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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反派不是很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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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被锁链囚禁的男人哭着发出凄惨的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
这男人狼狈不堪,但依然在为什么人抱不平 。
“呜——放过他们,不要——”
嘶吼的声音突然停下了,那人像是绝望到了尽头眼神无光,死了一样。
坚固无比的牢笼一阵晃动,无论是谁看到这副场景都会动容。
“诶?这人怎么叫这么惨。”牢笼外的青年弯起眼睛笑着,这疑问的语气好像真的好奇问题的原因。
“就他了!这次会有趣的吧!”青年挥挥手将身侧黑衣人招呼过来
“大人,请”黑衣人打开关押那人的牢笼,下一刻青年与那人都不见了。
黑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不自觉发颤,在这里工作的大人都是各个位面的精英枭楚,没一个是吃素的,刚才那位更甚。
此界关押的皆是怨气暴戾但身付极强气运的鬼魂,这些鬼魂每天都会经历几次死亡的前一刻,这可不是我们干的,这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
这种鬼魂没有位面愿意接收,他们会打乱位面历史走向,导致天道混乱,当然也有以一己之力直接毁了位面的,所以这就有了我们这种组织。
刚才那位大人可不是什么好人,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多重人格,强迫症反正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接手的任务没有一个是正常完成的,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接待下一位大人了。
青年进入位面,附身到鬼魂本来的身体,而鬼魂则作为旁观者。刚一进去眼前就出现五六个身穿黑色西服和裙装的男人女人。青年闭了闭眼将记忆收纳整理,原主叫陈默是陈家二子,母亲早逝,是陈父一手将两个孩子拉扯大。
今天是陈老爷的忌日。
墓地中陈家每个人都把一朵朵娇嫩的白百合恭敬的放在陈老爷的墓碑前。陈默亦在其中,但他的眼睛可不在这里。
在墓地的出口边缘,一个白衣青年手持一束黄色的花放在碑前,视线偶尔向陈家这边看来。
这人就是害陈家破产,陈家人和原主死亡的主要仇人明夏。
临走时,陈默发现那人和陈姨聊了起来,陈姨握住明夏的手轻拍:“唉,好孩子,一点也不像我家小子没心没肺。”
“阿姨说笑了,令公子……”后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陈姨逗的眉开眼笑。
回家之后,陈默动用手里的势力,暗中监视调查明夏动向,及过去的所作所为。
自从半个月前见过明夏一面,第二次见是在酒吧。其实陈默更想在家里蹲,可惜被过来视察的陈父赶了出来。没办法陈默只好换一个地方窝着,这不原主的那群狐朋狗友约他,索性他就跟着去了。
遇到明夏是意料之中毕竟一直在监视嘛,亲眼看着他把药倒进自己酒里也当做没看见这也没什么嘛。
只是陈默在明夏不注意的时候把这杯加了料的酒换给了他,反正喝的不是自己。
当初原主喝了那杯酒和明夏春宵一度之后,明夏就缠上了陈默。
原主也是个瞎的,他是个纨绔,在他之上还有一个哥哥继承家业,所以他就浪的理所当然,世家子该学的东西都学了,可他就没有一个用在正道上。陈父都放弃他随他去了,反正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陈默看着明夏喝下那杯酒后药性发作,被一个眼尖的男人带走。
陈默晃着手中的酒杯,思索片刻,决定了,他要搞事情,不然这个世界白来了。
随后起身向着明夏被带走的方向走去,这个酒吧附近就一家宾馆,陈默直直的过去,询问了一下老板,找到房间刚打开门,就看见那个男人正在脱裤子。
“你谁?没看见办事呢吗!滚出去!”那个男人满脸怒气的对着陈默吼。陈默能忍吗!不可能忍,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忍这个字。
那男人被打了一顿,光着屁股丢出了宾馆。
陈默看着衣衫半露的某人在药的影响下到处乱蹭,索性领起直接丢进了浴室。在浴室里洗干净后办了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次因为他给出的反应太青涩了,即使如此陈渣渣也没有放过他。一个晚上尝试了五种姿势的明夏,明天早上是起不来了。
第二天醒来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为金主与情人关系。
“明夏,给我端杯水。”窝在沙发里的颓废青年抱着零食,看着电视,时不时在使唤一下他的现任小情人。
明夏满脸郁气,将一杯凉水递给懒得动都不动的人手里。明夏就不明白了,水就在他沙发旁的桌子上伸个手的会死吗。
这时刚递过去的杯子又递回来了,“太凉了,换。”明夏脸都黑了咬牙切齿道“我不是你的保姆!”
