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人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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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般俊美、谪仙般妖孽的狐眼波流转，轻巧一笑，「哟，这壮士身上是刻了您的姓儿，还是名呐？洪晃晃，你这死猫崽子？」
小猫咪化作只黄澄澄大眼睛的恶猫，示威地扬了扬小爪子，护食，「他是我的。」
倏忽，尾巴被提了起来，不顾小猫儿张牙舞爪，「死小猫儿，让狐狸哥哥看看，毛儿张全乎了没？敢学哥哥养起人宠来？」
狐狸的话邪肆张狂，透着揶揄。小猫儿几下挣脱开，飘飘地跳远，爪子擦了擦脸，「哼！」
「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发过情了不？」
「……」臭狐狸，明知故问。
「咳」，晃晃别开眼，少年音清凉，「臭狐狸，少开臭屁玩笑，他要死了。」
「嗯？」狐狸转过头一看，果真自己随手抛在地上的男人，气息奄奄，正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瞪着自己呢。
「啧，不是还没死吗？还瞪狐……活蹦乱跳呢。」狐狸不厚道地翻了个白眼，看了看猫儿扔在一旁的鱼，心底有些不满，臭小猫，往常来他这里玩，看到自个儿给他捉鱼，总得跳到怀里一边喵喵叫哥哥一边撒娇着嚷着他去做鱼。
「哼。」美狐翻了个魅气横生的白眼，不理人，也不理猫，孤形衔起鱼，一阵红风刮过，狐狸影都没了。
远远地抛下一句，「你的东西，你自个儿看着弄吧。」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人宠，不过是个人而已……
山间岁月长，作为得道的妖，春秋轮回，他不知道见了几多遭，早心静如波。
小猫儿还小，有些教训，该让他自个儿去尝。
「臭狐狸！」留在原地的小猫儿炸毛，「你给我回来！」
晃晃气咻咻地喘着粗气，眼见脆弱的人类便要断了气，更是美尾炸开，双瞳圆瞪。
小胡须晃来晃去，「他……他该怎么办啊？」
明明很讨厌这个人的，可是他还没有还自己的鱼……
而且作为成功离家出走遇到的第一个陌生生物，第一只人类……这只胖乎乎的人类，其实对他来说……猫脸生气地红了红，很烦躁地想，他不想他死啊。
虽然，之前在心底，骂了很多次，恨不得他死掉。可是……他，洪晃晃其实，不是那么恶毒的坏妖呀。
「该怎么救你呢？」晃晃跃到了近前，猫眼盯着男人的眼睛费神。
一黄一黑，瞳中清晰地倒影着对方的身影。
男人在心底叹息了几声，感受到身躯中越来越盛的无力感。强打精神，瞪大了眼，将猫儿看得更清晰了些。
似是不甘，又似是满足，张开干涩微腥的唇，「你……变……成……」
他想说些什么，最后一个字去梗在喉咙肿，越多血水挣扎着从喉管中喷涌而出，在家猪野猪几百斤的老虎、狗熊面前也面不改色的男人脸色发青，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胜是狼狈，他快速地说道，「你变成……咕噜噜……噗！」
一口血水喷了出去，溅了手足无措的猫儿一身一脸。
「喵！」猫儿惨厉地叫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
白色的丝、像藕丝，像蚕丝，如烟，从猫儿的身上一点点喷薄而出，慢慢地、慢慢地飘到了男人的脸上、身上……
正哼着跑调的山歌，奢侈地小妖术翻烤着鱼的狐狸尾巴突兀地抖了抖。
山神府里，一块顽石被这小小天地的神和妖王合力练成了一摊水似的泥，沸腾地传出风雷之声，山神失神地低喃着什么，忽然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眼中却飘过疑色。
「晃晃……晃晃……」晃晃翻了个身。
「臭小猫！」晃晃抬起爪子，捂住了眼。
「猫崽子，老子吃完你的鱼，一根刺都不给你剩！」
「你的宠物活了，你怎么办到的，嗯？哥哥的聪明机智小皮蛋～」
「好吵！」晃晃一跃而起，怒气冲冲地发脾气，「臭狐狸！」
「叫狐狸哥哥～」狐狸嘚瑟地摇了摇尾。
「眯眯眼！」小猫炸毛，然后阴阳怪气地叫道，「狐～狸～哥～哥～不～要～了～」
「呸！」下一秒，黄耳朵便被揪了起来，俊美的狐狸脸黑了，「死孩子，下次再偷看你哥……咳，繁衍生息，我……就让你山神爹爹过来领人！」
两冤家正要唇枪舌战、相爱相杀。陡然一个低沉地声音插l入，「多谢你。」
狐狸、猫儿双双侧目，活蹦乱跳的男人满眼无辜地盯着他们，清咳一声，「咳，那个，鱼……」他指了指石桌上香气扑鼻的鱼，提醒道，「快凉了。」
