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殿》孤峰辞月

2、第2章：神殿考核

　　传闻上古诸神在灭世之战陨落前，曾把各自强大的传承锁在了诸神殿中，并在神殿周围设下重重禁制，只有通过诸神考核的强者，才能进入大殿，获得传承。
　　不料自此之后，悠悠万古转瞬而逝，在诸神殿每隔二十年就举行一次的诸神考核中，无数天骄、大帝骑马而来，最终却都铩羽而归。
　　世人连诸神传承的影子还没见着，就折损了不少性命。
　　于是，有关诸神殿的传说越传越广，也越传越玄。有说其内藏着绝世功法，练成后便可成仙；也有说里面存有上古丹药，吃下后便可成神；更有说神殿附近有上古神兽守护，若是收服神兽，便可获得绝世战宠……
　　总之，无数年来，关于诸神殿的传说层出不穷，令人遐想不已，却始终没有谁能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说法，引得无数青年弟子对诸神殿生出万般遐想，一个个都翘首期待着神殿开启那刻，自己也有幸去见识一番。也许，那个传说中的绝世天才，正是自己呢！
　　看到众多年青弟子对诸神殿一脸憧憬模样，各门派中曾见过其真貌的前辈们都暗自摇了头，道：“劝你们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回家好好陪陪家人吧”。
　　一年轻男子不解，问曰：“为何？”
　　前者默而不语，最后答道：“诸神考核岂是吾辈能及？只怕你等去后，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那年轻男子听后，亦是默而不语，可心中那股不灭之火却是瞬间燃烧了起来，期待着诸神考核的开启。
　　而今，随着这一年冬天的到来，在死亡之森中，诸神殿20年一渡的传承考核即将再次开启，各方势力皆闻风而动。
　　死亡之森中各族的天才也跃跃欲试，期待得到诸神传承……
　　……
　　……

　　在那茫茫虚空之中，一艘长近十里的战舰闪烁着绚丽的光彩，如同一片雪花般，在漫漫星海里默默的穿行，舰上招展着无数旗帜，有大有小，图案统一，分插在战舰上的不同位置。
　　瞧那旗帜的图案，此艘战舰应是某一势力的战船，舰中城堡宫殿无数，均由精密的材料炼制而成，周身又染上了土石城墙的颜色，如同一座移动的天空之城，看上去恢弘至极。
　　此时，战舰内的议事厅里，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小女孩斜坐在指挥台上，正沉思，其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态度恭谨，似乎刚向那小女孩禀告了什么，此时正等待着她的回复。
　　“你是说，二十年前，我天空之城派去诸神殿试炼的精英全都失败了？”小女孩的语气颇感意外，但又不失其尊贵身份的从容。
　　“不错，二小姐，不仅全部失败，还有五人重伤，两人殒落，剩下两个活着回来的人更是心智大损，不复往日唯我独尊的英雄气概了”。
　　“二十年前我们派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共有九人。上品灵根五人，殒落二人，三人重伤；极品灵根四人，重伤二人，剩下两人精神受挫，”中年男子恭谨地回答，依旧作着作辑状。
　　“噢，极品灵根的天才都失败了？”小女孩的语气中透出更深的疑惑，又问道：“极品灵根算是少年天才中资质最佳的，若是连极品灵根的天才都失败的话，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天才能通过诸神殿的考核。实在不行的话，要不，我们将超极战舰开到那诸神殿旁，远远打它一炮……”
　　“万万不可！”，中年人立即提醒道：“诸神殿仍是死亡之森的上古秘境，且不说神殿受上古诸神结界保护，我等炮火恐难伤及。就算能够打破，死亡之森疆土辽阔，其内定然高手无数，万一他们联起手来对付我们，只怕咱们的超极战舰还来不及遁入虚空，便会化成飞灰了”。
　　“恩，不错”，少女点了点头：“那你说怎么办”。
　　“呃”，中年男子一愣，微一思量，又说道：“回禀二小姐，吾曾闻极品灵根之上，还有一种更加强大的灵根，称为系统灵根，传闻神域已出现了两例，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这样的人来帮助我们，并以重金雇之，说不定，会有成效”。
　　“此事我也听说了，传闻神域出现了两个系统灵根的天才弟子，其中一人乃一书生，手持下半本不知名的古册残卷，专干起了挖坟掘墓的勾当，混得风声水起；其二乃一小贼，据传姓周，以盗窃为生，自称天下没有解不开的锁；传闻此二人相遇之后即成知己，携手共游，已破取上古秘境无数，我这几年也一直在打探他们的消息，但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莫非统帅已有此两人的行踪了？”