沙发上懒癌症晚期的陈默,看着被使唤成陀螺的人,心情都不自觉的变好了。
不得不说这人的抗压能力还是蛮强的,被陈默折磨了三个月的明夏终于爆发了。
陈默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我付过钱了”
“我签的又不是保姆合约,况且保姆也不是能这么使唤的吧!一直窝在家里也不懒死你。”明夏因为他一句话就火冒三丈。
“我哪里懒了,我们上个月不是一起爬过山,上周去过游乐园,昨天散过步嘛”陈默面上无所谓的反驳,却在心里偷笑,这反应太有趣了。他觉得把保姆佣人派去休假的主意真是太明智了。
“那你是想实行一下包养合约?好好运动一下”陈默坐起理了理衣服,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敲着桌子,高冷的讲出这句话后,看着明夏突然浑身一颤。
明夏被吓到了,那次在宾馆做得他觉得自己差点死了,要不是之后他晕过去了,要不然还没完。心里狠狠地想着等他爱上自己后就虐死他。
陈默看着僵住的某人,恶趣味的向他招了招手“根据合约,你现在应该满足我,过来,坐上去自己动。”
陈默愉悦的看着面前这人从面色惨白到面红耳赤,还眼神飘忽不敢看着他,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准备干不能描述的事情。
陈默眼神微暗,把人压倒在了沙发上,吃了一遍后,拖进了卧室,说自己动当然要自己动。
完事后的陈默魇足的抱着怀里的人,看着这人睡得正香,忍不住想把人再弄醒欺负一遍。陈默把玩着明夏的手指。他想明夏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场骗与被骗的游戏里,他已经失去了做骗子的能力。
27天16小时32分明夏依旧还在与陈默的冷战中至于原因……
收到明夏在被人绑了的消息时陈默觉得他活该,夜路走多了迟早会挨蒙棍,这不仇人一个个找上门了。
考虑到在这个世界明夏这个情人做的还是让他比较满意的,所以就带了一队保镖上了。
明夏被绑架之后挣扎过,逃跑过,再一次被抓回来打断腿后才消停了一会儿。
这些绑匪一看就不是专业的,都是些混混,陈默这个隐形大佬收拾起来还是挺容易的。在地下室找到惨兮兮的明小夏时,陈默没忍住嘲笑了他。明夏脾气上来就想踹人。
问一个断了腿的人怎么踹人。陈默这位有经验的大佬可以告诉你,不仅踹不了,还会扭伤另一条腿。
丢人丢到天外的明小夏是没脸了,就此记恨上了罪魁祸首,然后冷战开始了。
断腿的明夏下床不便,而没有佣人的陈默家,陈默成了唯一的能用的人(应该能用——吧!)
可是别忘了他们正在冷战。
明夏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咕——”可他的肚子一点也不配合。
46小时没吃饭的病患终于坚持不住,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饭狂吃起来。
刚进来的陈默冲上前眼疾手快地抢下明夏手中的碗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啊!——放下我的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把饭还给我啊!”
陈默无语的看着眼前形象全无的人,奇怪自己当初是眼瞎了吗?选这么个东西做情人。以前那个温柔公子哪去了?这人设崩了啊!
