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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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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佳佳家在南区，我家在北区，南区是最早发展起来的市中心，路上很堵，车摇摇晃晃一个个小时才到超市。我们先到海鲜区逛了一圈，确认彼此都不会处理后放弃了，虽然我和她都喜欢吃鱼。
转几圈下来，什么也没有买到，要么是嫌步骤太多麻烦，要么就是不会做，要么是不想吃，最后决定吃火锅，因为最简单，只需要把食材洗好火锅底料煮好，直接下锅就好了。
一进门就把买的东西往厨房一放放，摊在了沙发上，她家房子很大，装修大气不失别致，色调都是冷色调为主，但缺少了家的感觉，没有生气，就像是精致的样板间，看不到生活的痕迹。
为了给自己偷偷环视她家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问她说：“东西怎么还没搬到，我们都去逛了一圈超市，你要不然打一个电话问问怎么了。”
陆佳佳拿出手机给她看搬家公司的信息说：“早到了，但不是搬到这儿，是去我爷爷那儿，我和他一起住。”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忍不住问：“那你爸妈不回来住吗？”
“嗯，这离学校太远了，不方便，我们吃完就过去整理。”
她连理由都提前想好了，可能就是不想让我问那么多。
又歇了一会儿才一前一后的往厨房去，一人洗一人切，虽然说刀工不好看，但能吃就行了，饿了一早上谁还管那么多。陆佳佳很挑食，所以做饭之前要提前问过她：“你吃不吃番茄啊，要切好下锅还是生吃？”
正在洗菜的陆佳佳说：“我不吃，你要吃的话可以少弄一点，这个可以多一点”然后递过来了三根胡萝卜。
“你还喜欢吃胡萝卜？”
“嗯，你不吃？”
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但为了能和她多有一些共同点，我决定不说，因为我怕她觉得我挑或者在吃的方面和她不合。
“没有，只是家里面不常吃。”
我想起上次我们出去吃面，点的招牌打卤面，结果抬上来的是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她兴致顿时就没了，我猜她在心里吐槽店家，以致于脸都跟着变成了一副难色。
“为什么给你的番茄那么多，给我的很少？”
对面的人一下就来了精神说：“那我匀给你吧，我吃鸡蛋就好了。”
一顿饭下来，几乎所有的西红柿都到了我碗里，现在一想起她那副吃了馊饭却要强忍的样子，我还是想笑。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要开始涮了，陆佳佳拿出买的肉和肥牛卷，撕开包装袋和保鲜膜加热去冰，我和她是反的，拿的是蔬菜，她完完全全就是个肉食动物，各种肉拿了好几盘，摆上桌光看颜色都能分出几种，就这样凑在一张细细长长的桌子上。
冒着热气的火锅，我们都觉得有点小骄傲，特意在开动前拍照留念。
吃完饭收拾时我开始后悔和她吃这一顿饭，她的强迫症已经严重到可以称之为病的程度了，把厨具归位，我觉得我什么也不用做了，因为那位很擅长做这种把东西复原的事情。
边做嘴上还要边念叨：“碗是放那儿的”，然后退后看有没有对齐，不齐又要从头再码一次，直到码齐为止。
“筷子也要每一支都擦一遍吗？？？”我大为震惊，筷子真是按照大小，长度，粗细来放的。
最后连滴落在灶台旁边的小水珠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我服了。
收拾完我们去了她和爷爷住的地方，是一栋老式居民楼，没有装电梯。
你家住几楼？”我有点怵。
陆佳佳一脸坏笑说：“顶楼，一会儿就到了就当是消食了。”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上了贼船你还想下去。”说完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走在了前面领路。
等我气喘吁吁的爬到三楼看到东西快堆到楼梯口挡住上下楼的路时，我反应过来被骗了，但由衷的开心。家里面没人，陆佳佳是自己拿钥匙开的门，家里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奖状，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真不是吹的，传言里没有一丝虚假造谣。
一个梨木的两开门柜子映入了我的眼帘，柜子是褡裢的，隔着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形状各异的奖杯，透明的，金色的，银色的，还有玻璃底的。奖杯旁边摆放的是获奖时的照片，大多数她旁边站的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人。
