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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假戏真做也是戏 ...

  •   小官员x小侯爷
      “停车,把那个女人叫来。”

      纤细修长的手掀开车帘的一角指向不远处一个绿衣女子。

      “是,侯爷”

      女人忽然被叫过来有些无措,当看见车内的公子却定了心恭敬地行礼。

      “民女朱颜见过宁国侯”

      “不用多礼”男人抿了抿唇藏在衣袖的手紧握犹豫道“你家主子,回来了?”

      朱颜差异的睁大眼睛,抬头看向与六年前无甚区别的人,只一眼又瞬间低下头去。

      “回侯爷,我家主子……”

      这时想到以前事情的朱颜红了眼眶。

      “大人他……早已去了。”

      男人像是不能理解女人的话不自觉抓住猛地发疼的心口声音颤抖:“去了?他……去哪了?”

      …………十年前

      刚出翰林院谢知唯就被自己的同窗大大咧咧的搂着脖子压到酒楼。

      “未言,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每次聚会都不来我们都快忘了还有你这么一个人,你说你到时候升官都被忘了怎么办。”

      “慢慢来就是,不急。”语气不紧不慢使用巧劲挣开后谢知唯打理一下衣襟勾起唇角“子衿,我记得你妻子是不容许你喝酒吧。”

      面前的男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好啊!没想到你谢知唯是这样的人。”

      “哦,看来下次有空我可以去你家拜访一下了。”

      “别!我错了!未言!别告诉我家娘子!”

      在谢知唯的威逼利诱下王子衿也成功远离了酒楼,看着对方那张哭丧的脸一路上他心情都非常好。

      直到被一个小偷撞到。

      “老谢没事吧,那人怎么走路的,真是……”

      “我钱袋被偷了”摸着已经空无一物的腰间“你先走”

      “唉!”

      谢知唯已经追了过去,这小偷功夫不错像条泥鳅怎么抓都抓不住,但这并不能难到他。

      拿手边地摊上的一块玉石直直击打过去,小偷腿部失力在地上滚了几圈。

      留下银两,谢知唯就要将小偷压到衙门,无论手底下这人怎么挣扎他也不管,偷什么不好偏偏偷他的钱。

      “放开我!我可是世子!”

      世子?京城有这个世子吗?

      嗯——没见过。

      听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直叨叨,谢知唯受不来太吵了简单粗暴地扛起人抄近道给人送进了衙门转头就走。

      事后谢知唯才知道他抓的真的是世子,宁国侯府的小侯爷。

      离家出走三年的小侯爷回来了,京城的百姓就看着那位带了一大批下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谢府。

      哪个谢府?

      哦,翰林院谢知唯谢大人的府邸。

      回府的谢知唯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在风中凌乱。

      这是被抄家了吗?

      “大人——”朱颜哭着冲过来泣不成声“小侯爷…带人无缘无故抢走了府里的所有东西。”

      “……”呵。

      宁国侯府

      “下官见过侯爷”

      “好了,不用多礼,你的事本侯都知道了,坐吧。”

      “谢侯爷,其实这件事下官也有错,没有认出小侯爷才将小侯爷压进了衙门。”谢知唯起身拂袖坐下

      “赔偿一些下官是认的,只是能否让小侯爷将下官的床,卧榻,衣服,锅碗瓢盆,等一些家具还来,没有这些下官实在是躺不能寝卧不能安,还请侯爷见谅。”

      宁国侯脸直接黑了,唤来管事怒吼道“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事!把那个混小子叫来!”

      “是,是。”管事的急急忙忙的赶了出去。

      扒着门口不敢进来的沈琼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弱弱的喊了一声“爹,哈哈哈我回来了。”

      “你还有脸笑,过来!”

      “爹~”

      眼前这个撒着娇蹭到自家亲爹身边的少年实在不像那个暴躁唠叨的小偷,有那么一瞬谢知唯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还没等谢知唯从这两者反差内反应过来就见一只手指着自己控诉着。

      “爹,就是他把我扔进了衙门”沈琼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哭诉“我长这么大还没丢过那样的脸。”

      宁国侯见状直接心软了,对谢知唯说道“本侯这就把所有东西给你送回去,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回去吧。”

      谢知唯没有多说什么此次拜访只要能要回自己的东西就行,没指望这些皇家人能给个公道,如今这个结果他还是满意的。

      回府后指挥下人把东西放回原位,这样的事希望以后还是不要在遇到,一次就够受了,唉。

      翰林院人来人往忙的不可开交,王子衿又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着近期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哎,过几日就是陛下的寿宴了,到时穿好看点,你也算咱们院里最好看的一个了,每天穿的这么朴素哪个姑娘会看上你。”

      谢知唯自觉穿着没什么问题,朴素?大家都穿的都是官服这是怎么看出来朴素的......