　　“此等传说中的人物自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自然也未能获知他们的消息，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二小姐请想，此二獠的事迹也是近几年才兴起，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也是少年英才，又好探古境，恰逢此次诸神殿即将开启，难道他们会错过如此良机，不入宝山不成？”
　　“呃，不错，此次诸神殿之行，他们多半也会前来，统帅想如何将此二人擒住？”
　　“二小姐岂不闻欲擒故纵。与其擒之，不如纵之，二小姐请想，此二子身赋系统灵根，其天才程度在神域一时无二，且那系统灵根到底有何奇妙之处，咱们还都不了解；欲擒之？莫说是在那危险四伏的诸神禁地了，就算是在神域，他们走过咱们自家门口，咱们也未必能打探到他们的消息！所以，与其擒，不如诱。到时我命手下携带大批的资金入那诸神禁地中，遇到他们之时，直接与他们商讨合作之事。此二人好探古境，多半爱财，只要咱们给的钱财够多，多半是能诱得他们答应”。
　　“此法不错”，少女想了想，又说道：“为确保此行万无一失，此次诸神殿之行，我要亲自前往主持大局”。
　　“万万不可，小姐乃千金之躯……”听到少女的话，中年男子立即劝阻。
　　但少女却扬手打断了他，说道：“我的密探来报，诸神殿中极可能存有上古秘法‘都天星河大阵’，若能获得此种功法，那神域归墟的传承之地或许就能够开启了。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们要了解更多有关诸神殿的信息”。
　　少女的语气不容置疑。
　　听到少女的话，中年男子知道无法劝阻，便挑了挑眉毛，无可奈何地说道：“关于诸神殿的更多信息，我倒是有了新的突破，是这样的，近日我捉到了一个曾参加神殿考核的天才弟子，听闻他曾踏入过启天之路，这可比我们二十年前派出去的弟子们好得太多，我们其中成绩最佳的一名弟子，也才是进入过决斗场罢了。说不定这次，我们能从此人的口中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说罢，也不等二小姐示意，中年男子立即向门外朗声说道：“押进来吧”。
　　随着中年男子说完，又过了好半晌后，才听到门外远远传来了一阵少年的叫嚣声，道：“敢捉我？知道我师父是谁不？不知道你们也敢捉？听好了！我师父乃是情界圣主，人称情圣，懂了吧！你们要是识相的话最好现在就把小爷我给放了，再赔上万两黄金，小爷我说不准一高兴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不然！等我师父一来，我就让他把你们这艘破船给砸了，信不信……”
　　伴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叫骂声越来越近，只知那少年声音中气十足……
　　听到这少年的叫嚣声，指挥台上，二小姐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高兴。
　　这少年的叫嚣声越来越嚣张，很快，两个侍卫分押着两道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男子。
　　其中一人蓬头垢面，脸色苍白，年龄大约在二十岁上下，神情涣散，身体如同一摊软泥，好像曾经受到过什么惊吓，至今还没回过神来。
　　仔细瞧的话，发现他的胸口被某种东西刺穿了一个大洞，伤口处渗着黑血。
　　那人被侍卫摔在地上后，身体就如同一只八爪鱼般蠕动了几下，才茫然若失地抬起头，似乎不知自己还是个活物；
　　相比于他的呆滞，另一人则显得活跃多了。
　　另一位是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年龄大约在十七岁左右，从门外押送进来的过程中就一直叫嚣个不停，脾气似乎不小，可进门被侍卫放开后，反倒不再叫唤，而是找了张椅子，悠然自得坐了下来，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红酒和一支高脚杯，自斟自饮，道：“知道现在要放小爷了吧！告诉你们，晚了！说不定我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识相的话，立即备好万两黄金，你们知道我不喜欢等待……”
　　少年一边品着红酒，一边抬起头来四处打量大厅的环境，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怡然自得。待看到指挥台上坐着的少女身影后，才不由得露出了惊容，似乎被少女的美貌所折，不得不把痞气压下了几分，露出了绅士的笑容。
　　对少年故作微笑的表情，少女视而不见，而着扫了眼地下的八爪鱼，才轻声问身旁的铠甲男子，道：“不是说只捉了一个人吗，怎么押来了两个人？”
