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天使》树叶的崇拜

15、PART 15 她－原来是学长的未婚妻！

　　“学长！我回来了！”对于那件事情，雨霖虽然还是心有芥蒂，但是为了不让她和学长太过尴尬，雨霖想来想去，还是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算了。所以她像平常回公寓一样开心的叫着舍明浩学长。可是学长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以同样开心的口吻回答她，雨霖正纳闷呢,走进客厅才发现原来今天的公寓不止他们两个人。
　　“柳雨霖！你好！还记得我吗？”一个看起来温柔并且有点面熟的女生微笑的和雨霖打招呼。
　　“你好！好像是在哪里见过？”雨霖尴尬的笑了笑，同时把眼睛望向了明浩学长，希望可以得到一点点的提示。
　　“她是超凡的妹妹王珊珊，上次在医院你应该见过的。”明浩一直低着头并没有看雨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
　　“哦，原来是你啊！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幸亏你阻止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形象全毁了。”雨霖不好意思的说， “对了，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不会啦，我才应该为那天的唐突向你道歉呢!”王珊珊很有礼貌的说。
　　“好啦，你们两个就不要在那里客气了。”王超凡围着围巾走出了厨房，手里还端着一盘看起来很好吃的菜，“来，尝尝我的厨艺。”
　　“你！你做的吗？看起来很棒哦！”雨霖走近餐桌，才发现满桌都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
　　“那当然，我的厨艺可是连大厨师也比不上哦。”原来王超凡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那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哦！”雨霖坐到了明浩的侧对面，王珊珊坐在明浩的身旁，而超凡坐在明浩的对面。但明浩一直都是自顾自的的吃饭，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过雨霖。难道舍明浩是因为那件事情而不好意思面对雨霖吗？
　　“雨霖，不错哦？那个男生看起来好像很怕你哦？！”王珊珊问。
　　“嗯？什么男生啊？”雨霖疑惑的反问。
　　“对哦，今天我们本想到教室去找你的，可是一下课，你就拽着一个男生走了，你的样子看起来可凶了。”一旁的超凡补充到。
　　“哦？你们说的是那个笨蛋啊？！只是有点私人恩怨，我气不过教训他一下而已。”雨霖满不在乎的回答。
　　“是吗？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应该是不会有女朋友那么野蛮的对待男朋友的吧？”王超凡说。
　　“什么？男朋友？”雨霖紧张的差点被嘴里的饭菜噎到。
　　“不要紧张啦。”王珊珊递了一杯水给雨霖。
　　“谢谢！”雨霖喝了一口水，继续辩解到，“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雨霖看了看明浩，可是明浩仍是看起来毫不在乎的在一旁吃饭，难道他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那他为什么会喊什么“我会让你喜欢上我？我会是你的天使！”这么浪漫的话啊？”王珊珊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们都听到了？”雨霖望了望明浩，他仍是在吃饭。
　　“没有啦，他脑子有问题啦！就是这样的。”雨霖又开始胡说了。
　　“是吗？”王珊珊和王超凡相视而笑。
　　……
　　……
　　“你真的要到我们那里去当老师吗？你父母同意了？”听到超凡要到她们那里去教书，雨霖惊讶极了，虽然雨霖家乡的条件还不错，但是离这里也太远了吧，和这里比，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是的，这样我才能够照顾冬雪年迈的父亲啊，也可以尝试一下冬雪生活过的环境啊？！”超凡平静的回答。
　　“你难道还没有放下吗？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的。”雨霖早已经原谅了超凡，毕竟在爱情的路上想要一帆风顺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再说，雨霖知道冬雪一定会原谅超凡的。
　　“雨霖，你放下了吗？”超凡反问。
　　的确，雨霖从来都没有放下，不管是以前所经历的，还是对于冬雪的离去。她自己都做不到，竟然还在劝别人？雨霖沉默了。
　　“雨霖，你才应该学会放下，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苦苦的抓住不放，你这样，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让你自己不开心。冬雪也希望你能够忘记所有的过去，做回真正的自己。就像上午你面对那个男生时，虽然我们只见过两次面，但是我可以看出早上的那个雨霖才是真正的你！”超凡说完拍了拍雨霖的肩膀，离开了。

