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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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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真正听她说出口还是让伊丹心头一颤:“虽然我没什么立场劝你,不过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你也该看开了。不然你父亲知道了,也会担心的。”
“担心?”藤原葵打了个酒嗝,冷笑道:“他要是担心,就不会那么早走,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你别这么说,他也不想的。”
“明明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着我,看着我长大嫁人,即使我有了自己的家,也会一直守护着我。”她喃喃自语着,一气喝下多半罐的酒。
伊丹看不过去,赶紧抢下她手里的啤酒:“你这么喝会醉的。”
“喝醉了好,喝醉了就能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她不听劝的又打开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他头疼的说:“你要醉也别醉我家啊。”
“谁让你要请我到你家来的?”藤原葵不胜酒力,开始不讲理了。“对了,我一会儿睡哪儿?”
伊丹大惊失色:“你难道还想在我这里过夜?”
“废话,我喝酒了还怎么开车回去?”
“我可以帮你喊出租。。。”
“这么晚,你放心我一个人坐出租吗?万一遇到个变态杀人魔,被先奸后杀怎么办?”如此荒谬的理由,也只有她能说得出来。
“我送你还不行吗?”
“然后呢?住在我家吗?那和我住这里有什么区别?”
“我为什么要住你那里?送完你,我再回来就是了。”
“你就不怕碰到变态?被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伊丹被她的胡搅蛮缠气到了,怒吼道:“我是男的,怎么会被。。。”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藤原葵可不一样,振振有词的说:“那可不一定,现在社会这么乱,说不定你就遇到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实在说不过她,伊丹举手认输:“行了行了,算我怕你。你要是不担心,就去睡里面的卧室,我在外面睡。”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可是警察,难道还会知法犯法?”
“哼,那可不一定,我虽然是警察,也是个男人。美色当前,说不定我会做什么错事。”伊丹不忿的故意吓唬她。
警察就是警察,不分男女。藤原葵本想这样反驳他,可酒精让她的大脑不再清晰,再加上舌头打结,居然说成了:“警察不是男人。”
伊丹一听就怒了,冲动之下将她扑倒在地,喝问道:“现在怕了吧?”
藤原葵根本没有意识到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她眨眨眼,迟钝的伸出手推推他说完胸口,不高兴的说:“快起来,你好重啊。”
见没有吓住她,伊丹很是不甘心,又故意往前凑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你真的不怕我对你做点儿什么?”
鼻端嗅到的淡淡酒气和烟草气息让藤原葵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愈发混沌,那略感熟悉的醇厚男性嗓音和发自内心的信赖感,更让她模糊了现实和记忆的界限,仿佛再次听到父亲的谆谆教导,一瞬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爸爸。。。”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脑袋埋进他怀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懑化作汹涌而出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衫。
伊丹彻底呆住了,原本只想吓唬吓唬她,想不到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让他措手不及。在她用力拉扯下,支在她耳边的手臂再也撑不住身体,只来得及往旁边一偏,连同紧抱着他的藤原葵一起,躺倒在榻榻米上。
看着依然依偎在他怀里,抽泣不已的藤原葵,伊丹倍感无奈的动动身子想坐起来,她立刻如受惊一般,更加用力的紧抱住他:“爸爸,别走。。。”
柔软馨香的身体紧挨着他的身体蠕动,男性的本能瞬间抬头,他倒吸好几口冷气,才异常艰难的压抑住心底渴望。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定了定神,单手固定住怀里诱人的躯体,猛然坐了起来。可是当他低头望去时,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差点乱了。
即使是泪流满面的狼狈也掩盖不住藤原葵的娇媚,反而更添加了几分楚楚可怜,当伊丹对上她哭得通红的双眼时,那迷茫的眼神撼动了他的理智,在那一刹那,他宁愿付出一切来换取她的笑颜。
“别哭了,我不会走的。”他怜惜的拍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慰她。
