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天使》树叶的崇拜

18、PART 18 爷爷走了－雨霖的世界毁了一半

　　“爷爷，我回来了。”雨霖开心的踏进了爷爷的家门。
　　可是，进去后雨霖才感到非常的奇怪。为什么到处都是灰色，为什么爷爷的小店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为什么这里看起来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的样子？！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爷爷熟悉且和蔼的声音打破了雨霖的胡思乱想。
　　“爷爷！你到哪里去了？刚才我叫你，你都不理我？”雨霖有点担心了，但还是故意嘟嚷着嘴，撒娇的问，脸上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你啊,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橘子。找到了吗？”爷爷笑着眯起了双眼。
　　“恩？有吗？我怎么没有找到呢？”雨霖疑惑的东张西望。
　　“找不到了吗？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记得不管我把东西放在哪里，你都是可以找到的。”爷爷有点失望也有点担心了，“如果哪一天爷爷不在了，你要怎么办？”
　　爷爷的眼中积满了泪水，带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爷爷！你怎么了？我说过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和爷爷在一起的。”雨霖看见了爷爷眼中的泪水，但是雨霖不想爷爷看到她难过。仍是调皮烦人的挽起了爷爷的胳膊。
　　“哇！爷爷，你身上好冰啊！是不是生病了呀？”雨霖抬头望了望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看着突然倒下的爷爷，雨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紧张的叫了起来。
　　“别哭，雨霖！爷爷没有事情，躺一会儿就好。”爷爷好像很痛苦，但还是勉强挤出微笑安慰着雨霖。
　　“好！”雨霖忍住眼泪，扶住爷爷往床边走去，“爷爷，那你休息一下。”
　　“恩，你也回去休息吧。”爷爷挥了挥手示意雨霖离开。

　　看着爷爷因痛楚而变的扭曲的面庞，以及爷爷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爷爷强忍着痛楚却不停的在床上翻来覆去，雨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爷爷的痛苦，顾不得爷爷的叮嘱，雨霖还是拿起了手机。
　　“喂！医院吗？我这里有病人，请你们快点过来，我这里是……”雨霖焦急的对着电话说，但是泪水却哽住了她的声音。

　　可是……
　　“爷爷，我在这里啊，我们一起去打篮球。”
　　这……这……这不是雨霖的声音，雨霖奇怪的望了望窗外。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啊！你可有半个月没有回家了，爷爷很想你。”爷爷望着空空的窗户，微微笑了笑。
　　“爷爷，我不是回来了吗？这里好无聊，我们出去打篮球吧？！”又是那个声音。
　　“爷爷！我在这里！那个人，那个人不是我啊？！”雨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害怕的哭出了声音。
　　连忙跑到欲起床走向窗台的爷爷的身边，可是，雨霖却怎么也抓不住爷爷，怎么也抓不住。
　　只能撕心裂肺的吼着：“爷爷！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我才是丫头，爷爷！”
　　可是爷爷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微笑着朝着那个该死的窗台走去，嘴里还高兴的说着：“丫头！爷爷现在就带你去打篮球。”
　　“呵呵……好啊！爷爷你快点啊！”又是那个熟悉的却令雨霖害怕和厌恶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冒充我？你要把我爷爷带到哪里去？”雨霖愤怒的对着窗外的声音吼道，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哭泣，她的无奈与痛苦，以及她的愤怒。
　　“恩！”爷爷高兴的眯起了眼睛，伸出了一双大手好像是抓住了什么，并且开心的打开了窗户。
　　“不！爷爷！你要去哪里啊？我在这里！”雨霖痛苦着哭喊着，可是爷爷还是带着那个所谓的她跳下了阳台，只能听见那个所谓的雨霖的声音以及爷爷爽朗的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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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走，爷爷！”
　　一声哭喊声惊醒了旁边房间里的舍明浩。“雨霖，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舍明浩紧张且担心的看着满脸泪水的雨霖，只恨自己没有时刻陪在她的身边。
　　“不要走啊，爷爷！爷爷，不要，不要走……爷爷，爷爷……”
　　雨霖突然坐了起来，可是嘴里仍是不死心的念着：“爷爷，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丢下我？你的丫头在这里啊？！”
　　说着说着，雨霖哭的更厉害了。
　　“不要怕，雨霖！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舍明浩抱紧了雨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个房子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学长，爷爷真的已经离开我了。5555……”雨霖哭的更厉害了。
　　“不要伤心，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王珊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应该给他们一点提醒。
　　雨霖听到另一个声音，突然想起，现在的学长已经不能在像以前那样照顾她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应该照顾的人不是她。雨霖从舍明浩的怀里抽离了出来。忍住了泪水，“我没有事情，学姐，学长，谢谢你们，你们回去休息吧。”
　　“你真的没有关系吗？”舍明浩疑惑的问。
　　“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吗？”
　　“好的。雨霖，我和明浩就在隔壁，有事情你就叫我们。”说着王珊珊挽起了舍明浩的胳膊，拉着他走出了雨霖的房间。
　　“恩。”雨霖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会看见学长担心加疑惑的眼神，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她甚至会害怕自己会不舍得学长离开。