　　怎样才能做真正的自己呢？雨霖真的可以做真正的自己吗？面对星梁的那个雨霖真的是真正的雨霖吗？

　　雨霖心声
　　冬雪：
　　你好吗？真的很想你啊！你在那边过的好吗？
　　今天我再一次见到了超凡，他看起来很好。从我看见他开始，他一直都保持着微笑。能够看到他像老朋友一样的和我开玩笑，有那么的几秒钟，我真的以为他看开了。可是，也许我就是一个很会伪装的人吧，我可以体会到他的心情，我知道他并没有忘记，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放下的借口，一个可以勉强活下去的借口。他让我忘记过去，学会放下，重新开始，可是，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明白，过去再痛苦，也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的，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忘记的机会。冬雪，我知道你不想让他难过，不想让他活在自责之中，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也不知道存在同样问题的我，能够帮助他吗？冬雪，请你原谅我的无能为力，愿你能够好好的保佑着他，我想，凭借我们来自天上人间的祝福，他一定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今天，超凡让我做回自己。可是，冬雪，你明白吗？我要怎样才能做回自己？我都忘记原来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还记得海子的一句话吗：“公元前我们太小，公元后我们太老，没有人可以见得到，那一次真正美丽的微笑。”我们都错过了，得不到了，勉强只会让我们变的更加的无奈。你相信吗？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可以放下过去，得到幸福，只是希望自己以及身边的人能够平平凡凡，平平安安的。可是，你看，连这么简单的事情，老天似乎都不愿意满足我，我又怎么敢有过多的想法呢？
　　对了，超凡已经决定到我们生活过的地方去当老师了。他说要照顾你的父亲。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他是想在你生活过的地方度过下半辈子吧。还有就是我参加了“全国大学生播音主持人大赛”，我说过我唯一可以帮你完成的事情，也许只有这个了，你一定要替我加油哦！
　　哈……我是不是有点三八了呀，这个超凡和你的父亲应该都会告诉你的。冬雪，如果有下一辈子，我们一定要成为姐妹，一对平凡而幸福的姐妹。你说好吗？这是我们的约定－永恒的约定。
　　雨霖
　　……
　　……
　　“雨霖都可以住在这里，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哎！”
　　……
　　……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哎！……”
　　“原来王珊珊是学长的未婚妻。”
　　“柳雨霖，雨霖，老师叫你呢？” 坐在一旁的星梁推了推在一旁发呆的雨霖。
　　“哦。”雨霖站了起来。
　　“柳雨霖，听说你参加了“全国大学生播音主持人大赛” ，勇气可嘉，不过可要多加练习啊！毕竟你不是学那个专业的。好了，为了给你机会练习，你就把讲义上的这篇文章读一下吧。”吴老师的消息果然不是一般的灵通，雨霖记得她只是告诉了几个人而已，连这样她都能知道？！
　　“哦。”雨霖很干脆的答应了，可是当她抬头看见讲义的题目时，整个人几乎快傻了。这是她一辈子也不会看的文章，更别提在众目睽睽之下朗读出来了。因为这篇文章的题目竟然是《烛光里的妈妈》！
　　“怎么了？有问题吗？”吴老师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雨霖，问道。
　　“我，我……”雨霖结结巴巴的支吾着，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断断续续。
　　“这样可不行啊！要习惯在众人面前读这样的文章。”吴老师以为雨霖是害羞紧张而支支吾吾，不敢朗读。
　　“老师,我，我可不可以不……”
　　“老师！这篇文章我最喜欢了，还是让我读吧，也好给柳雨霖同学做个示范。”上官星梁笑着站了起来。
　　“好！既然上官同学毛遂自荐，那么就让你来朗读吧。柳雨霖同学，回去要好好练习啊。”吴老师笑着答应了，示意雨霖坐下。
　　“妈妈我想对你说话到嘴边又咽下 妈妈我想对你笑眼里却点点泪花…………”
　　雨霖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她的思绪完全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雨夜……
　　雨霖抱住她的双腿，哭着求她不要走，但是那个女人一点也没有感动，一脚踹开了雨霖，并且狠狠的给了雨霖一记耳光。那个雨夜，雨霖在雨里走了很久很久，最后走到了冬雪的家，那一夜，她们相拥着在一起哭泣……
　　从那以后，雨霖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母亲，即使后来她又有了一个还不错的“母亲”，但是对于雨霖来说，母亲在她的生命里应该是毫无意义与感情的，所以雨霖一直没有叫后母一声妈妈，即使心中对她充满了感激。

　　星梁心声
　　今天，她好像又不开心了，不然不会让我看了她那么久，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原本她应该很凶的警告我不要坐在她的旁边，不要像个“色狼”一样的一直盯着她。说真的，我喜欢看到她脸红的样子，喜欢看到她痛痛快快骂我打我时的表情，因为这让我觉得那样才是真正的她，不用刻意掩藏着自己的情绪。有时候，真的觉得，在她的面前，我有“被虐待倾向”。
　　也许是她想什么事情想的太过出神了吧，竟然没有注意到吴老师上的到底是什么内容，竟然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朗读那篇文章。可是，当她抬头望向讲义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她的害怕与无助，“妈妈”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应该算是个忌讳吧，她连提都不敢提，更别说是读出歌颂母亲的文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是在比赛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文章，她会为了完成冬雪的愿望而放下自己的忌讳吗？这个，对于她来说，应该也是个比较痛苦的选择吧？
　　我本不想帮助她，因为这个问题是她必须要面对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可是，我的心和脑袋却忍受不了她窘迫的眼神，她是真的很害怕吧，她应该是害怕自己读出那两个字会让自己更加的想念吧？
　　可是，即使这样，还是勾起了她所有不好的回忆。那节课，一定让她想起了很多的往事，虽然她的头低的很低很低，但是我还是很清楚的听到她抽泣的声音。难道让过去成为过去，真的有那么的困难吗？
　　我再一次翻到了笔记本的最前面，再一次阅读了雨霖的日记，那时候她的字迹是那么的稚嫩，言语是那么的简单而真实……

