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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少主又被禁足了 太子难过的 ...

  •   夜色低迷,如浓稠墨砚,苍穹笼罩大地,夜空月明星稀,将圆未圆的月轻盈斜挂树梢,夜初静,人已寐。

      盛世大秦,离幽国,有一座城中之城名紫禁,月色下的紫禁城宫殿巍峨,却又华丽苍凉。

      皇宫错落有致的殿群中,坐东向西的东宫崇仁殿屋脊之上,安静地坐着一名神情冷峻的黑衣少年。

      少年眸光深邃沉寂,却又带着不自知的魅惑芳华,俊挺鼻梁之上覆盖半张特制玄铁面具遮掩一脸冷霜,亦有着道不尽说不明的诱惑之感,似是永不会笑的薄唇泛着嫣红,因喝着壶中烈酒而闪着微微晶莹,显得邪魅性感。

      少年目光静眺远方星空,偶尔饮一口壶中的仙醇酿,消磨时光。

      远处偶有低沉犬吠声飘过,一池蛙叫一片虫鸣,宁静祥和。

      忽感有异,少年眸光注视于屋檐下某处,那暗处传来一声低哨,打破夜的静谧。

      耳力不敏之人或不在意,暗卫鬼默一向来去无踪,他不主动现身,旁人难寻其踪影。

      少年看向来人,目光清澈却无温度,来人打完“主上有请”的手势便消失无影。

      从屋脊上站起,少年挺拔身姿难掩一身风华,若不是面具遮脸,那雌雄莫辨的样貌近乎妖孽不知得惹出多少事端。

      提气纵身跃下,动作飘逸灵动,悄无声息,步履轻疾,不扬微尘。

      落地后,少年回头望向紧闭着的殿门,感觉到殿内之人仍在熟睡中,似是今天做了极耗费精力的事情,雷打不醒。

      刚刚来人是长孙主上的暗卫首领鬼默,往往主上明旨皆由大内太监总管付来福传达,若鬼默来传,则有私事要务下达。

      冷峻少年名呼十四,年十四岁,是离幽国太子殿下的暗卫之首,十四之名则是八年前被选为暗卫储备的编号,成为少主的暗卫后未曾被赐名,故此编号沿用至今。

      十四虽是暗卫,亦是明卫,全因太子殿下一时兴起,非点他的暗卫之首作明卫,偶亦担贴身内侍或侍读之职,可算太子心腹。

      崇仁殿隐处分别安排影卫与暗卫暗中保护,两卫各司其职,互不相干。十四往某暗卫值守方向打着注意警觉的手势,便出了东宫,暗中去往乾清宫。

      夜色微凉,乾清宫窗内烛火摇曳,太监总管付来福候在殿外。

      长孙宇祯等在乾清宫的偏殿,十四到来的时候偏殿里除了长孙宇祯,主母长孙皇后云语之也在,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帝后大婚已逾十载,两人眉间仍有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只见十四上前单膝半跪行礼,两人便停了下来。

      “起来吧,无须多礼。”长孙宇祯甚是欣赏这名后辈,少年一身黑袍半张面具,束着长发披散脑后,俊美而妖孽,不骄不躁,周身气息祥和宁静。

      十四起身,垂手安静站立,作为暗卫自是有一身掩藏气息的本领,习惯使然,若是不想让人注目,即便站在旁人眼前也容易让人忽略。

      长孙宇祯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书案后,精致五官和绝世的尊贵桀骜也难掩周身疲倦。案上燃着安神檀香,旁边摊着几本正在批阅的奏折,长孙宇祯抿了茶,对十四道:“扬州加急传来密信,祁豫已掌握盐运使唐忠文的账本隐藏地,查出亏空数额接近两百万两白银,然而却查不出这些白银藏于何处,而唐忠文似是已对祁豫有所怀疑,目前祁豫只能按兵不动,秘密传信请求支援。”

      祁豫是被长孙宇祯在一年半前调派于扬州仪征县的盐运副,明面上派属丞相,实际是长孙宇祯的人。

      “你带着皇儿即刻动身前往仪征县暗中查探,顺道也让他历练一番吧,今日他在这宫里宫外闹得不可开交,明日朕便下旨令太子禁足三个月,这三个月内太子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十四领命。”

      ******

      一辆低调的黑色双轮马车缓慢行走在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中,这条密道是当年主上继位后私下秘密挖通,工程浩大,直通京城之外的荒郊,是用作预防不测的安全通道,而皇宫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入口十分隐秘,并且在密道内需按照规定线路行走,非主上、主母、少主心腹之人则不得要领。