      看出对方眼底的疑惑,王子衿嫌弃道“你的发型太大众,发冠是随便一个摊子上买的吧,还经常忘记刮胡子。啧啧说朴素还说过了,这是邋遢才对。”

      忽然注意到谢知唯幽幽的眼神王子衿硬生生的拐过话头“但邋遢的英俊潇洒,谢兄真是不一般啊,哈哈。”

      听了王子衿话的谢知唯在寿宴那天仔细收拾了一番撩起头发露出被遮住的半边眉眼,银色发冠将发丝高高束起剑眉星眸让人看着更加真切,一身黑色锦服勾勒出修长健壮的躯体,一副翩然俊雅,风姿潇洒之态。

      薄唇微勾,朱颜也红透了脸,她家主子实在是太好看了!不知道今日会勾到多少姑娘小姐的心。

      去的路上认识的人都惊讶的望向谢知唯,不认识的也频频回首。

      以后还是换回来吧,太招摇了。

      “未言!这边!”

      随着王子衿落座,半个时辰后宴会开始了。

      先是皇上说了一大段话,具体是什么谢知唯没听他的注意力全被桌上的美食吸引了,就是这道珍馐雨露粥实在是香气四溢,里面的果肉圆润可爱,还有各种他也认不出来的食材,总之这可是皇宫公认的最美味的美食。

      谢知唯吃过两次后就忘不掉了,这种甜而不腻的味道实在是太迷人。

      谢·嗜甜如命·知唯,一听到‘开饭’就直接端上吃了,形象那是什么东西反正他坐的偏僻他不在乎。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也走了,这种场合的歌舞他欣赏不来,同院的交谈他插不进去对他们的话题也没有任何兴趣,所以吃饱该消食了。

      给王子衿交代了一下便离开座位到处走走,然后一不小心走迷路了。

      抱着怀里的小侯爷压住那双乱动的手,在宫女的带领下找到一间空屋子进去才将人放下。

      好奇害死猫这是句真话,谢知唯寻路时就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人把一个昏迷的女人好像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搬进了一个屋子里。

      之后他就好奇的去看了一眼,哦吼——床上还躺了个小侯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还是在男方中药的情况下。
      像谢知唯这么正直的人怎么会不帮忙。

      站在床边考虑了一下,一会儿肯定有人来抓奸,带走男方好像跟合适。

      于是谢知唯就这么做了。

      现在他后悔了,揪下黏上来的人扔在床上,然后又被黏住。

      应该就把他丢那,让他丢脸去吧。

      “难受....嗯....好难受。”沈琼抱着怀里冰凉凉的东西蹭了蹭“舒服....”

      谢知唯抽了抽嘴角,不禁感叹这药性真猛。

      这家伙粘人的本事和他当泥鳅的本事不相上下,衣服都被拽开了不少。

      看来这药不解是走不了了。

      从后面抱住他防止他乱动,开始干活。

      “嗯啊——”

      “……”

      两次过后。

      “放肆!”

      神志清醒的沈琼羞红着脸一只手拽着半开的衣襟,一只手的手肘向后猛地捣去。翻身就将身后的登徒子踹下床,拉起被子缩到床角。

      被这突入而来的一肘子打的胸疼的谢知唯躺倒在地上半支起身子,无语的看着他。

      “你好好想想在说话。”

      一段段记忆闪现在沈琼的脑海,这是什么!

      死粘着不放的一定不是他!

      叫成那样的一定也不是他!