　　“回二小姐，二十年前那场考核失败的天才就是趴在地上的那位男子，至于那坐在椅子上品红酒的少年，属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听侍卫讲，他昨天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坐着轿辇在我们的战舰周围无故瞎转，赶都赶不走，甚至还大放音响，口出不逊之言，影响极其恶劣；无奈，侍卫们便把他捉进来了，本打算是让他长点记性就放了，没成想这狂徒被捉了后更嚣张至极，说什么他师父是情界圣主，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云云，还说要我们给他备足一万两黄金，此事才算揭过。
　　属下观他神态从容，又说得煞有介事，不似作伪，咱们城主又和情圣有些交情，一时就没太难为他。这不，趁着今日大事商议之机，遂将他一并押上殿来，给二小姐共同发落了”。
　　“恩”，二小姐点了点头，对那少年多看了一眼，但见他翩翩俊逸，确有几分贤者的气质，想来天赋应是不差的。不过，他自称是情圣之徒，真假是否，那就不好确定了。
　　感觉到少女的眼神瞟了过来，少年饮红酒的动作慢了许多，半杯酒下肚后，才悠悠地吟叹道：“啊！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呀……”
　　“且不理他，问问下面那男子关于诸神殿的事情吧”，少女收回了漂亮的眼眸，扶额下令道。
　　“是”，铠甲男子向二小姐行了一礼，然后走到那趴在地上的男子身旁，说道：“这里是天空之城的超级战舰，台上那位是我们灭二小姐，你把你在诸神禁地中的经历和她说一说吧，如果能让灭二小姐满意，我们保证能消除你内心的恐惧，且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完这番话，铠甲男子微笑着盯住了脚下青年呆滞的眼眸，略有一丝蛊惑，似乎正在劝他不要害怕。
　　良久过后，地上青年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清明，却在瞬间又涣散了，他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说道：“我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至于别的，我已经不愿再去想起了，别问我了，别问我了！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太恐怖了！我没有勇气说出来”。
　　“你……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见男子呈疯癫状，铠甲男子正想恐吓两声。
　　不料，一道清澈的声音打断了他。
　　“等等”，那少女轻声开口，也走到了男子的身旁，看着他的脸庞说道：“你在这里躺平的原因，是由于缺少了面对未来的勇气是吗？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能确定的是，你曾经一定心有所求，然后彻底失望了，对不对？”
　　听到少女的话，青子男子镇定了些，缓缓抬起头，呆滞的眼神不经意与少女的美睥对视了一眼，神情不由自主错愕了一下，似乎心间风起云涌，想起了什么极为美好的事物，眼中重凝起光，他点头说道：“不错，我真的曾经拥有过一个美好的梦想，但这个世界伴随着那趟诸神殿之行彻底破灭。它带走了我最心爱的人，让我在这个世间孤苦无依，十数年来我只感觉得到这世间冰冷无比！我的心好冷，真的！所以，如果你们想让我回答你们问题的话，请让我重新感受到这世间温暖，只有这样才可以，否则，我打死都不会说”。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重新感受到这世间温暖？”铠甲男子不耐烦地问道。
　　那男子眼里闪烁着亮光：“我要抱到我心爱的人，感受到她躺在我怀里的温度，才能重新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暖！”
　　“可是你心爱的人已经死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你找回来啊！”铠甲男子无奈地回答。
　　“呃，我也知道她回不来了，所以，我的意思是，呃……眼前的这位姑娘，身材和品貌就和我心爱的人很像，所以，我觉得只要能抱一抱她，我就能重新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暖了，到时候你们想要问的所有问题，但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的……”，青年男子一脸期待地看向灭二小姐。
　　“信不信我直接上海豚音，把你生吞活剥了”，未等青年说完，铠甲男子就狠厉瞪向他，吓得人直接打了个寒颤。
　　也不怪他这么生气，灭二小姐可是天空之城灭副城主的二小姐，身份何等高贵，今年芳龄十六，至今初牵还在，何况初抱！
　　所以，一听说这蹬徒子提出要抱灭二小姐无理想法，作为下属他如何不怒，那可是万金之躯啊！你这一抱，我的老脸往哪搁，天空之城的威严何存？
　　“那你们杀了我吧，反正这世间在我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和灰暗了，与其苟且活着，还不如让你们痛痛快快补上一刀”，青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了百了的神情，原本看向灭二小姐时期待的目光逐渐暗淡了下去。