「呀！」嗜鱼的猫儿一个猫扑，便跃到了桌子前，乖巧地蹲好，小爪子敲敲，「臭狐狸，快开饭！」
「咻～」狐狸化作人形，面无表情甩了甩袖子。一股风将猫儿刮下桌去。
猫儿炸毛，再跃。狐狸再甩，风再刮，猫儿气急，抓狂。狐狸默然，狡黠。
「正确姿势？」
「……哼！」猫咪气哼哼，扑到桌上，有气无力敲敲桌子，懒洋洋软绵绵，「狐狸哥哥，好哥哥，快开饭吧！」
「小崽子，毛团子，哥哥的臭晃晃……」狐狸得意洋洋地翘尾巴，大爪子揉揉小脑袋，一副弟控后期的模样，「乖～」
啪嗒！啪嗒！盘子里就几块鱼，一块，又一块，再一块……一块不剩地分到了猫咪面前。
晃晃痴痴地趴在小碗面前，舔了舔猫舌头，「喵～」
「咦咦？笨……」
狐狸脸色一冷，猫儿猛地捂住嘴巴，乖乖地小小声，「好哥哥，那个……那只人，还没有呐。」
「……」狐狸仰天翻了个白眼，温柔的笑捏得出水来，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乖宝宝，哥哥忘记了，哥哥不吃鱼，就忘了给旁人做了。你快趁热吃，咱们不管他……」
嗓音一沉，眼色低沈，「反正人类命大……一顿不吃也饿不死的……猫儿就不一样了，乖宝宝吃少了，会掉毛，呜呜那样哥哥的毛团子就不好看了，也不好捏了……」
猫咪满脸黑线，忍着炸毛，心里反复默念，「吃狐手短……吃狐手短……」
猫眼眯了眯，旁边的人类眼见没骨气地一口又一口地咽口水。
他怒，好歹现在正正经经是他的「人宠」了，怎么这么不争气？
又怜，呀，好歹是他的宠物了呀，怎么能饿肚子？
「喂？胖人类，你过来，喂……喂主子吃鱼！」他最后一句话念得飞快，羞赫又不顺口。
「……」男人不愉快地摸了摸鼻子，他！就！想！不！通！妖怪的审美怎么崎岖成这个样子！他！到！底！哪！里！胖！了！
欲哭无泪，他明明是壮！有种很猥琐地想要脱光衣衫让对方瞧瞧自个儿，块垒分明、层峦叠嶂的肌肉，自证清白的冲动。
「不愿意？真小气！」本喵可是刚刚救了你的命，还耗费了我……哼哼，没良心的人类，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哼哼！
「……」没有。男人自觉不必过多解释，直接用行动证明，向石桌走去。边走边惊愕于身体莫名恢复的速度，真……神乎其神！
将一尾鱼捏起，在动作之前没忘记，死命在自己内衫内擦干净手指。
轻轻吹了吹，然后放在猫儿的嘴边，小心眼的猫咪显然还在记恨他之前的犹疑，轻飘飘抬了抬下巴，猫舌头伸出，舔了舔，便偏过头去。
「怎么？不好吃？」貌美的狐狸很紧张，他可是甚以厨艺为傲的！为了降服乖戾的小猫儿甘当乖宝宝，露出软肚皮给他摸，更是常年偷摸苦练。
「可是烫了？」男人有些吃惊。
手碰着，分明刚刚好呀？而且……诡异地有种缠绵悱恻的异香，在他鼻尖绕啊绕，让他……不甚在乎口腹之欲的他，一向很能克制的他，都没控制住在乖乖的小猫儿面前丢了份！
妖的东西，果然妖异。这样想，也不可能不好吃呀？
「咱尝尝。」男人面色凝重，将鱼放在嘴边，没注意到懒洋洋的猫儿这时候快活地晃了晃尾巴。
「哇，快被自己感动哭了喵，我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了呢喵，比臭狐狸好一百倍！臭狐狸天天只知道欺负……哼，而且从来不给他的宠物做好吃的鱼……对宠物一点儿都不好！哪里……有他那么好呀喵，他真的是少有的温柔、善良、美貌，哼哼而且不计前嫌的喵呢！」
男人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那唇上沾了些鱼味儿，让他恨不得将舌头、唇一股脑儿吞了去。
妖异！只能说妖异，他之前吃过的所有事物、鱼，都变成了潲水般的东西，毫无滋味。
「好吃吧？胖子？」狐狸凉凉地窥着他，眼神飘着凛冽，「你该得意了，人类……你可是第一只……」他恨恨地咬了咬牙，看在小猫儿的份上，没有过多发作。
「滚过去！」狐狸一甩尾巴，将手足无措的男人拍开，放柔了脸色，亲自给猫儿喂起了鱼。
「小喵喵，再吃一口……」
「明天想吃什么？哥哥再给你做……」
「再吃一口么，狐狸哥哥要生气啦，你竟然不乖乖吃完……」
「你嫂子还没来得及享受过这待遇呢，你竟然让给一只……不知道从哪个鬼地方钻出来的人类，哥哥生气了，咯咯，小猫儿要受惩罚噢……」
「……」男人瞧得目瞪口呆，对绷着脸的猫儿同情亦怜爱。
难怪脾气那般不好呢，原来是兄长……有病呀。
是被带坏了吧？或者说……欺负惨了吧？
即妖怪的审美后，男人的三观再次崩塌。
妖怪脱离了神志怪谈，脱离了一本本黄黑、腐朽的书本，变得分外生动、鲜明，活色生香。
但……男人不禁出神地遐思，所有妖怪都是这般吗？性格比天气更无常。还是说，只有面前这两只持靓行凶的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人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