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喜欢你》田也

5、第五章

　　傍晚欢妍吃过晚饭，辞别了沈清瑜的家人，去大姨家待了一会，逗了逗尚才五岁的表弟周琛。大姨家还有有一个比欢妍大两岁的姐姐，表弟是欢妍上五年级才出生的，欢妍当初搬出大姨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欢妍觉得大姨还要分心照顾她太累了，所以她不顾大姨和姨夫的阻拦执意自己住。
　　欢妍坐在沙发上抱着表弟逗弄着，大姨坐在她旁边给她削着水果。大姨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样子欲言又止的开口：“妍妍，要不你还是搬回来吧，上高中身边也每个人照顾，我心里着实放心不下。”
　　“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我才高一也不忙的。”欢妍抬眼对大姨笑了笑，心里却苦涩大姨能想到母亲又怎会想不到呢。她又坐了一会拒绝了大姨要她留下的请求，回了家。
　　欢妍从大姨家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慢悠悠地沿着路灯往家走，路过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时进去买了一杯珍珠奶茶，她很喜欢一颗一颗的数着里面的珍珠，伴着奶香嚼着珍珠是她最享受的时候。
　　推开门时门外恰巧走进来一个人，她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也在看着她，她看着对面的人有些失神，他应该是刚打完球，身上还穿着她第一次见他时的篮球服，额角还有一些细密的汗。沈家成看着对面愣神的人笑出了声，退后一步抵着门示意她先出来，欢妍听到他的笑声觉得有些尴尬，羞红了脸，急忙低着头侧身跑了出去。
　　沈家成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低低地笑，走进奶茶店买了一杯和她一样的奶茶，他其实不喜欢吃甜的，但此时觉得还好，买了奶茶慢慢地往家里走。回到家洗了个澡，从校服裤子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发夹，上面有些漆已经被蹭掉了，他看了一会把它放进书桌的抽屉里。
　　欢妍回到家打开灯，就急急忙忙的跑进房间，翻开桌子上的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给最后一个字添上一笔，写完又看着本子傻傻地笑着。又翻了翻前面，才放下本子。
　　回到客厅，烧上水，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喂，妈妈。”
　　“嗯，怎么了。”
　　“你回来吗？”
　　“不回，没事我挂了，我忙着呢。”
　　“好。”欢妍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欢妍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等着水开，就这样下巴抵着膝盖发呆，连电视上放着什么也不知道。坐了许久，水已经涨停了，倒了一杯水在茶几上，关掉电视就回了房间洗漱准备睡觉。
　　半夜，欢妍觉得有些渴，从床上坐起身来，伸手摸向床头，没摸到水，才想起自己忘了把水端进来，有些懊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摸黑下了床去找灯。欢妍有些夜盲，她慢慢的往门口挪过去，不小心被床边的鞋绊倒，只听见“咚”的一声，欢妍倒在地上，膝盖有些痛，她揉了揉，慢慢的向门口爬去，扒到墙时慢慢地站起来，打开了灯，到书桌旁拿了手机打开手电筒，才到客厅找水喝。灌下一杯水后，才想起来打开客厅的灯，查看自己的膝盖，有些肿起还泛着青紫，找来红花油揉了揉就回了房间，她没有再熄灯，就闭着眼睛默默地躺在床上，也没能再入睡。
　　上学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就连冬天也在国庆之后就尾随而来。
　　欢妍胃总是不好，尤其入稍微吃点生冷的就受不了，大概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不注意落下的毛病。上早课的时候欢妍就觉得胃痛，喝了杯热水就爬在桌子上休息。她想大概是昨天晚上吃了泡面的缘故，她翻了翻书包发现自己今天没带胃药，有些气恼，胃痛得厉害，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水。忍了一会实在痛得发紧，她起身从后门离开找老师清了假去校医室。
　　因为痛得直不起腰，她就弯着腰慢慢地走，请假时老师说找个同学陪她被她拒绝了，她不太愿意麻烦别人。到了校医室，由于太早了医生还没来，她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等着，手紧紧地按着肚子试图想缓解一下疼痛，可有些徒劳，她所幸就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还舒服一些，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蹲在那，知道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同学，要帮忙吗？”沈家成靠在窗边早读，抬眼看向外面的时候看到欢妍的身影，一个人走着弯着腰似乎有些不舒服，看她往校医院的地方走，他看了看手表料想现在这个点校医院应该还没开门，就跟着出来看了看，果然欢妍蹲在门口。看她似乎难受得紧，就出声问了问。
　　欢妍抬头就看见沈家成盯着自己看，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用了，谢谢，我没事。”
　　她抬头沈家成才发现她脸色又些苍白，皱了下眉头，对她说：“带手机了吗？给医生打个电话。”
　　“啊？”欢妍一时间没反应多来，想来一会才摇了摇头：“没有。”
　　“等着。”沈家成说了两个字也不管欢妍是什么反应，转过身就往教室跑，拿起手机又急匆匆的返回校医院，对照着门上的电话联系了医生，挂完电话就坐在凳子上对欢妍说：“医生还有四五分钟就到了，你还好吗？”
　　“还好，谢谢。”欢妍低着头轻轻地回答，在沈家成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笑着，她顿时觉得连空气都变得好闻了许多。沈家成看着旁边缩成一团的人犹豫着要不要让她坐到凳子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就悄悄挪进了一些替她挡风。