　　“你……”铠甲男子正要有所动作。
　　“我看就依了他吧”，灭二小姐轻叹出声，重新回到座位上。
　　“可是小姐，您乃千金之躯……”
　　“你怎么那么死脑筋，我又没说让他抱我，呃……咱们的战舰上不是新产了一批代码编程的机器人嘛，那可都是按照秦淮八艳的模子刻出来的，抱起来与真人一般无二，你去程序编程部把秦淮八艳各领一个出来，罗列在他的面前，他要是想抱哪个就让他抱好了”，灭二小姐在铠甲男子耳旁小声说道。
　　“此法甚妙，属下刚才糊涂了，这就去办，这就去办”，说罢，铠甲男子高兴地走出了门外。
　　不到一会儿，铠甲男子便领进了八位精才绝艳的美女，对趴在地上的青年说道：“看仔细了，哪位像你死去的情侣”。
　　“呃”，一看到八位美艳的少女后，呆滞青年立即眼神一顿，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都像……都像……”
　　“那你要抱哪个？”
　　“她……”
　　“柳如是？”
　　“噢不，是她……”
　　“宋小宛？”
　　“噢不，是她……”
　　“王昭君？”
　　“不不，是她……”
　　“到底哪一个，说清楚一点！”
　　“她，还是她吧……”
　　“噢，西施啊，那好吧”
　　……
　　看到青年男子将西施抱在了怀中后，又扑簌簌落下几滴眼泪，铠甲男子一时无话，而后才温声问道：“现在这世间变暖了吧？”
　　“恩”，青年男子拼命点点头，将怀中的西施搂紧得更紧，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恩……”，青年男子抽咽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那是十年前的一天夜里，我依稀记得，那天晚上，下着一场鹅毛的大雪。天地间万里冰封，一时美不胜收，我和她就在这片冰天雪城里相遇了。
　　她当时受了伤，是我救了她；当我们脱离了危险之后，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作玉仙儿，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叫她仙儿；
　　得知她是出身大宗门的天之骄女后，我自认配不上她，我不仅出身卑微，她宗门的长老更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便断绝了心中对她的痴恋，渐渐对她冷淡了起来。我想试着放弃这段感情，曾无数次的无端对她发怒，给她看到我更多的恶劣；
　　可是，她却好像听不懂般，处处为我着想，也事事顺着我，整天就像一只纯洁快乐的小精灵般围绕在我的身旁，逗我发笑；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才发现修行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和快乐，除了打打杀杀的残酷生活之外，在这片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我竟然还可以感受到温暖和快乐，这是我之前从未体验到的，于是，我终于不忍心拒绝她的热情，便尝试着去接受她，终于第一次牵到了她的手。
　　那一刻，我们彼此相望，看着她的笑容，我是多么的想拥有她，并想要为她建立一个完美的世界，将她存入其中，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我抱着她，她抱着我，只有快乐和欢笑，忘却了周遭的所有烦恼；
　　但我知道这个世界太难创造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勇气对她表露心迹，只能默默牵着她的手，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我曾经一度认为，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快乐到老，但现实的残酷还是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梦想，她居然向我表白了！
　　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的高兴，她用同样的话，说了两遍，说她很喜欢我，问我喜不喜欢；
　　我看着她的眼神，真挚无比，我很想说，我也喜欢她的，可是现实却让我沉默了许久，我没有勇气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一无所有。
　　但我知道，表白只能在现实中完成，可在梦想的世界里我才有勇气说出那句话！
