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人说要罩我》鲤跃星川

61、第 61 章

　　在座的人除了助理以外都是熟人，而且还是高中同学，但还是被顾馨说的话震惊到。在她说的时候底下就在交头接耳，程浩浩瞪着眼睛想你含蓄个鬼啊，这火药味我都闻到了，悄悄地和同样疑惑脸的潘翔说“她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还当着人的面就挑衅人家”。在旁边看戏的人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顾馨喝了6年的陈年老醋，而且是没有发生成事实的。

　　助理听见他们在讨论自己的上司，八卦的凑过去说“不是的，这是她的一个特点，也是为什么她在业内名声不好的原因；只要她不喜欢的人和她打官司输了了破口大骂，赢了就拉高踩低，都见怪不怪了；看在王律师帮了她的份上，已经嘴下留情了，你们是没有看见她毒蛇的样子，把人家脸都气绿了”

　　听见那边小声的议论和笑声，顾馨提着嗓子咳嗽了两声，那边的人散开又聚拢起来，完全不理会她。就连王晨这个传说中的不近人情的人都加入了他们口诛笔伐。陆嘉佳杵着头笑，说“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啊，啧啧啧，顾律师还真是表里不一”

　　喝了酒的缘故，顾馨现在整个人粉嘟嘟的，或许过了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眼睛有些不能聚焦，盯了好久才说“那是因为你特别，才区别对待的，这是你的特权”

　　陆嘉佳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顾馨站起来说“顾馨喝多了，我送她回去”，还没等人说话，她们俩消失在了这群人之中。俩人在路上缠绵了一会儿，门刚被开一个小缝就迫不及待地挤进去，砰的又关上。顾馨被陆嘉佳压在门上，双手自然的绕到她的脑后，紧紧的圈住她；迎上去接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说“是喝酒了的原因么，真甜，还要”

　　陆嘉佳猛地一把抱住她一路吻到卧室，路上不知道还碰到了什么东西；俩人的呼吸声交错回响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她顺着顾馨被汗打湿地头发一下下地舔舐着她的唇，不觉间顾馨的衬衫已经开了三个扣子。家里的狗子不知道情况守在门外一整夜。

　　顾馨醒了以后从被子里冒出头，什么也看不到，外面的阳光几乎都被她特意买的窗帘挡完了。转头撇了一眼地上皱巴巴的衬衫在心里后悔的咆哮那是她刚买的香奈儿，第一次穿就给糟蹋了。睡在身边的人还没醒，她又重新缩回去，和陆嘉佳面对面的靠在一个枕头上，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偶尔还用手指去戳戳脸蛋，摸摸耳垂。

　　“别看了，都快被你盯穿了，我有那么好看么？”陆嘉佳睁开眼睛笑着说

　　顾馨趴在她身上，手指滑过她的鼻梁和眼睛说“嗯，很好看，以前是，现在还是”

　　不知道谁先靠近的，俩人又接起了吻，喘不上气了才放开对方的唇。顾馨喘着气说“要不是第二天要上法院，那晚我就把你带回家了”

　　陆嘉佳觉得她每次都语出惊人，捏着她的鼻子说“我发现了你成长速度很快么，是不是背着我学习了”

　　“嗯，没有找别人，一般都是想着你学习的，这是头一次在你身上我的所学得以实践，你还满意么”

　　陆嘉佳本来就很清楚，出于逗她的心态才问的这个问题，答案没听到反而给自己挖个坑。无奈地说“你现在脸皮是真的厚”

　　“脸皮不厚的话，怕你跑了抓不住；直到现在我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和梦一样，不，梦都没这样美好。所以我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你，怕我一闭上你就不见了”

　　陆嘉佳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现在还觉得是梦吗？”，又紧紧的抓着顾馨的手“我一直都在，所以现在安心的好好休息会儿”

　　她嘿嘿嘿的傻笑着沉沉的睡了过去，破天荒地没有周末加班和陆嘉佳宅在家。助理两天没有看见她，从窗户看见陆嘉佳送她来上班，站在门口等着她上楼。顾馨刚一出门就被逮着问“你去哪儿了，怎么周末没来上班，是不是出去浪了”

　　顾馨说“没有，经常加班太累了顶不住，在家休息”

　　“你说谎，你看看脖子上的红痕，虽然被衬衫遮住了但以我多年的经验看反正不是被蚊子咬的；还有你手腕上的疤，啧啧啧啧，顾律师，要换做别人估计要说你生活作风差了”

　　顾馨闻言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块疤因为昨晚被陆嘉佳一直亲颜色变成了粉色，要不是助理提醒她都没发现。“和陆嘉佳在一起你不是知道么，还故意问我”

　　助理笑笑说“没看见过你这样，逗逗你”

　　顾馨提着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没有理她。下午陆嘉佳要过来律所这边，为了谈续约问题。她计划提前下楼去接的，一工作起来就忘记了时间，陆嘉佳走到了她办公室才反应过来。

　　顾馨抬起头说“怎么过来了，本来还说去接你的”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先过来，公司的人在后面到”

　　顾馨让她随便坐，自己一会儿就好，到最后两边的人到齐了她都还没好，陆嘉佳就自己过去了。经过总公司的意见和一起过来的代表都认为律所有这个能力承担他们在大陆事业的法律业务，愿意长期签约，5年为期。陆嘉佳听到这个数字就心满意足，这样她可以有事没事来这边走走。

　　顾馨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发消息问“回公司了？”

　　“嗯嗯，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在家等你”