      人都丢完了啊啊!——

      看着沈琼崩裂的表情,谢知唯不禁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就走了。

      待那做什么,宴会一会儿该结束了,可能还会提前结束。

      走前还友情提醒了一下“之前你床上的是丞相府的嫡出二小姐你们两个一个中药一个昏迷。”顿了顿“现在应该有人在到处找你吧。”

      房内的沈琼听见这话一下黑了脸,有人竟然算计到了他的头上,该死还是大意了。

      整理好衣服,这时也传来宫里人的呼唤声,今晚有点麻烦啊,但是幸好……

      谢知唯在没有被人发现的前提下混入人群找到自己的小伙伴,无论今夜发生什么现在都与他无关。

      “大人水已经备下了。”

      “嗯,下去吧”挥退朱颜,谢知唯舒服的泡起了澡。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估计不久之后京城就得翻上一番了。

      算了算了,这跟他这种小官能有多大的关系。

      想得多,老的快。

      “舒服吗?”

      “舒服……”房里有人!哗啦一声谢知唯从水中坐起看向挂在房梁的人,憋着一股怒气道“小侯爷真是好兴致,有家不回来这看在下洗澡。”

      “嗯,谢大人真是好身材,本世子不禁移不开眼呀。”沈琼跳下房梁趴在浴桶边上调戏里面的人。

      “……”你要不是未来侯爷,老子真想打死你。

      “唉,你那什么表情”沈琼双手大胆的捏住谢知唯的脸扯出一个笑脸“你是断袖吧。”

      谢知唯皱起眉头侧过脸躲开“不是”

      谁知沈琼倒是厚着脸皮直接压住谢知唯扭过他的头强吻了上去,唇齿相撞挣扎不开。

      人生头一次被强吻还是在沐浴的时候,见这人缠的厉害谢知唯也没有再矫情,主动夺回主动权将怀里的人吻的晕晕乎乎。

      两个人都是新手,但显然谢知唯在这一方面更有天赋无师自通。

      沈琼踏进浴桶趴在谢知唯胸口搂着他的脖颈,喘息着慢悠悠的说道:“做个交易如何,我现在需要喜欢一个男人。”舔了舔嘴角笑着看他“不知谢郎可有兴趣。”

      谢知唯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氤氲的水汽悬浮在沈琼周身,之前的挣扎湿了他半边身子,衣料紧贴倒是突显出了沈琼修长的身材。

      他确实喜欢男人,沈琼的样貌也十分和他眼缘,微翘的桃花眼,深邃的瞳孔,淡色的薄唇,最重要得是那浑身放荡不羁的气质。

      可惜……

      谢知唯不顾刺眼的目光起身穿好衣服毫不犹豫拒绝了沈琼。

      “还请小侯爷另寻他人,在下对断袖并无兴趣。”

      哗啦水声响起,就听身后的轻笑声“谢大人可是误会了,本世子是在通知大人而不是征得大人的同意。”

      “毕竟前朝后宫的东西还是少见的,你说呢?谢大人。”

      “……我答应便是。”

      “如此甚好。”

      世人皆知宁国侯府有一个小侯爷,最近小侯爷身后经常会跟一个俊美的男子,听说那是小侯爷的爱慕者,这是世人皆知。

      皇室高官内部消息,未来的小侯爷看上了一个男人还非他不可,闹得死去活来估计侯府得绝后啊,这是皇室高官内部消息。

      谢府银杏树下两杯清茶冒着热气,一人细细品茶,一人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

      “谢郎~太子要我去参加什么海货宴会,怎么办啊~”

      这语气一波三折还有那撒娇似的口气,谢知唯从以前的额头青筋抽搐到现在波澜不惊也是经历了多日的摧残。

      轻放茶具漫不经心道“随你。”

      刚放下茶杯,沈琼就黏了过来坐在他腿上圈着他的脖颈,低头又亲。

      今天都亲了十七次了!

      “我就喜欢亲你,就喜欢看你亲我时认真深情的样子”这是沈琼给的解释。

      谢知唯只好舍命陪君子,亲吧亲吧,反正他沉沦的样子自己也是喜欢的。

      “我要你陪我一起去,丢人一起丢。”沈琼咬上谢知唯的唇支吾的说道。

      谢知唯无奈道“……好。”

      太子举办的宴会倒是不一般挺新颖,是个流水式的饭桌,食物从上游顺着水流慢悠悠的滑下来,座位自然也是按地位来的。

      谢知唯和沈琼一起坐身旁就是什么皇子世子高官之子,他与这里简直格格不入。

      周围人问道他,他才会应上两句例如

      “如此吉日不知小侯爷带来的这位谢修撰可会作诗?”

