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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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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葵不是十分有把握的说:“也许是同名同姓,不过我大学时期认识的一个学姐也叫武藤香,她读的是法律系,听说毕业以后成为了一名律师。”
“那她。。。”
伊丹刚开了个头,藤原葵就猜到他的用意,摇摇头说:“就算那个律师真是我学姐,以她的个性,也不可能徇私的。”
“那就算了。”伊丹刚升起的一点儿希望又以失败告终,他负气的抱怨道:“都是那只乌龟不好,连上庭作证都做不好。”
藤原葵不赞同的说:“归根结底,还是你们调查工作做得不到位,除了龟山警官在被告包里找到的面具,这个案件缺少关键性的证据,全部都是基于被告的口供。现在他一翻供,你们又拿不出更多的证据证明他就是犯人,再加上龟山先生的不当行为,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伊丹也知道是他们大意了,不甘心的小声嘀咕着:“我们一问,他就老老实实的都说了,谁知道他会在法庭上翻供。”
“行了,别抱怨了,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明天的开庭吧。既然律师要你出庭,你知道她准备如何辩护吗?”
“她好像是打算以警察刑讯逼供为理由,要求法庭判被告无罪。”
“逼供?你们打他了?”
“怎么可能。”伊丹对上她怀疑的目光,顿时坐不住了,跳起来大声反驳道:“现在严禁逼供,我们没那么傻。”
“我想也是。”藤原葵收回视线,问道:“那你准备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不承认了,我们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
“她既然会以这种理由辩护,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被告有要求验过伤吗?”
伊丹专门去了解过内情,见她也想到这点,赶忙点头道:“我问过负责此案的宫城检察官,被告的确申请验伤,并且出具了验伤报告。报告上说他的肋骨上有明显的伤痕,一个月才痊愈。”
“真的有伤啊。”藤原葵有些迷惑不解的提出另一种可能:“你们没碰过他,他的身上却出现了伤痕,那龟山警官是否和他发生过争斗?”
伊丹很肯定的回答:“没有。”
“那这可就奇怪了,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弄伤的吧?”
他们分析来分析去,也没找出被告受伤的原因,可是时间不等人,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开庭的时间。
十点,在东京地方裁判所里的第二法庭里,准时开庭进行对这次强盗抢劫案的审理。
辩护律师武藤香一上来就将矛头对准了伊丹,拿出黑岩的验伤报告,质问道:“这是医院出具的验伤证明,被告肋骨上有非常明显的伤痕,而且伤势严重到要一个月才治好,这是你造成的吗?”
伊丹瞟了一眼就转过头,很不在意的回答道:“不知道呢。”
“如果不是你,那就是三浦警长了吧?”
“那要去问他本人了。”
伊丹的回答让她无功而返,转身走到被告面前,自言自语似的说:“被告为什么会在审讯室里受伤,难道不是被逼供吗?”
听了她的话,伊丹不由得嗤笑一声,看着她很肯定的说:“根本没有什么逼供。”
武藤香举着手里的报告书,严厉的质问他:“那么为什么被告会受到这样的伤呢?”
“不知道。不是自己在哪里撞到的吗?”伊丹被问得火大,言辞中也不免带出一些情绪。
坐在观众席上的藤原葵皱起了眉头,对辩护律师的武断有些不满。武藤香的确是她大学时期的学姐,她也知道她在法庭上的表现只是一种辩护的策略和手段,可她看到武藤香使用如此手段,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在武藤香咄咄逼人的询问下,庭审很快就结束,从公诉方阴郁的脸色看,形势对他们很不利。藤原葵这样想着,起身先走出法庭。在法庭外站了没多久,她就等到了要等的人。
“武藤学姐。”
武藤香在开庭前就注意到她,只是没时间和她说话,此刻见到她立刻走了过去,搂住她开心的说:“好久不见,我以为你在英国定居了。”
藤原葵反抱了她一下说:“是啊,我也以为会在英国定居,可是还是回来了。”
“这就叫故土难离吧。”武藤香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是决定不走了吧?”