　　因为这个短信，顾馨拒绝了律所的庆功宴，独自回家了。家里的狗子身形比以前大了许多，开门她扑上来的力气差点把顾馨又撞回去。陆嘉佳听着声音从厨房走出来，“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你，我回来它顶多围着我身边闻一闻就走开了”

　　顾馨摸着狗头说“因为我从小把它养大，你才来，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她记忆中陆嘉佳是不会做饭的，这一回看她像模像样的系着围裙，满怀期待的跑到厨房观看战利品。锅里不知道煎的是什么东西，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她指着问“这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啊？”

　　“鸡蛋”

　　顾馨愣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说“嗯，挺不错的，就是颜色不太好看；你要是想吃的话我给你做，我们就不上外面吃了”

　　陆嘉佳连忙把围裙取下来，给面前站着的顾馨系上；光看觉得顾馨没有以前那样小只了，不过抱在怀里还是很舒服；给她后面绑蝴蝶结的时候，顺便把她搂在了怀里，后背紧紧的贴着自己。

　　顾馨摸摸她架在肩窝处的头说“怎么了？”

　　“就想抱着你，舒服”

　　“那我怎么做饭？”

　　“那亲一个我就放开，两下我就给你打下手帮你忙，三......”

　　话都没说完就被顾馨堵上了嘴，变成了唔唔嗯的音节露出来，顾馨像小狗一样的舔她的下唇，慢慢的变成咬，最后加深了这个吻。

　　“怎么样，这下可以帮我做一顿饭么？”

　　陆嘉佳由于缺氧，大脑反应有些迟钝，呆呆地说“嗯，可以了”

　　俩人吃完以后躺在沙发上消磨时间，陆嘉佳的头靠在顾馨的腿上仰着头看她，情动时勾住她的脖子凑上去吻个够；看文件的顾馨也不恼，由着她在身上胡作非为，四处引火；陆嘉佳以前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当时克制，不敢这样闹。

　　文件也看的马马虎虎被丢在了一边，顾馨开始陪着她闹；明明在睡觉的狗子突然走进了守在她们面前，顾馨觉得尴尬，推开了她身上的人，把它重新带回窝。

　　正在看顾馨文件的陆嘉佳说“为什么你还接这种案子，像你这种不属于国企或公私合营的也要接这种法律援助么，我记得这种任务的下派轮不到你吧”

　　顾馨拿过来轻轻地合上说“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想要社会听到弱势群体的发声，让这一群体得到更多的法律保护；除了公平正义，我更想守护的是人们心底的道德良知。法律是由大多数人的公共利益制定的，它用来定义犯罪的轻重和衡量惩罚的力度，真正可以降低犯罪率的是人心，良好的社会道德氛围才不会滋生出畸形的人格。”

　　陆嘉佳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但还想要问清楚，顾馨变化这么大是不是因为这个，直觉告诉她一定和这个有关，她试探着问“那你都还记得你帮过些什么人吗？”

　　“很多，有农村留守的少女，孤寡老人，单身妈妈，眼盲残疾的；有的时候，我觉得这些社会关注不多的灰色领域才体会得出世间炎凉，常行走于这些地方才能时刻保持清醒和初衷。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我刚开始接触这种业务，很多东西都不懂，就跟着一位前辈一起。”

　　陆嘉佳问“那位前辈是？”

　　“就是第一天来见我的时候，带你进来的那老头”

　　“啊？还真是看不出来”

　　顾馨笑笑，说“我们律所招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新鲜血液，热血和干劲都足愿意做这些事情，但基本的生存还是需要的，所以你们可是送上来的肥羊，绝对不能放走。当时他接到了一个案子，说是沟通上出了问题，他让我去接手看能不能有效”

　　“说是一个独居老人，家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出门买菜的时候被车撞了，肇事司机连夜逃走，一直没有消息，最后找到了对方也也拒不承认。等我去医院的时候发现她们已经出院了，经过打听找到了她们的家，想问她为什么刚开始都打算上诉怎么突然就放弃了”

　　顾馨突然问认真听着的陆嘉佳“你猜她们的家里是什么样子的？”没等陆嘉佳回答，她接着说“家里能放照片的地方全都摆满了她们的合照，橙红色的地灯一直亮着照的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拗不过我三番四次的登门，就告诉我她们是爱人的关系，不想住在医院一言一行都被别人议论，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被更多的人关注，只想一起走到最后”

　　“过了很久，我收到老奶奶的请求，让我帮她管理财产并她死后让她们葬在一起，至于剩下财产要是有人还愿意认她们就留给这些人，要是没有就捐出去。那天在殡仪馆，家人确认签字的时候，被问及是什么关系时，她说爱人。她告诉我那是她一生中，提及她们关系时最坦然的一次，还有一次是在医院的时候。”

　　陆嘉佳靠过去，伸出手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没有关系，即使这样她们还是在一起了不是么”

　　“嗯，我还记得那天她躺在病床上和我讲述起她们年轻时的神情，还是和初恋时的少女一般明媚羞涩，她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要是有的话可千万不能错过，她当时不知道我和她一样，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又是什么反应，还挺想看她眼睛发光的样子的”

　　陆嘉佳问“所以你现在才这么大胆的对我为所欲为？”

　　顾馨窝在她怀里说“是啊，我想她们的年代都完成了白头到老的誓言，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你那么好，要是给别人亏了，我也舍不得”

　　陆嘉佳给她理着耳边的碎发，盯着她的眼睛说“顾馨，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

　　“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