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晓，雾惊觉》柒小柒

10、第九章

　　云旗带着小锦冒着风雪去见肖师父，今天是新年，肖师父没有和云旗住在一起，自己在外面买了个宅子，云旗想着这些年了一直是师父两头跑，今天于情于理都该自己来见见师父，有些事情要和师父说清楚。扣门，门内传来吱呀声，开门了，肖师父见是二人连忙把他们迎进来，抖落了肩上的雪粒子，端起师傅的热茶，正要喝一口，肖师傅倒先说话了。
　　“旗儿，你年纪也到了，也唱出了名气，我看你该想想自己的事情了，什么时候成亲啊？”
　　“师傅，我还想在唱两年，先不急。”不是不愿意告诉师傅自己和沈雾知的关系，只是现在自己根本就不清楚沈雾知是怎么想的。
　　“还唱？这么着我先帮你留意着，我看那个李家女儿就不错啊。”云旗还没来得及拒绝，身边的小锦倒是先开口了。
　　“师父，公子由心上人了，您别白费力气了。”
　　“是哪家姑娘，可不能太骄纵，你们公子是少爷命得伺候着，可受不得委屈，我都捧着的，那姑娘受得了吗，不行有时间得带来我过过眼。”肖师父自从收了云旗为徒就未曾让他受半点委屈，自己的徒弟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所以得找一个懂事的。
　　“师父，再说吧，我们还是说说今天您想怎么过年，吃的是现做还是怎么着啊。”有些问题现在不宜说的太清楚，只能转移话题。
　　“去一品居吧，就不先做了，老头子我累了，刚好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就那了，今天师傅出钱。”听见这么说，云旗同意。
　　三人一路步行到了一品居，问了店家要了间雅座。今天是新年客人少，店家准备晚间关门，所以空余的房间很多。云旗跟着师父上楼梯，左拐，进了第一间雅座，席间师父要酒，云旗开门拿酒，拿完酒回来正要进门，听见了熟悉的名字和笑声。
　　“余小姐真是和我们家雾知有缘啊，今后要多多来往啊。”
　　沈雾知？他不是告诉自己今天在家陪奶奶吗，没有时间出来吗？里面那个人是谁？
　　“好，奶奶，我会的。”一声风铃帮的女声回答，叫着奶奶。
　　云旗想叫他的名字，但是啊以什么名义，情人吗，还是养的小宠啊。云旗知道沈雾知不是这样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也未曾告诉过别人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嘲的笑了笑，从他们的门口拐回去，把酒拿给师父，莫要让师父担心。
　　“旗儿，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哪儿不舒服吗。”肖师父见云旗自从进来后，脸色就一直白着，心不在焉，嘴唇毫无血色。
　　“没事，师父我有些饿了，您别担心。”最终也没有对师父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自嘲，我云旗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委屈啊，连说句话都要思虑再三。
　　肖师父没有在问，他想的只是要云旗开心罢了。
　　这顿饭吃的云旗心里郁结，总有一团气梗在心间。席间没吃多少，好在吃的快散的早，没有与沈雾知他们碰上，只不过云旗出门的时候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沈雾知苦着一张脸随沈老太太下来的时候听见掌柜在念云旗的名字
　　“你们今天看见云旗了吧，现在他是角儿了，那张脸比他师傅当年不知绝色多少，没想到今日倒是能见到他。”
　　“他什么时候走的，他今天也在楼上吗？”沈雾知没有料到今天会遇见云旗，他瞒着云旗，不想要他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喉咙有一种被紧紧扼住的感觉。
　　“很早就走了，沈少爷与云先生是朋友对吧，今日云先生的心情感觉不太好。。。”沈雾知没有听完后面的话，他只知道云旗今日在哪儿，那么今天的话他也都听见了，沈雾知在后面一路追着，没有看见云旗的影子，他去了肖先生的宅子云旗不再，去了云旗自己的宅子，小锦说先生不见客。沈雾知一直在宅子旁一直等着，眼前有些朦胧，拿下金丝眼镜细细的擦拭着，动作优雅，却又有些颓唐，看了眼身后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向沈府的方向走去。
　　“公子，他走了，您快进屋吧，小心冻坏了。”沈雾知在屋外站了多久，云旗在屋内就站了多久，木然的转身，双腿有些木了，走起有些木木的疼。
　　沈雾知和云旗这些天一直没有见，沈雾知多次等门云旗都没有见他，后来几天沈雾知就没有来了。云旗有些失落，今天是开园的日子，没有心思想这些。
　　“雾知，你去那儿啊？”沈老太太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沈雾知，沈老太太还拉着余小姐的手，余冉星羞答答的看向沈雾知。
　　“奶奶，云先生今天开园，我去看看。”好久没见了，今日开园，云旗一定会去，沈雾知才会今日要去梨园。
　　“那正好，你带冉星一起去吧，她光陪我老太婆有什么意思。”
　　“奶奶，我不要，我找云旗还有事了，再说我带她去算怎么回事，别人会传话的。”
　　“怎么的，你不带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你爹不在家你就这么不听我老太婆的话，今后可怎么啊，你。。。。”
　　“好了，我带还不行吗，您就别演了。”老太太的眼泪瞬间止住，笑眯眯的把二人送出门。一路上余冉星一直找话，沈雾知也不理，一路尴尬到了梨园。沈雾知从车上下俩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二人身上，带着探究，好奇，甚至是敬畏。
　　小锦看着沈雾知进园，原是高高兴兴的迎接，还没走到就看见了身后的人，生生停住了脚步。
　　“小锦，下一场你代。。。”话没有说完，云旗看见了进门的二人。沈雾知看见云旗停在那儿，想上前，云旗却转身回了后台，沈雾知想去追，小锦却拦住了去路。
　　“沈少爷，还是坐着看吧，戏要开场了。”面无表情回了后台。
　　整台戏云旗没有给沈雾知一个眼神，沈雾知有些害怕了，好不容易等着云旗跨出了那一步，开始渐渐信任自己，开始用真实的样子对着自己，他害怕云旗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今日的戏很短，可能是因为今天雪大，或者是因为今天唱戏人心情不好。
　　云旗一直在后台，不想出去。今天他也听到了不少言语，什么沈家少奶奶，郎才女貌。心里膈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不舒服。
　　“小旗，能谈谈吗？”云旗听到声音没有动，还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小旗，你能听我的解释吗？”
　　“你想解释什么，是一起吃饭，还是带她来梨园。”云旗转过身，一身耀眼的红，皮肤白皙，眼眸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抓着一把剑，是台上用的道具。
　　“你不信我是吗，我与她没有什么。”
　　“沈雾知，你是不是要让我输了。”云旗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没有，小旗，真的，你不要这样。”沈雾知上前紧紧搂着云旗，云旗没有挣扎，就这样被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