，你还挺生我的气？”
她迅速否认三连，“没有理，不是生气你看错了，我错了。”
认错态度和家里的犯错的狗子一样，就等着我去摸摸毛，然后说原谅她。
“你过来点。”我朝她勾手。
话一说完，她立刻就扑了过来，抱住我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的身上有森林的味道，清凉的木香很好闻，胳膊比以前还瘦，勒的我有点疼，身体温度比我低，和她冰冰的皮肤比起来，我想我的耳朵会不会太热了会烫着她，她会不会觉得我太烫了然后觉得是我脸红了，然后把我推开。
我就任她这样一直抱着，渐渐觉出了困，我听见她说：“错过的时间终究是错过了，追不回来的，但我会尽力弥补的。”
她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我听，我没开口，其实我觉得从头再来这种事情是没有意义的，时间不是当初，人也不是当初的人了，还不如看到当下，抓住未来的每一天。
后面她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大堆，我模模糊糊听见她叫了蓉蓉，然后就没了意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我看了眼手机上，奇迹般地没有蓉蓉的信息轰炸，还有点不习惯。
外面的陆佳佳应该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说：“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假我已经向你请了，沐容容那边我也说过了。”
我望着窗外橘红的天空，失神想到了昨晚的事情，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我和陆佳佳哭完以后竟然在她家像猪一样睡了一整天！
而且更尴尬的是我和她现在的关系应该怎么定位，是重归于好的高中好姐妹，还是失而复得的感情，我自己也不明白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陆佳佳一定是把我当成重归于好的好姐妹。
我是继续当好朋友，藏着喜欢，保持着距离；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坦白。
虽然昨晚哭着说明白了一些事，但感情一点也没有明了，反而更复杂了。
越想越呆不住，我三两下就收拾好了，准备离开。
“这回还不让我送你回去？”她站在玄关那里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送我出门的狗子，“我以为昨晚你打了骂了就不会推开我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带上了她。
一路上我们都在聊天，但都是没有营养的，比如你现在还喜欢吃茄子吗，还喜欢陈奕迅吗之类的问题，结果就是，虽然我们挺长时间不在一起，但生活习性基本没怎么变，这是我没想到的。
因为共同点还挺多，渐渐的那种别扭就减少了一些，我开始试着问了一些她在国外的事情。
“你这次回来，潘翔没和你一起吗？”我问。
“没有，他不知道我回来了，”她说，“目前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回来的人，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哦。”
可能是两人之间有了共同的小秘密的感觉，心情一路都不错。
下车时，我带走了昨晚被我蹭上鼻涕眼泪要被陆佳佳扔掉的衣服，打算洗干净了在还给她。
刚出电梯，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蓉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