      “下官对作诗一窍不通。”

      “本宫见谢修撰这腰间玉佩品色不凡。”

      “小侯爷送的。”

      “……”

      在场的人大都黑了脸,无一不是在说着谢知唯不识好歹,对皇室无礼。

      就他身侧的人捂着嘴偷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趴在谢知唯怀里笑的胃疼。

      见在谢知唯这里只有撞壁,所有人纷纷熄了挑事的念头,这人真的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啊。

      开宴,沈琼夹了一只虾递到了谢知唯的嘴边,他看了看一脸期待人默默将那一只完整的虾推开,这下沈琼不高兴了。

      不给别人面子是一回事,不给他面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四周人见状纷纷偷笑着看笑话。

      “净手”就见谢知唯问下人要了一盆水撩起衣袖将手洗净擦干,端了一盘虾放到他面前低头开始剥皮,还顺手拿走了沈琼筷子上的那个。

      知道事出有因沈琼也不气了,然后乖乖坐在一旁看着谢知唯剥虾。

      啃着虾皮的官员尴尬的无地自容,这皮原来不能吃……

      坐等投喂的沈琼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怎么吃的?”

      谢知唯剥完虾又忙着手里的螃蟹回答“游学的时候去过海边的村庄。”

      “走那么远啊。”

      “那里很美,以后辞了官可以去那里养老。”

      “哈哈,想这么早啊,未来的事情可说不准。”

      “说的也是。”

      ———

      这个所谓的合作维持了多久呢?

      久到沈琼都快忘记他们之间是因为合作才在一起。

      大雪纷飞的一天,沈琼艰难的在大雪中行走。早朝刚刚结束一场暴风雪就突然来临下了许久,今日是谢知唯的生辰他不想错过。

      不顾宫人的阻拦迎着风雪出了宫门,宁国侯府的人之前接到通知不用在外等候便纷纷离去。

      沈琼站在雪里苦笑了一声,继续向谢府的方向走去。

      “悠然——”

      沈琼站在原地到处望了望在这场风雪下什么都看不清但他好像听到谢知唯在叫他,这怎么可能他现在应该在翰林院才是。

      “沈琼——沈悠然——”

      随着马车声的靠近沈琼吃惊的楞在原地,就见一张脸从车厢里露了出来。

      谢知唯抱着这个冰凉凉的人忍不住凶道:“这么大雪你就跑出来,感染了风寒有你难受。”

      刚下雪时,谢知唯就知道这傻子铁定不会在皇宫躲雪,连忙请了假乘着马车赶来。

      “今天这雪肯定不会停啊。”沈琼将脸埋进谢知唯的怀里撒着娇的说“可是你的生辰一年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

      这句话说得谢知唯心口一暖,抬起那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动情的吻了上去,一时间两人都沉浸在了这个醉人的吻里。

      “嗯,真甜”谢知唯舔了舔嘴角。

      一般耍流氓的都是沈琼,谢知唯突然坏坏的邪笑弄得沈琼脸色通红。

      被撩到的沈琼鼓起气凶巴巴的说“不甜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一声轻笑“不甜也喜欢。”
      按说冬季过后便是万物迎春的喜庆日子。

      只是最近谢知唯发现总爱黏着自己的沈琼开始躲避他。

      从最开始的支支吾吾,到后面的视而不见。

      谢知唯坐在家里点着烛灯,这是第几个夜晚了,沈琼多久没有回家了。

      哦,对了,他都快忘了,太久了,久到他都忘了,这只是他谢知唯一人的家,又或者说是他谢知唯一人的府邸。

      不得不说这几个月莫名的冷遇真是让谢知唯体会到什么叫做透心凉。

      找不到人,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不,是没人愿意告诉他沈琼在哪里。

      沈琼,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我就说嘛,那可是未来宁国侯怎么会看上一个男人。”

      “小侯爷就是玩玩,你们还当真。”

      “不得不说丞相家的二小姐和小侯爷真是般配啊!”

      “听说他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什么听说,喜帖都发了就是下月初八。”

      谢知唯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这就是沈琼躲避自己的原因吗?