似乎是得到满意的答复,藤原葵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如雨后清莲般的绝美笑容。笑容稍纵即逝,不等他看清,她又板起脸微撅着嘴,不放心的跟他再次确认:“你发誓,绝对不会离开我。”
“我。。。”伊丹不过稍一犹豫,她又摆出要哭的样子,逼得他不得不答应:“我发誓。”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爸爸。。”
她开心得像个孩子,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等伊丹好不容易扯开她的胳膊,额头上已经冒汗。她犹自不觉的靠在他的肩头,娇声娇气的说:“我最喜欢你了。”
明知道这句话是酒醉的她说给她父亲听的,伊丹还是被震撼到,感觉胸口涨涨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他晃晃脑袋,打消这种错觉,强制性的扶起她,把她送进卧室。
心满意足的她脚步踉跄,却还是努力配合着他,尽可能不给他添麻烦,只不过行进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身体接触,让他又出了一身的汗。等终于把她安顿好,他擦擦脸上的汗,回身准备离开时,她突然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绝对绝对不要离开我。”
望着她忧心忡忡的眼神,伊丹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她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她乖巧的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可伊丹的内心满是对自己的唾弃。
怎么还亲上了?难道真把她当女儿看?他可还没结婚呢,哪来这么大的女儿。他看着床上已经睡去的藤原葵,想象着她在办公室里开口喊自己爸爸的画面,浑身打了个寒颤,匆匆跑回到起居室里,拿起桌上的酒狠狠灌了几口,才压下刚才突发的不良反应。
被藤原葵这么一搅和,他也没有喝酒的兴致,重新点火热了热已经快要凉透的面条,西里呼噜的吃下一大碗,才满足的摸摸肚子,喟叹道:“手艺真不错,就是喝醉以后爱给人添麻烦。”
他伸了个懒腰,清洗好碗碟,又飞快的洗了个澡,拿出备用的棉被,缩在起居室的一角昏昏睡去。
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藤原葵已经离开,卧室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做好的早餐也放在桌子上,旁边还留了张便条:昨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这顿早餐算是我的谢礼。
“切,一顿早餐就想把我打发了?”伊丹抓抓头,不太高兴她的不告而别。
不过抱怨归抱怨,饭还是要吃的。难得的在家享用过美味的早餐,他哼着歌心情大好的迈进警视厅大门。
前一天发现的尸体的解剖报告已经出来,虽然尸体高度腐烂,经过尸体解剖和毒理分析后,法医刨除了他杀的可能,认为死者是因急性心力衰竭引发的死亡,纯属病死。
伊丹看完报告,泄气的说:“忙活半天,原来是心脏病。”
“这还不好?省了很多事呢。”三浦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没几年就要退休的他越来越感觉体力不济,能减轻些工作是最好的。
伊丹对他的想法也很清楚,晃晃手里的报告,问道:“藤原知道了吗?”
“她好像还没来。”
“还没来?”伊丹看看时间,快要到中午了。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应该到办公室了。不过转念一想,她昨晚没回家,早上回去必然要收拾收拾,女人嘛,花的时间总是比较多的。他自认为理解的点点头:“行了,回头我跟她说吧。”
可他这一等就是一天,直到下班都没有见到藤原葵的身影。不来也不打招呼,实在不像是她做事的风格,伊丹有些担心的拨通了她的手机。
接到电话时,藤原葵正从武藤香的事务所里出来。她白天回到家里收拾一番,中午又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准备出发去警视厅时,却接到了武藤香的求助电话。匆匆赶到事务所,看到龟山熏也在那里,她很是惊讶。
这是他们在他离开警视厅后第一次见面。询问后才知道,龟山受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浅仓禄郎委托,正准备重新调查一桩平成十年发生的一桩毒杀案。
浅仓禄郎被誉为平成年代的开膛手,因为犯下多起杀害女性的案件而被捕并判处死刑。他对自己应该接受的惩罚并无异议,只是对那件案子一直耿耿于怀。可是已经被判刑的他根本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吞下钢钉,借着送医的机会越狱跑出来联系龟山,希望能借他之手抓住犯人。
由于时间关系,浅仓禄郎没来得及说清案件的情况,所以龟山就来找武藤律师帮忙,希望她能以辩护律师身份去见浅仓,问出案件的全部详情。
武藤香在他的恳求下,去监狱见了浅仓,并带回案件的相关资料,可是两人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调查。龟山又出于自尊,没有将实情告诉远在英国的衫下右京,无奈之下武藤香只好请藤原葵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