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庭玫瑰》余弦月

27、旧疤之章

　　玫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冰凉一片，不禁有些恍惚，他好像还在北方的家里似的，下一刻就该起床去为父亲母亲做早餐，然后去学校读书。
　　从床上坐起来，床边整齐地放了一套崭新的衣物，他全部的行李都在本尼家，匆匆南下，什么也没带。
　　换上新衣服，洗漱并打理好自己之后下了楼，一下楼便看到四处走动忙碌打扫的仆人，以及扑鼻而来的煎蛋香气。
　　安里司已经坐在桌前喝着咖啡看起报来，他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姿态端庄优雅，有着大贵族卓然天成的成熟气质。
　　玫瑜喜欢这种成熟气质，那是他一直憧憬的东西。
　　“安里司哥哥，早安。”
　　安里司闻声抬眼望来，四目相接之时他又从中看见了与昨晚相同的东西，那样强烈的欲念。安里司从不掩饰这种情绪，他就这样直冲过来，用这样的目光将他紧紧束缚住，不容拒绝，又叫他心甘情愿。
　　“坐下吃饭吧。”
　　玫瑜坐在他的对面，那煎蛋的温度刚刚好，显然是安里司计算了他醒来的时间，入口温热而绵软，只是昨晚他刚承诺过一人做一次饭，接连两次都是安里司照顾他，实在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安里司哥哥......”
　　“吃完饭家庭教师会过来。”像是预料到玫瑜要说什么，安里司打断说道。
　　玫瑜怔了一下，“家庭教师？我以为会在附近的学校就读。”
　　安里司放下报纸，他微微倾下身，望着玫瑜说，“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包括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
　　玫瑜望着那明镜一般的目光，拿叉子的手微微一紧，他又想攥紧手了，“哥哥什么意思？”
　　“你在歇迪律的学院入学的第一年就遭受过教师猥亵，你的同学也总是对你开些下流恶劣的玩笑，所以你在学院过的并不开心对吗？”
　　玫瑜满目愕然，这些事他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就连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安里司如何得知的结果显而易见。
　　“哥哥还知道什么？......”
　　安里司却就此打住，什么也没打算再说，“你只需知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玫瑜动作僵硬地将煎蛋送入嘴里，却不再感到美味可口，味如嚼蜡似的咽了下去，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慌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有一些事他尽力掩盖，总是试图装出一副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好像只要他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如此滑稽而愚蠢。安里司仅仅只是将这块遮羞布小小地掀起一角而已。
　　“哥哥...不会告诉爸爸妈妈吧？...”
　　玫瑜知道自己在用什么样的神情看着安里司，当他那张天真而无辜的脸露出害怕的表情的时候总是会引起他人异样的反应。就好像从前因此有的人选择欺辱，有的人选择怜爱。
　　安里司眸色微暗，他伸出手握住玫瑜的下巴，倾身吃去他嘴角的蛋液，声音低沉地在他耳边响起。
　　“当然，如果你的确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