      不,应该说,是他沈琼厌了。

      也是毕竟沈琼可是要继承宁国侯的小侯爷,怎么会和他这样区区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员玩真的。

      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终于有了解释。

      “大人……”朱颜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丞相府……发来了喜帖,大人……”

      自家主子的事她也是知道许多的,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她家主子好像付出了真心,对这场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感情付出了真心。

      此时的谢知唯像是失了魂的木偶呆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沈琼寄给他的一封信。

      他说不能辜负父母,不能辜负他沈家先辈打下的功劳,不能辜负宁国侯府的未来。

      他还有太多要承担,他们之间本就合作而已,现在该结束了。

      当年宁国侯被太子党逼到风口浪尖上,不能再有任何波折,谢知唯就是沈琼选择的挡箭牌。

      是告诉上面那位,宁国侯府不足为惧的一个引子。

      家室清白,无父无母的谢知唯是一个很好地选择。

      现在用完了玩儿完了就该各自归位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所以跌落在衣领上的,不是他的眼泪,对吧。

      六月初八那天谢知唯参加了沈琼的婚宴。

      红色的婚衣和他很配,谢知唯看着那郎才的女貌一对璧人逼着自己将眼前的一幕幕记在心里。

      一遍遍将自己的心刮的遍体鳞伤。

      带着几近绝望的窒息弯起嘴角举着酒杯用温柔的,绝对完美的,合乎礼仪的笑,祝他们新婚快乐,祝他们白头偕老,祝他们早生贵子,祝他们恩爱永存。

      一切都是那么荒唐可笑,笑他愚昧,笑他无知,笑他当了真,笑他动了情。

      至此,心死

      那天是几个月来谢知唯第一次见沈琼,同时也是沈琼最后一次见谢知唯。

      谢知唯辞官了,除了王子衿谁也不知道,毕竟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也没有什么人会在意他。

      婚宴第二天他就走了,坐着普通的马车,穿着普通的衣服,走向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另一边,走着与沈琼永不相交的不归路。

      “朱颜,你要去哪?”

      “大人去哪,朱颜就去哪!”

      “不用,卖身契都还你了,说说看想去哪。算了我来做主,你家我记得是往北走。”

      “大人,朱颜不走,说什么都不走。”

      “唉,好吧,那也要回家看看,你不是早就想家了吗?”

      “那大人不能把我丢在那。”

      “……好。”

      那一年北方一个地区发生了很严重的山崩,死了很多人。

      可那种再小不过的地方,又有谁会去注意呢?

      那不过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山崩而已,远处的京城,甚至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

      他本不该去找谢知唯的,他已经成亲了不能再与谢知唯有染,可他想他了。

      到了地方,那个原本挂着谢府的牌匾不见了,大门也从外面紧锁。

      翻墙进去,家里什么都没有了,那棵银杏树下也没有那人懒散的躺在那里的身影。

      他应该是搬家了,他这么想着。

      去了翰林院,躲在门口等了好久,只想看他一眼。

      他保证他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人,他等了好久,可那个他熟悉的身影一直一直没有出现。

      他应该是请假了,他这么认为着。

      两天三天都没找到所以他派人去搜了。

      他那所谓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发了很大的火,爹娘直接把他关了禁闭,如同他成婚之前。

      但他还是偷偷去查了。

      谢知唯走了,走的彻彻底底。

      那天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他跪在祠堂里哭的撕心裂肺。

      谢知唯不要他了,放弃他了,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了。

      他把他丢掉了。

      十年后,他再遇故人,拿到了一枚曾经熟悉却永远不属于他的玉佩。

      后来,小侯爷成了老侯爷,人前永远带着温柔的,绝对完美的,合乎礼仪的笑,人后则是喜欢在一颗银杏树下懒散的躺着,正如当年的那个人。
      闭眼之前,他曾叫来跟随他六十年的亲信,吩咐他等他死后,衣冠与妻子合葬王陵,至于自己的尸骨,则是带去了北方一个地区,在一处山崩过又重建过的村落,与一枚玉佩葬于一处全是无名尸体的孤坟野冢,成为那里的一座荒野孤坟。

      旧人已去,老树仍在;往日种种,皆随风去。

      最深的地底之下,可曾有故人身影

      年少情深,终化作六月阳光下的泡沫,带着最美的色彩,爆破成最美的花火,然后永远消逝与天地间,无人问津。

      那一年六月初八,老侯爷躺在院子里的那颗于曾经的属于已经变为王府的谢府的银杏树下,永远的闭上了眼。

      愿黄泉路上,与君再相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假戏真做也是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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