　　舍明浩日记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那一天雨霖哭着跑回公寓，从来没有看到她哭的如此的恐惧。泣不成声的她，嘴里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自己要回家，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她也只是无助的告诉我她要回家。
　　等我开车送她回到家里以后，我明白了一切：雨霖最爱的爷爷去世了。这对于雨霖来说简直是像失去了半个家。
　　看着她面无表情，满脸泪水的跪在柳爷爷的床边。这种姿势一直保持了一天，不管任何人劝她，任何人拉她，她都是理都不理。就那么一直跪着，就那么一直的哭着，就那么死死的看着柳爷爷，直到柳爷爷不得不入棺，直到雨霖的眼泪已经哭干，直到雨霖跟著所有的人送走了柳爷爷。她便离开了柳爷爷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所有的人几乎都不敢踏进雨霖的房间，其中包括雨霖的父亲以及雨霖的后母。原来雨霖在别人的眼中是个坚强不需要人安慰的人，因为从小到大村子里的人都没有看见她哭过！
　　我不想再看着雨霖这个样子下去，她已经两天没吃没喝没有休息了。我打开了雨霖的房门。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雨霖卷缩着身体颤抖的躲在墙角时的样子；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雨霖的房间里到处挂满的奖状以及奖状旁边的字迹：我很乖，妈妈会回来的！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雨霖绝望无助的眼神以及手里紧紧抓着她和柳爷爷以及冬雪的合影……
　　那一夜，雨霖是在噩梦中浅浅的睡着了……
　　看着睡梦中眼泪仍是流不停的雨霖，看着仍在颤抖的雨霖，我真的无法想象她的心里究竟还有多少的苦与恐惧。故作坚强实则脆弱，虽然优秀实则不开心，故作不在乎其实比任何人都在乎。她总是这样，将所有的不开心都掩藏在内心深处，总是用自己假装的开心去安慰其他人，总是用自己的傻去逗别人开心。我该如何帮助她呢？我能帮助她吗？就像子峰所说的，我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生等着我去爱，等着我去照顾，我还能或者还可以在照顾雨霖吗？也许世界上最大的痛苦的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看着心爱的人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一次，我没有想的太多，我抱起了颤抖了雨霖，我想把她的痛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我想代替她痛。可是我的身边却站着另一个我必须拥抱却不想拥抱的人。
　　本以为，这样的雨霖应该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回去以后，在别人面前，她仍是谈笑风生，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也许只有我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每当雨霖一个人的时候，每当月圆的时候，雨霖都会拿着她和柳爷爷以及冬雪的照片在一旁偷偷的哭泣。
　　而我，却只能够在一旁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哭泣，我的心似乎在滴血，雨霖的每一滴眼泪仿佛都流到了我的心里，然后变成了一滴滴红色的鲜血。

　　雨霖心声
　　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当我接到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哽咽的父亲告诉我爷爷走了时的情形，我不愿意相信，可是可恶的眼泪却狠狠的把我出卖了。
　　坐在学长的车子里，我一直重复的欺骗着自己：爷爷没有死，爷爷只是睡着了，是他们没有用，叫不醒爷爷。等我回去了，爷爷就会醒的，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就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当时的我却连掐一下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一路的自我欺骗，伴随着一路的泪水，终于赶到了爷爷的家。可是，映入眼帘的不是平时充满微笑的爷爷，而是一动不动躺在冰冷的床上的爷爷。我扔掉手上的鞋子，扑了上去，使劲的摇晃着爷爷，不停的喊着，叫着，求着，可爷爷仍是毫无反应，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我害怕极了，一想到如果我这一次叫不醒爷爷，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他了，心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我既怨自己又怨爷爷。怨自己平时没有好好的关心爷爷，总以为爷爷健康的很，总以为爷爷会一直照顾着我，陪伴着我，总以为以后孝顺爷爷的时间会有很多很多，总以为爷爷离开我的那一天应该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我万万也没有想到爷爷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离开了我；我也怨爷爷，为什么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为什么走的那么急，那么可怜，那么的让人心痛，为什么不给我时间好好的孝顺他，从小到大，从爷爷那里只有获得，竟没有丝毫的给予。还记得，最后一次离家时，爷爷叫我多带点东西，我头也没回的回答：“下一次回来再说吧！”哪里还有下一次？没想到，那竟然是我对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跪在爷爷的床前整整一天，直到喊得无力，哭到无声，只剩下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可是，心里却仍是不死心的一次次默默的哀求着爷爷：爷爷，你快醒醒啊！我们一起去打球。爷爷，快醒醒啊！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他们会把你带走的，爷爷……爷爷不要丢下我啊……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换来的不是爷爷的苏醒，而是周围的人把爷爷放进了狭小的棺材里。
　　爷爷曾经说过：只要把我抚养到二十岁，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了，这样即使哪一天他走了，也会安心的离开了。爷爷从来没有失信与我，可是这次他却没有遵守诺言，当我不顾身边人的阻拦，硬是看了放进棺材里的爷爷时，他已全无平日安详的样子，看到那样的爷爷，我再一次崩溃，我的爷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再多的哭泣。这次似乎对爷爷一点用处也没有。我真的永远永远也看不到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