      赶车人功夫了得,技艺超群,马车丝毫不显颠簸。

      马车内十分宽敞,铺着厚实的软垫,减缓了马车行走途中带来的些许震荡,软垫上睡着一个容貌精致可爱的八岁少儿,只见那少儿身穿纤尘不染的银白暗纹提花丝绸中衣,衣摆及袖口滚了祥云样式花边,身上盖着丝绸锦缎软被,一头茂密而柔顺的墨黑长发散落枕边,呼吸浅显,肤若牛乳细腻,不难看出长成以后是怎样的绝世容颜。

      此时少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良久翻了翻身,伸手揉着惺忪睡眼醒了过来,双颊仍带着些婴儿肥,那双清醒时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此时沾染着一丝迷糊,半眯着双眼,耸了耸鼻子,这才发现自己没寝在崇仁殿。

      马车仍在行走,少儿掀开身上的锦缎软被,爬至车窗撩起竹帘往外瞧了瞧,看到马车行走在熟悉的地下密道中。

      一直坐在车沿守候的十四听到车内响动,掀起门帘便进到马车内驾轻就熟地伺候少儿起床。

      这少儿便是被禁足东宫三个月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的太子殿下长孙兰如了。

      长孙兰如仍带着刚起床的迷糊,慵懒地说:“我……我这是又被父皇禁足了嘛?”声音软萌,夹着一丝刚醒的沙哑,颊边微现梨涡,十分惹人疼爱。

      “嗯。”十四冷漠应答,声音虽悦耳富有磁性,是少年特有的清朗,但音调冷冽听着如千年寒冰扎得人的心肺生疼,他伸手从车尾的箱笼中拿出长孙兰如今天要穿的衣物为其更衣,动作说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暴。

      长孙兰如自觉张开双臂,任十四摆弄。

      “父皇真的是一点也不浪费任何调派差遣我的机会,还不给我开俸禄,赏赐也较先前少了许多呢。”

      虽嘟囔吐槽,但神色恬然自若,似是早已对这般被随意调遣的举止习以为常。

      昨日清晨寿康宫附近的荷花池旁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冲破天际,霎时惊动了这三宫六院的各位主子,这各宫主子纷纷派人前来打听,得回的消息却是慈宁宫的二等宫女文鸳命丧荷花池中,人捞起来时已经没气了。

      这下大家都觉得有好戏看了。

      后宫出了这等子事,执掌后宫的长孙皇后自然难辞其咎,太后更是大发雷霆,召了皇后到慈宁宫一番训斥,皇后从慈宁宫出来后便命坤宁宫的掌事嬷嬷定要彻查此事。

      这一查就不得了了,不曾想那文鸳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这后宫宫女与人私通苟合,淫|秽宫廷,简直生生打了皇后的脸。

      不知怎的,流言忽起,有道是这宫女文鸳是坤宁宫里的那位主子派人处置的,现在正贼喊捉贼呢。

      因皇上自从十年前册封皇后以来,皇后便独冠后宫,这大秦后宫如同虚设,但这坤宁宫的主子除了八年前孕育了现在的太子殿下,之后肚子就再无消息,而这位主子又常到慈宁宫里头请安,这一来二去的,便察觉了这宫女文鸳身子有异,回头一想就知道后宫宫女有孕除了是皇上的还能是谁?

      但这位主子发现了也不动声色,直接派人将这文鸳秘密处置了,而且是在寿康宫旁的荷花池中,这荷花池还是当年太妃在先皇在位时得宠,先皇特地命人给她挖的,这处置人的地理位置也是略为尴尬敏感,太妃听到有人殒命在这荷花池中,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

      后宫的人都知道这太妃自入宫至今二十余载从未与人红过一次脸,发过一次脾气,这回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摔了茶盏,可想而知太妃是有多生气了,于是众人又把这一笔帐记在了皇后的头上。

      掌事嬷嬷回坤宁宫将这些禀报给皇后的时候,恰好太子也在,这乌烟瘴气污人耳目的事教太子一听,脏水莫名其妙都泼在自己母后身上,煞是生气,直言定要找到真正的凶手是何人。

      于是这一天皇宫内外就被这太子殿下给闹得翻天覆地鸡飞狗跳。

      太子殿下先是带人冲进了起居注馆,想要查看皇上三个月前的起居注,可这右史直言规谏道这起居注便是皇上自己都瞧不得,太子殿下哪有资格看,年轻气盛的太子殿下差点没直接把起居注馆给砸了。