　　1997年7月7日星期一 天气：雨
　　今天，我很害怕。因为爸爸和妈妈又吵架了。妈妈还生气的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很疼，但是我却不敢哭出声音，我怕如果我哭了，爸爸和妈妈会认为我不乖，我硬是没有让自己哭出一点点的声音，可是我真的很没有用，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再后来，爸爸和妈妈没有再吵了，妈妈去打PAI了，爸爸也去干活了。家里又只SHENG下我一个人了。我很害怕，我想去找冬雪和冷雨，也想去找爷爷，可是我不敢，妈妈走的时候叫我在家里DAI着，那里也不准去。我用被子紧紧的WU住了自己的脑袋，以为只要看不见黑夜，就不会感到害怕，可是令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被一阵很大声很大声的QIAO门声吓醒了，是爸爸和妈妈回来了，有那么一会儿我真的很开心。可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就被妈妈一把推倒在地上，然后就是爸爸和妈妈再一次的争吵声，东西被SHUAI碎的声音，我被吓的一动也不动的SUO在了一旁。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就看见妈妈手里拿着一个大包，好像是要走的样子。我问爸爸，妈妈要到那里去，可是爸爸只是用疼XI的眼睛看着我，眼睛也红红的，好像是哭了的样子，什么也没有对我说。
　　看着妈妈越走越远，我哭着跑了过去。我GUI在地上求她不要走，告诉她我以后都会乖乖的。还记得那晚的天很黑，并且还下了雨，好像“天空爷爷”也哭了似的。可是妈妈并没有留下来，而是狠狠的BAN开了我的手。妈妈BAN开了，我再次抱紧，后来，她生气的，一脚把我CHUAI开，并且狠狠的给了我一个耳光。她这次是真的走了。
　　我不敢回家，我怕爸爸怪我没有把妈妈留住。我在黑夜的雨中走了很久很久，突然觉得黑夜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的可怕。走啊走啊，我就来到了冬雪的家门口，好像是冬雪知道我会去找她一样，她竟然早早的就站在门口等我了。她真好，我们两个就这样在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天亮了。
　　我现在终于和冬雪一样了，我们的妈妈都不要我们了。我们也决定了，我们要变的很优秀，让大家知道，让不要我们的妈妈知道，没有她们，我们也可以很开心，很幸福！

　　这是她八岁时写的日记。
　　的确，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和冬雪履行了她们的承诺，她们很勇敢，很优秀，表面上看起来也很开心。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们真正的忘记了母亲，忘记了没有母亲的悲哀。只不过，她们把这种悲哀与难过全部埋藏在内心的深处，不去触碰它罢了。久而久之，这两个字也就成为她们的忌讳，她们不愿想起，也不敢提起。只能说她们在这个问题上都选择了强颜欢笑而让彼此认为彼此都不在乎了。殊不知，连母爱都能放弃，都能只字不提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2003年9月1号星期一 天气晴
　　我其实并不勇敢，我很害怕：害怕黑夜，害怕打雷，害怕一个人，害怕每一个女孩子所害怕的。但我却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让别人看出我的害怕。因为很小的我就已经知道，我不能害怕，也不可以害怕。因为如果我害怕了，换来的只会是周围人的取笑，并且他们会将我所有的害怕都归结于：我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小小的我怎么会懂得什么叫做婚姻破裂，感情不再呢？但是我却懂得了我不可以让别人有机会嘲笑我！
　　没有妈妈又如何？没有人教育我又如何？没有人照顾我又能怎样？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什么都不怕。不管是遇到任何事情我都会忍住自己的眼泪，即使忍不住眼泪，也会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时候的我也会像所有被妈妈所抛弃的的小孩一样，有着天真的想法：只要自己不哭，只要自己听话，只要自己变的很优秀，妈妈就一定会回来的！
　　小小的我给小小的自己编织了一个天真却绝对真诚的梦。也许这个梦十分的自欺欺人，十分的天真，但是梦想本如此。也许只有编织梦想的人才会觉得它有意义吧。
　　的确，那时候的我说到做到，我变的很勇敢，很坚强，也很优秀。令所有的人都不敢瞧不起我！但是，那时候的我并不开心。因为我把自己编织的实现梦想的前提条件都做到了，可是妈妈却没有回来，梦依然还是一个梦。
　　曾几何时，我极力的掩藏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与不安。我让自己变成一个人人都不愿甚至不敢接近的刺猬，我用我的刺保护着自己，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揭开我的伤疤。
　　的确，在很多人看来，我成功了。我证明了没有妈妈的我同样可以笑对人生，骄傲的对待生活。可是，谁又会知道用虚假的东西来掩盖事实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很多伤害都是由于无法改变的事实所造成的。
　　因为它是事实，我们往往只能逞强的无畏抵抗。可是即使这样，这些抵抗也近乎于谬论与真理的对抗；
　　因为它是事实，即使事实的背后充满了不公与不近人情，我们也无法动摇它是事实的现实；
　　因为它是事实，人们往往一开始就相信了它的公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