“照片上你旁边的是你爷爷吗？”
“嗯，对，是不是贼帅。”
“嗯，虽然年纪大了，但通过现在的样子还是可以看到以前的风度，老爷子看上去很精神啊。”
陆佳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不说话开始整理起来。
我就在外边帮她递东西，归置还是让她自己干，别人干的她也看不上。等全部整理好已经时下午5点了，陆佳佳从房间里出来说：“弄好了，你可以随便参观。”
我转了一圈感叹说：“这个家全是你成长的痕迹。”然后掏出手机，对着柜子里的照片拍起来，“我要把你小时候的丑照拍下来，当作把柄。”光想想就开心，空荡荡的房间里溢满了我得逞的笑声。
“你以为就你有，看，”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我大口嗦粉的照片，那筷子粉比我的嘴还大，我当时不知道是不是被饿惨了，竟然想塞进我的嘴里。
“来呀，互相伤害，我觉得你这张照片可比我的有观赏性多了。”
我瞪了她一眼，虽然又一次反击失败了，可气势上不能输。
推门进了房间，我发现这人多了一个毛病，收集癖。书架上的书按照语种，小说的类型，高度，厚度，排列起来，旁边的摆件是一套银河星系，幽蓝的宇宙中看不到尽头，唯一的光亮是飘着的那圈星系，它们错落有致的洒在宇宙中，星星点点的很精巧。
柜子旁边竖了几个伞架，里面挂满里伞，每一把伞的伞柄处挂了一张手绘伞的图案花纹。
“你为什么买那么多长把儿的伞？”
“哦，那个啊，是在不同的店里看见觉得好看就买了”
“那你经常用哪把？”
“没有经常用的，一般下雨的时候我都没有带伞，只好在路边买一把，不知不觉就凑了那么多把了，我觉得的摆着挺好看的，有时候看心情决定用哪把。”
我还以为她是收集癖，原来只是记性不好。
除了这个，我还发现陆佳佳不仅囤伞，还喜欢买各种笔和笔记本，基本上也全是新的，问她她就说“用好看的，精致的东西会让她觉得学习是件能创造快乐的事情。”
“那你用吗”
“不用，但我就是想买回家来摆着，用不着也要放在我面前，我心里才不会后悔当初没有买下它。”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个借口，为了不让人觉得她丢三落四，忘记带本子才一直买本子。
接到老妈的电话后，跟她道了别，她坚持要送我回去被我拒绝了，最后我们互相妥协，送到坐车的地方看着我上车她再回去。顾馨坐在车上一路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家，可能是今天搭了太久的车，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飘在一片湖上，晃晃悠悠的那感觉和公交车的尾座一样折磨人，湖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湖上起了大雾害我看见陆嘉佳也在湖上，对方笑着看我，然后越飘越远看不见了。
虽然这是个梦，可是那飘飘飘忽忽的真实感太强了，起床后还是懵的，因为这个梦在吃早餐的时候，想起了陆佳佳，于是发消息问：“你吃早饭了没，我给你带？”
过了一会消息回过来了“要！我起晚了没时间吃，我早自习吃。”
“知道了，我准备出门了，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到学校说。”
到学校后我把早餐放在抽屉里，估摸着一点余温都没有了，还不见人来。于是就打了个电话“喂，你到哪儿了，快上课了。”
“我进学校了，马上。”她那头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刚挂完电话，她踩着铃声的最后一秒冲进了教室，边喘边吃早饭。
我都怕噎着她，时刻准备着在她噎着时候给她递水，在偷偷摸摸的情况下，吃个早饭整个早自习的时间都搭进去了。开学的第一节课是军训之前见到的女老师上的，教的语文。
但第一节课的课没上成，因为她要换座位。
“因为有同学反应坐后面看不清黑板，所以班上的位子按照身高调一下啊，近视的同学不要为了美观不戴眼镜，找时间去配眼镜，位子定下来了就不要随便换了。”
然后我们就被调开了，因为我俩身高差差太多不能坐在一排，她坐在了最后靠窗的位置，我在第三排，隔了整整一个教室。我收了书包忐忑的走到新位置上坐了下来，因为不知道坐在旁边的是什么人，我有一点不安回头看了眼陆佳佳，刚好她也在朝我这儿看，还笑了，可能是她笑容很温暖，又或者是那个笑容是给我的，我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后，发现旁边的坐的是军训时的室友，自然卷，蘑菇头，还有何恬，虽然说是不太熟但总归是认识的。但后面的人让它有点压力，感觉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眼皮耷拉着，脸有点凶，加上化了妆让人产生一种这个女孩子混得不错的感觉，怎么看都觉得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