      在这起居注馆与史官们对峙闹腾许久双方都未讨得半分好,这史官大多又是文弱书生,太子殿下虽带了大批人马却与人动不得手,但若论吵架,一向有毒舌之盛名的太子殿下一番舌剑唇枪下来,硬是当场气昏了几名史官后,便带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行吧,这皇帝的起居注看不得,便去了慈宁宫查探这文鸳日常都与谁交好,这三个月来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查到最后,竟在慈宁宫后头宫女居住的偏间里,那文鸳固定歇息的床榻前头的墙壁缝中找到一块被藏得严实的荷花玉佩,这荷花玉佩被一块上好的织锦缎包裹着,玉佩细看玉质一流,沁色漂亮,荷花荷叶雕刻精美,一时间太子殿下倒是觉得眼熟,仔细回想,这不是四个月前他那自诩风流倜傥的表哥田子凡在文华殿侍读时四处炫耀的那块荷花玉佩吗,最近倒是没看到他贴身佩戴了。

      说起来这田子凡是太妃的外甥,还是本朝丞相大人田章旭的嫡亲孙子,田子凡的父亲田博文在十二年前长孙宇祯还是太子的时候御驾亲征,为长孙宇祯挡了三箭后战死沙场,这田子凡三岁便没了父亲,也算是这田氏九代单传的血脉了,可想而知平常丞相府一众上下对田子凡会有多么宝贝,遂养成了田子凡那一身纨绔子弟不务正业的性子。

      荷花有着坚贞、纯洁、无邪、清正的品质,太妃当年正是这洁净无染的美好品质深深吸引住了先帝,让先帝终日流连忘返于田皇贵妃当时所居的翊坤宫。

      田子凡佩戴这荷花玉佩倒是对太妃投其所好,逮着机会就往寿康宫跑。

      而太后又时常感叹皇帝膝下子嗣空虚,太妃偶尔也会带着自己的外甥田子凡到慈宁宫承欢太后膝下,想讨得太后欢心。

      去得慈宁宫次数多了,难保这田子凡不起色心,毕竟他在宫外名声是真的不咋地。

      奈何宫里面哪敢传这些龌龊的事污了主子们的耳,故田子凡在一众长辈面前一直都是一副谦逊公子落落大方彬彬有礼的形象。

      至此,困扰太子殿下一整天的宫女命丧荷花池迷案终于有了答案,当下拿着这块荷花玉佩立马便点齐人马闯进了丞相府,但这田子凡好说歹说也是丞相府中仅次于丞相大人最金贵的存在,身旁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一时间太子殿下带来的侍卫与丞相府的护卫打得难分难解。

      太子殿下见这田子凡身边围着四五圈的护卫就来气,单枪匹马就冲了上去,丞相府的护卫跟宫里的侍卫打架倒还说得过去,事后即便被责罚也不会太重,但是哪有那个胆子跟太子殿下动手的,所以护在田子凡身边的护卫就只能单方面地挨揍了。

      其实真要较真起来,这群护卫也不是太子殿下一人的对手,没见太子殿下赤手空拳上阵,连他使惯的武器,皇上御赐的寒玉扇都没拿出来嘛。

      更何况太子殿下身边还有个武艺比太子殿下高强不是一星半点的侍卫十四,众所周知这十四自从被太子亲点为贴身侍卫后,从来都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太子殿下身边的,这四年来太子殿下打过不下数百场架,从未落过败仗,也未曾被人伤过分毫,说起来大多都是这贴身侍卫十四的功劳,所以今天这一场打架斗殴下来,众人硬是连太子殿下的半片衣襟都碰不着。

      丞相府的护卫们一边要防着太子殿下对他们暴力摧残,一边还要护着田子凡尽可能不受到伤害,简直苦不堪言。

      打到最后丞相府的护卫倒了一片再也站不起来,太子殿下终于抓住躲在角落里的田子凡,抬手就是一顿猛揍。

      还边揍边骂。

      “臭不要脸,在宫外花天酒地就算了,还敢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你以为你是谁呀!”

      “让你嫁祸我父皇!!”

      “让你害我母后背黑锅!!!”

      “让你还害了我母后挨了皇祖母的数落!!!!”

      “你知道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有多难处理嘛!!!!”

      “你知道我母后为了改善婆媳关系这千古难题花了多少心血嘛!!!!”

      “渣男!!!!”

      “禽兽!!!!”

      “猪狗不如!!!!”