　　于是，我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看着她的眼睛，彼此凝视了许久，情绪在梦境和现实中徘徊了无数回，我想尝试着说出那句话，大声的喊出，我爱你！但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兴许是在我怀中等困了，盯着我，又转颜一笑，说道：诸神殿即将要开启了，据说里面有诸神的传承，她打算去看一看，问我想不想一起去？
　　她读懂了我的眼神，我又何尝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我知道她这是为了我们好，她知道我没有信心，所以才打算和我一起进入诸神殿中，得到诸神的传承，提高我的身价和信心，使我有勇气和资本面对她门中长老的威压，让我们最终走到一起；
　　于是，我点了点头，为了得到她，我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了诸神殿中。
　　我虽然出身卑微，但也有自傲的资本，那就是我的修武天赋，乃是极品灵根的，这也是我一直在不断努力的原因。
　　岂知，这一行，竟是我与她的最后旅途！
　　我们相互扶持，向着诸神殿的方向走去，中途虽有磕磕绊绊，但仗着我俩的实力和天资，我们还算顺利的走过了荒芜之地和远古战场，来到了神殿外围，与神族后裔会合了。
　　当时，我们加入的是巨人族，从他们的口中，我们得知诸神殿历史悠久，从灭世之战后遗留至今，已然遗留了无数载了；又以二十年为期，轮番考核，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血雨的洗礼！
　　但考核至今，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打开神殿的大门。
　　于是那一刻，我竟错误的认为，神殿的传承为是我而留的。
　　在得知了只要通过神殿的战场、悟道台、决斗场、还有启天之路四项考核后，才能获取诸神传承。
　　我竟高高兴兴的牵着她的手奔赴了神殿考核！
　　我们还是像之前一样，相互扶持，互相鼓励，并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战场，悟道台，还有决斗场，最终踏上了启天之路，遥远的虚空中，一座金色的大殿就耸立在侧。
　　我血气方刚，一心想要表现优秀，便顺着启天之路，向着神殿的大门奔去，不料，一道恐怖无比的黑光向我射来，由于黑光太快，我来不及躲闪。她为了救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致命一击，黑光洞穿我们的身体，也如同一道箭矢般，将我们的心穿在一起。
　　那一刻，我将她受伤的身子抱在怀中，整个人都疯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会离我而去！
　　我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想着过往种种，她和我走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依偎在我身边的情景，我第一次发现，我竟然不能没有她！
　　而现在我就要失去她了！
　　我像往常那样抱着她，与她对视，在她耳边轻念着她的名字，可是，我发现，她的眼神中，我的影子，正在慢慢涣散！
　　盯着她不断涣散的眼神，我对启天之路尽头的诸神殿没有了丝毫兴趣，只记得她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谢谢你曾经救过我，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一直在等，等你说那句话。你能说一句，你也喜欢我吗？
　　听到她的声音，我拼命的点头，在启天之路上大声的喊着：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那一刻，我心中的世界全部崩塌了，什么功名成就，什么诸神传承，都被我统统的抛在了脑后，我不知道我怎么从启天之路上下来的，只知道，我为此难过了许久，直到如今，她那日的眼神和模样，还是时常在我的脑中浮现！我还能够清晰想起，她那如同一只小精灵一般，在我身边围绕时的情景……”
　　青年男子说到此处，将怀里的西施抱得更紧，又与她对视了良久，仿佛看到了分别已久的恋人，陷入了某种不可自拔的回忆之中。
　　“这么说，你的身体被一道黑光洞穿了？没有通过启天之路的考核，胸口上的大洞就是那道黑光留下的，过了二十年还未痊愈？”铠甲男子适时发问。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西施，像是锁着心中的执念。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见青年男子沉浸往事，悲伤过度，铠甲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将寻问的目光转向了台上的灭二小姐，请她示意。
　　灭二小姐瞧见到此状，便知青年男子确是说了真话。撑着说这么多已是不易，她便轻轻向铠甲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