“还没想好,不过近几年在日本的时间会比较多。”藤原葵饶有深意的说出她现在的身份:“我接受了警视厅的聘请,目前在搜查一课担任顾问。”
“搜查一课啊。”武藤香顿时明白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笑容逐渐消退下去。
“是啊,武藤学姐能猜到我等你的目的吧。”藤原葵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我也是职责所在。”
“我当然明白。只不过。。。”藤原葵终于敛去笑容,正色问道:“武藤学姐你真的认为被告身上的伤是逼供导致的吗?”
“这是明摆着的。难道还真是他自己摔的吗?”武藤香冷着脸,以为她是在帮警察说话。
“那明显就是被踢伤,我当然不会否认,不过我也相信警察没有对他逼供。”藤原葵抬手示意她先不要讲话,继续说道:“警察不会这么傻,不加掩饰的就在他身上留下如此明显的伤痕。”
“但是。。。”武藤香还想反驳,又被她截住。
藤原葵认真的望着她说:“武藤学姐,律师有职责为当事人辩护,保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你在法庭上的一切行为都符合律师的职业操守,这点无可辩驳。”
武藤香不解的问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警察,不要看到被告身上的伤痕就认为是警察做的。他们也只是想抓住犯人而已。”
看到明显激动起来的藤原葵,武藤香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呢。”
“什么?”藤原葵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
“还是这么信任警察。”武藤香回想起从前,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藤原葵也不由得笑起来,笑容里满是自豪和怀念:“当然,因为父亲他也是警察啊。”
站在柱子后面的伊丹听到这个消息倍感意外,他出来时看到她们站在一起,就猜到他们的关系,于是下意识的躲到旁边,却在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此之前,他可从没想过她的父亲会是个警察。
藤原葵是在大二下半学期突然出国的,因为离去得很匆忙,和同学们都没有好好道别。这次和学姐武藤香久别重逢,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想要跟对方倾诉,站在那里聊得都忘记了时间,还是武藤香的助手看她这么长时间还没回去,打来电话询问才打断了她们。
武藤香看看时间,想起稍后还有工作要处理,不得不遗憾的和她道别。不过她们现在既然都在东京,以后不愁没有时间聚会,而且就这次的事件,藤原葵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目送学姐匆匆离开,藤原葵转身对还站在柱子后面的伊丹说:“伊丹警官,您还打算听多久?”她早就知道他躲在那里,只是因为武藤香的缘故,不好说破。
和她打交道的时间一长,伊丹也了解到她的一些习惯,像现在这样突然改用反问句的说话方式,还特意使用敬语,那一定是说明她生气了。
他讪讪的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这不是看你们在说话,就没过来打搅嘛。”
藤原葵冷冷的一笑:“难道您不是想趁机偷听吗?”
“哈哈。。”伊丹干笑两声,矢口否认道:“当然不是。对了,关于被告翻供的事,你有什么打算?”他试图用正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您是在问我吗?”藤原葵继续用这种古怪的说话方式表达她的不满。
“我的大小姐,求你别这么说话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原谅我吧。”伊丹实在拿她没法儿,只好放下身段的恳求起来。
他哭丧着脸的样子终于把藤原葵逗笑了,她噗嗤一声再也没办法维持表面的冰冷:“原来你也会求饶啊。”
“遇到你,不会也会了。”伊丹无奈的说。“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
藤原葵耸耸肩,说:“还能怎么办?回去重新看调查资料吧,希望能有所收获。”
伊丹跟在她后面,想到这次的狼狈真是越走越气,不自觉的又开始抱怨起来:“都怪那只乌龟,要不是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藤原葵好笑的看看他:“从昨天到现在,你这句话都说了不下十次。现在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省点儿力气用在调查上。”忽然她又捉狭的一笑说:“听你一天到晚的念叨龟山警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奸情呢。”
伊丹听到这话,身子一颤差点摔倒,他不等站稳就吼道:“谁跟他有奸情了?”
他两眼怒瞪、脸部扭曲的样子,换个人早就被吓住,可藤原葵半点都不受影响,反而更加开心:“别否认,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一见到他就立刻贴上去,绝对不是一般关系。”
“什么贴上去,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跟她解释不清,只好加快脚步往外走,试图糊弄过去。
“不知道你跑什么呀。”藤原葵仍然不肯放过他,追上去继续跟他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