　　医生很快就来了，打开门让他们进来稍等一会，欢妍大概是蹲在地上太久腿有些麻，起身时有些踉跄，身旁的沈家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欢妍觉得被他抓着的地方有些烫，但又不想挣脱。而沈家成则在心里感叹这姑娘也太瘦了，平时看她还以为是校服太大了，现在看来是她太瘦了。欢妍动了动被他抓住的手臂，小声地向她道谢：“谢谢啊。”
　　“没事。”沈家成放开了她。她跟着医生进来屋，沈家成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校医院的医生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老阿姨，有些严肃，欢妍有些怕她。
　　“胃痛。”欢妍不敢看她，低着头回答。
　　“今天吃早饭了吗？”医生看了看她接着问。
　　“喝了一袋牛奶。”
　　“不吃早饭可不行，坏习惯。”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问：“痛了多久了？”
　　“早上起来就痛，所以就喝了杯牛奶。”欢妍依旧不敢看医生。
　　医生起身靠近她伸手在她的腹部按压，时不时的问她：“痛不痛？”沈家成站在欢妍身后静静地看着，听到医生责备欢妍没吃早饭时，转身出去。
　　“打个吊针，多大了？哪个班的？”医生回到自己的桌子前继续问到。
　　欢妍听到打针有些打怵：“医生，可以吃药吗？”
　　“胃痛都能忍，打针又什么怕的 。”医生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些责备：“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欢妍，高一三班”欢妍有气无力的说道。
　　“去旁边找个床位躺好，一会给你打针。”
　　“好。”欢妍挪到旁边找了靠里面的床躺下。
　　沈家成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看到欢妍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闭着眼睛，脸上写满了紧张，一只手被护士小姐姐握在手里拍打，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被角。
　　护士小姐姐一直跟她说让她放松不痛，她口上应着好却依旧崩得紧紧的，直到护士小姐姐跟她说好了，才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沈家成觉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搞笑，怕她尴尬就没有进去，托护士小姐姐把东西给她自己回去上课。
　　“呐，你同学给你送来的，你还没吃早饭吧，吃一点休息一会。”护士小姐姐把东西给她的时候，她还觉得又些诧异。“就刚刚送你来的那个男生送来的。”护士看她有些疑惑，又补了一句。欢妍了然，点了点头，对护士姐姐道了谢，把东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不舍得吃打算带回去。
　　校医室很安静也很暖和，欢妍很快就睡着了，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反应了一会就看到有人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她手上打着针才收回想抓住她手臂的双手。
　　“小妍，你怎么了，蒋老师说你在校医院让我来看看你。”沈清瑜看着欢妍，眉眼间带着些焦急。
　　“没事，可能昨天不注意，胃病犯了。”欢妍对她笑了笑，大概躺太久有些迷糊，说话声很轻，听起来有些恹恹的，病态尽显。
　　“你说你总是不注意，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你说说你这胃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你也真是的，你妈也真是的，什么都不管......”沈清瑜忍不住唠叨她。
　　欢妍用另一只手顺了顺额前的刘海，对她说道：“我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就是今天忘了带胃药。”
　　沈清瑜有些气恼，也不理她，就坐在边上看着针管。
　　沈家成在门外，看了一眼，看到病床上的人带着笑，看着依旧有些病态，但气色也比早上好了些。他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听里面的谈话声停了也就出了门。
　　回到教室沈家成脑子里就一直回想着沈清瑜的话，想了一会又觉得是别人的家事也没再多想，想起早晨欢妍缩在凳子边瑟瑟发抖的模样，心里觉得欢妍是个倔姑娘，早晨都疼成那样了也说没事。
　　“咦，沈清瑜、欢妍你们怎么在这？”说话的是沈清瑜和欢妍的发小周子扬，从小学初中都一直在一个班，直到高中才被分到不同的班级。
　　“来这能干嘛，看病。”沈清瑜白了他一眼问到：“你来着干嘛？”
　　周子扬也不介意，毕竟沈清瑜对他一直都没个好口气，自顾自的在旁边的床上坐下，说道：“我不想上课，来校医院躲躲。”说完拿起欢妍桌上的三明治就开吃，手速之快欢妍都来不及阻止。
　　“欸......”欢妍皱着眉看他，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听到护士小姐姐的话自己吃了，只能生气地盯着他。
　　周子扬没看欢妍，吃得尽心，感觉有视线盯着抬头看着欢妍，颤巍巍的将未吃完的三明治递给她，见欢妍没理他，他又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念叨：“至于吗？就一个三明治，等周末我请你吃火锅。”
　　沈清瑜白了周子扬一眼，说道：“吃你的三明治，小心我告诉老师。”
　　“得得得，姑奶奶，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说完起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起来，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后头问了一句：“对了，欢妍，你怎么了？”
　　欢妍看着他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有些无奈，拍了拍额头：“胃病。”
　　“那你不能吃火锅了，可惜了，那我走了拜拜，谢谢你的牛奶和三明治哈！”说完就跑了出去。
　　欢妍回想着沈家成的身影，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