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倾颜》初忆寒暄

2、劫后重生

　　半山腰上在重重绿茵的遮掩下，一座小小的院落，静静地坐落在当中阳光透过树枝洒下一地斑驳有露珠顺着翠绿的叶子落进泥土中有鸟儿的鸣叫，不时传来为寂静的林子增添了几分活跃。
　　小院里有一位瘦小的妇人，正在手持扇子，轻轻地向炉子扇着风一旁一个冒约八九岁的男孩正整理着一堆药草。
　　屋内，小木床上一个少女静静的躺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不同于屋外的清香，这里有着浓郁的药香。忽的，少女的眉头微蹙，睫毛轻轻的抖动，这是哪儿？
　　她睁开的双眼环顾着四周，想坐起身子，可刚一用力，这疼痛便从四肢百骸蔓延演出来她忍着痛，微微侧身，扶着床沿，想借一些力，却猛一阵眩晕，一伸手便将一旁的东西挥落到地上，瓶瓶罐罐滚落一地。
　　“啪——”屋内传来的动静惊动了屋外的人。
　　“姑娘醒了”妇人看向那间房她放下扇子，对那男孩说：“皓儿，我们去看看。都十多天了，终于醒了。”妇人与男孩走进里屋却看到一片狼藉那女孩伏在床沿，看是十分痛苦“呀，姑娘，你不能起来”妇人连忙去将她扶回床上，“你伤的太重了。”看到她，少女皱起眉头眼中有疑惑。他被妇人安置到床上，“这是哪儿？是你救了我吗？”
　　妇人暖暖的笑：“不是我，是我丈夫救了你，这是我们的家。”她替女孩儿好被子，“姑娘，感觉可好些了”
　　“你丈夫？”女孩语气中带着疑惑，她打量着眼前的妇人粗布衣衫，身形瘦小但样貌清秀，头发打理得很整齐，与一般富人相比，一无二般。
　　“对，他出诊去了一会儿才能回来。”妇人笑道她又问，“姑娘如何称呼？”
　　少女并未回答默默无语呆了一会儿，妇人见她不语心下猜测这女孩儿身负重伤，容貌又十分清丽，从那换下的一身绸衣，可以想象，定是出生不俗，看来是落了难的富家小姐，许是不愿让人知道真名的。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打破这突然的尴尬时，少女浅浅的声音传来：“萧璃。”她抬起头看着妇人牵起嘴角一抹浅笑浮现在脸上，乌黑长发散落肩头，即使苍白，却也让人觉得十分柔美。
　　“你呢？如何称呼？”少女也问。
　　妇人正欲作答，身后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孩子正蹲在地上拾起先前散落在地上的瓶子，那椅子是他不小心碰到的。
　　孩子抬起头，萧璃眼中闪过惊讶，好精致的孩子，那一双紫色的眼眸，尤其让人惊艳。
　　“这是我的孩子，林皓。”妇人连忙说。她走过去，拉起孩子，“皓儿，莫要伤了自己。”他站起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他将它放到桌上，不像一般孩童给人的幼稚天真之感，反而有一种沉寂冷漠的感觉。沉寂？萧璃感到一丝不快。“阿娘，外面的药”有些微哑的声音从这个孩子的嘴里发出来。正在把椅子扶正的妇人，这才猛地记起那炉上的药。“呀！”她立即走向外面。
　　林皓站在桌前，将桌上的东西整理整齐低垂着眼眸。头发用浅色的发带束起来，一半一半散在肩头，因为他背对着的缘故萧璃只能看见他瘦小的身形。林皓本不想搭理她，可是身后的眼神实在太迫人了，他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一转身与一双深黑却清澈的眼眸撞上。本恼怒的他一时却不知如何反应。
　　萧璃见他突然转身也是一愣，眼神交汇时，将他那眼底的愤怒，看得清清楚楚可她却没有收回目光的打算，毫不避讳地打量起来。
　　男孩的皮肤过于白皙，显得有些病态可觉丝毫没有影响他精致的样貌，尤其是那一双如同紫色水晶一般色泽的眼眸。真漂亮！萧璃在心里感叹。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谁都不主动说话。
　　“姑娘，你的药。”去而复返的妇人，把药带了进来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萧璃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那小少年看到他的表情，挑眉。
　　“还好，皓儿提醒的及时，差点就毁了这些药。”她将药放到桌边的台子上，并未察觉屋内另外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直笑盈盈的说：“我叫刘宁，夫家姓林。姑娘不嫌弃的话，可唤我一声刘婶。”
　　“刘婶？”萧璃看着她浅笑，“还是叫阿柠姐吧。”
　　“也好。”刘柠看向林皓说，“皓儿，你便唤萧姑娘一声阿璃姐姐吧。”林皓听了撇了一眼床上的萧离撇撇嘴不语。
　　刘柠只好抱歉地看着萧离：“姑娘莫怪，这孩子有些脾气。”“没有关系，弟弟嘛，我不会和小孩子计较。”这话是说给林皓听的。
　　林皓瞪了她一眼，抬起脚，走向门外。“看着也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这气性……”萧璃看他离去，不禁觉得好笑。
　　刘柠的脸色暗淡下来萧璃察觉了她的变化，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了，刚想道歉，却听见刘柠说他已经十三岁了，萧璃惊讶的看着她，十三岁！可这孩子看起来比同龄孩子小太多了！
　　“皓儿还小一点的时候不慎染了病，一直治不好。”她的脸上有着忧心的神情，“性格也越发沉默。”萧璃静静地听着，并不打断，她回想那孩子过于瘦弱的身躯和苍白的面容，不禁问道：“什么病，很难医治？”
　　“这些年，聿郎一直用药起调理着。”刘柠听了她的询问，惊觉自己说的太多了，想起聿郎的告诫，便转移了话题：“姑娘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拿些吃食过来。”
　　看着刘柠匆匆的背影，萧璃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中午时分外出许久的林聿回到家中，得知萧璃已醒，此时正在替她检查：“姑娘的外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内伤，可能还要再休养一段时间。“林聿诊过脉后收拾药箱。一身粗布轻衫，没有乡野村夫的粗俗之气，有的是书生的儒雅，萧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略显清俊的医者，心里的疑虑更深。
　　萧璃在他看过来前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浅浅地勾起唇：“多谢林大夫。““举手之劳。“林聿温雅地说，“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方便的话我可托人捎个口信，知会你的的家人。“
　　萧璃抿唇，家？她心下自嘲，我哪儿来的家。
　　“我无父无母，出师后行走江湖不慎遇到一伙劫匪。着了道，才会沦落于此。”萧璃面不改色的一通胡说。
　　林聿听了这番话，不禁愣住，这谎扯的也太不真诚了，刚进门的林皓听了这番胡言乱语，看她的眼神充满嘲讽：“现下的匪徒还真是内力深厚。”他放下端着的药。
　　“是吧，“萧璃眨着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又说道：“林皓弟弟江湖险恶，那些匪徒，专门找些样貌精致的下手，你看我不就是这样吗？你那么俊秀，漂亮，要小心为好。“
　　俊秀漂亮！林皓眼角一抽。这女的不仅自恋，还变相说他男生女相，他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笑脸，转身就走，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屋内，又只剩下了林聿和萧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