“再吵就不给你饭吃。”陈默凶巴巴的说出这句话后,世界果然安静了。不过又响起了抽涕声。
……
“呜呜…你打我,还不给我饭吃呜…还凶我,我跟你有仇吗呜呜呜……你欺负我就是为了好玩吧!我就知道你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呜呜……我要跟你一刀两段呜呜呜呜呜呜呜……”
站在一旁表情毫无变化的陈默还好心的递了盒纸,着急什么的完全莫有,况且他哭的那么可爱,怎么看都是在撒娇啊。明夏越哭越凶。
“呜呜…你懒死了就知道让我干活,呜啊…长这么大我都没给谁当过佣人呜……”
“只有佣人吗?厨师,保姆没有吗?”陈默挑眉一笑,反应过来的明小夏哭的直打嗝,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
陈默逗着他哭,直到这人哭累睡着陈默才把人塞进被子里。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难怪又哭又闹。
起身去了厨房,这家伙和陈默冷战,他端来的饭一概不吃所以就把自己饿了两天,唉这也是人才。
陈默熬好粥端上去,正好这人也睡醒了。应该是还不饿这人又开始闹绝食,陈默忍无可忍一脸黑线二话不说压住某个残疾人把粥强灌进去。
明夏伤好之后又开始蹦哒了。他能这么肆意妄为主要是陈默宠的,两人在明夏养病期间感情突飞猛进,能干的不能干的都干了。
陈默看了看身旁怨气肆溢的原主鬼魂,离他远了一些。心想差不多也可以收网了,明小夏啊,你沉沦了吗。
这天明夏吵吵嚷嚷的想要出去玩,某人不仅不同意还一口堵住了他的嘴,一只手从腰间穿过抱紧,另一只按住他的脑袋。怀里的人安静了,两人一起沉浸在这漫长的亲吻中。
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明夏听见耳边低沉有磁性声音“明小夏,有兴趣转正吗”大脑还未上线的明夏自然的回了一声“有”。
陈默眼中晦暗不明,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眼里满是笑意地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
清醒了的明夏想起自己答应了什么后一把推开了陈默,在陈默疑惑的眼神中明夏不知所措“你喜欢我?”明夏是知道答案的,但亲耳听见内心还是一阵悸动。
“嗯,所以原意当陈二夫人吗?”陈默笑着问道
明夏非常激动可下一刻他却迷茫了,他是为了什么,为了钱?对啊这明明就是他的目的啊。只要有这个身份陈家不是手到擒来。然后他就可以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可是一想到陈默可能会对他失望,会受伤,会放弃自己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长时间的沉默使刚才炽热的空气极速降温,陈默的脸冷了下了“你不愿意?”
明夏想说他愿意可是他是个骗子,假如知道了他本来面目后陈默还能接受他吗?
明夏承认他怕了,怕他不要自己,怕自己再也看不见他,怕他对自己失望。
这一刻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但他选择了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对不起”
明夏看着陈默满含怒火的脸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听见他的质问也一声不敢吭,直到陈默眼神无光再也不愿看他“这房子是你的,我们的合同到期了。”说完便离开了。
“嘭——”门重重的合上,紧接着明夏瘫软到地上。
明夏无论过了多久都无法原谅这一天的自己,是他亲手将自己最爱的人推向了死亡。
这天陈默离开后,明夏一直待在客厅一动不动,直到他的电话打来,可,对方不是他。
“喂,请问您是陈默先生的家属吗?是这样的……”
手机哐当掉在地上,起身冲出门。
当看见被白布蒙起的身体时,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止了,明夏不信一把掀起白布,看着毫无生气的脸,电话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陈先生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我们…”
明夏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伸手推了推床上的人一只手从床边无力垂下。
“陈默?别吓我,你吓到我了”他拉起他的手放在脸上“我答应你,我们去结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声音哽咽“你醒醒好不好,你不是喜欢看我哭吗,你看我哭了,你看看我啊”
他扑到他身上哭的撕心裂肺一声声呼喊那人的名字那人却没有回应。
他参加了他的葬礼,在那之后他疯了。
“陈默啊,别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你这样会让我很苦恼诶”
离开原主(陈默)身体的青年撇撇嘴,好像抱怨着身旁这鬼魂的表里不一。
因为,这鬼魂(陈默),哦,不对怨气褪去后应该叫灵魂。他灵魂上的怨气在一点点的消失,直到明夏被他以前的仇人活生生的打死。
“我的家人过的很好,这就够了”恢复了神志的灵魂陈默感激道“谢谢大人”他的灵魂渐渐消失去投胎了。
青年回头看向明夏,发现这人竟然还有一口气,这时二人眼睛突然对上,地上的明夏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嘶哑嘴里不停的叫着‘默’
“神志混乱都能认出来吗”青年摇了摇头“蠢货”
明夏刚才用尽了全部力气,现在彻底没了呼吸。
青年指尖聚集起金光向正在与身体分离的灵魂飞去。
“这功德送你,下辈子要好好的,明小夏”
一声长长的叹息蕴含了无数情感消散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