      “……”

      “……”

      “……”

      说一句揍三拳,揍到最后太子殿下几近失去理智,那时的田子凡早已被揍得昏迷过去。

      还是一直守护在旁的十四出手拦住了太子殿下。

      十四从怀中掏出一方白绢,给太子殿下擦了擦染满鲜血的双手。

      看着太子殿下手上的伤口,十四难得皱了眉,这四年来他一直护在少主身边,从未让少主受过这等委屈,今日这丞相府也是欺人太甚。

      把染了血的白绢丢给身后的侍卫:“拿去烧了。”嫌弃的语气仿若在表达这群人的血太脏,不配污太子殿下的手。

      然后扯过眼眶发红暴躁不已的太子殿下去往回宫的方向。

      策马回宫途中,平时有着聒噪属性的太子殿下竟一言不发沉默不语,到东宫后,十四先是命人备了热水,亲自为太子殿下沐浴更衣后,又给太子拿了上好的金疮药仔细涂抹在伤口处,全程未假手他人。

      命人给太子殿下摆了膳,也未见太子殿下动几口,反倒将平时一直自律不沾酒的习惯统统抛之脑后,喝了大半壶烈酒后,默默地落了两行泪。

      十四一直陪着,听得太子殿下断断续续讲了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皇室辛秘。

      “父皇和母后心里都仅有彼此,旁人根本插足不得,那些说父皇一时兴起就临幸宫女的话简直是对父皇的亵渎。”

      “母后曾对父皇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父皇的心从来都在母后身上,眼里根本容不下她人。”

      “起居注馆里的那群傻瓜,还以为自己编撰的帝皇起居注有多了不起,他们所撰的不过是父皇想让他们看到的而已,父皇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他们一件都不曾知晓。”

      “父皇和母后这么多年来只有我这一个子嗣,是因为当年母后怀胎三月的时候遭到暗算身中寒毒,母后祈求外祖父将寒毒封在她自己体内,不让寒毒往胎儿身上转移,是药三分毒,母后那时怕影响到胎儿不敢喝药,可若不用药寒毒就无法彻底拔除,所以每天只能依靠外祖父那一手明堂针灸技法镇压,为了保胎母后生生在床上躺了六个月,没想到母后作动痛了三天三夜,分娩之时还是难产了,如果不是当时有外祖父和姨母在,父皇和母后还有我早就阴阳相隔了。”

      “据说那三天是父皇这辈子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人间炼狱般受尽折磨的三天,直言今后再也不让母后怀孕生孩子了。”

      “从那以后父皇便让外祖父开了避子药让他定期服用,压根见不得母后再遭受那样的罪。”

      “我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父皇说他这辈子就只有我这一个子嗣就够了,无须其他。”

      “那些说母后鸠占鹊巢,自己肚子不争气还不许父皇宠幸她人的话简直一派胡言。”

      “有时候我都羡慕父皇跟母后之间的感情。”

      “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

      说着说着便昏睡了过去,这是十四第一次见少主情绪如此激烈、沮丧、懊悔。

      今天这场闹剧不过是帝后与太子三人将计就计设的局。

      太子难过的是本来那文鸳可以不用死,怎知她竟那般决绝,一头就栽到荷花池里头去,再也没有上来。

      长孙兰如收到消息时为时已晚,只能忍着心中的沉痛继续按照计划执行。

      三月前皇宫设宴,田子凡趁醉在后宫拦下文鸳行了不轨……

      事后文鸳亦想过寻死,但被太子殿下无意间撞破救回,不曾想没多久文鸳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思觉这是个可以让田子凡受到应有惩罚的机会,从而有了今日这场闹剧。

      太子计划是先由文鸳牵出怀了身孕的事由,后面所发生的事就顺理成章。

      事后再以私通苟合淫|秽宫廷的由头处死文鸳,然后秘密将人送出宫外,换个身份让她继续好好生活下去。

      没想到最后竟是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

      太子殿下从小受到皇后耳需目染的教育便是要懂得尊重和敬畏世间的每一条生命。

      这次扬州的案子一直没有推进,想来祁豫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长孙宇祯亦是打算让太子暗中亲自走访一趟,顺道历练一番,故有此今天太子殿下大闹皇宫和丞相府后被禁足的闹剧。

      ……

      长孙兰如走神发着呆,十四干净利索地用一根银白色发带为长孙兰如束了发,墨发高高束顶,发尾柔顺及腰,衬着长孙兰如凝脂般的容颜,让人眼前一亮。

      这太子殿下看着自己眼前忙碌的双手,想捉弄十四的心思又起。

      让你老是不搭理我!

      伸手擒住十四的右手撸起衣袖,低头就是狠狠的一口。

      只见十四面无反应,举止从容地从长孙兰如口中抽出自己的手臂,被咬的地方红肿充血还伴着长孙兰如的口水,淡然地放下衣袖后,随手从一旁矮桌上捻起一块糕点直接塞进长孙兰如的口中,继续忙碌。

      早已习惯长孙兰如经常如此有事无事、想一出是一出的荼毒肆虐,根本搅不起一丝波澜。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真的很讨厌。”

      长孙兰如边吃下糕点,边佯装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十四仿若听不到,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长孙兰如冷哼,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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