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情诗》山河归尘

9、9 逛街

　　“蓝色好看还是粉色？”
　　沈鹤认真地对比一下，说：“粉色的，显白。”
　　“那就要粉色。”
　　一旁的导购员伸手接过衣服，还不忘推销自家的其他产品，但要买的只有泳衣而已，沈鹤礼貌地拒绝：“不用，只要这个。”
　　趁着导购员拿衣服去过机，沈鹤照了照镜子。
　　沈越文对于她今天出来逛街这件事抱有极大的热情，不仅早起帮她挑今天要穿的衣服，还给她扎了个丸子头，可惜的是沈鹤没有夹子，连条花里胡哨的发绳都没有，只能顶着个黑乎乎的大包出门。
　　不过，他送沈鹤出门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这两个人在十分钟内就买好了该买的东西，甚至想打道回府。
　　乔欣予是因为她只用她用惯的牌子，所以吃完午饭就直奔三楼某大型内衣店，沈鹤则是单纯对逛街没有兴趣，约她出来的对象如果不是乔欣予，可能直接就被拒绝了。
　　但现在回去也太早了点，沈鹤看了看扶手楼梯旁的指示牌，问：“要不要去六楼逛逛？有文创店。”
　　“好啊，想买胶带和贴纸来着，还要买本新的手帐本，之前那本写完了。”
　　正值周末，六楼挺多人的，两人进店前还站得比较远，转眼间就被挤到了一处紧挨着。
　　面前的实木货架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发饰，乔欣予干脆弯腰挑了起来，沈鹤拿起一个黄色小雏菊的发绳给她：“这个好看。”
　　她接过，握在手里，眼睛移动许久，停在一个发夹上。
　　沈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今年很流行的牛油果，乔欣予一下拿了两个出来，问：“一人一个好不好？”
　　“好。”沈鹤毫不犹豫地应下。
　　所以，沈鹤头上终于有了点颜色，绿得很可爱。
　　乔欣予还故意把蠢萌蠢萌的牛油果别在沈鹤的丸子头上，站在镜子前笑得张扬，沈鹤瞥她一眼，伸手将她的长发弄乱。
　　“哎呦别闹，头发打结好麻烦的。”乔欣予嘟囔，看着镜子里长发及腰的自己，忽然安静下来，“想剪头发。”
　　她低声说。
　　沈鹤的回答简单粗暴：“剪。”
　　“过完夏天吧。”乔欣予说完，拿起刚买的小雏菊发绳，生疏地扎了个马尾。

　　她们是下午三点回来的。
　　午后阳光满地，仙鹤里没什么人，沈鹤找了个靠近钢琴的位置坐下，伸手唤来沈越文点单。
　　“亲，我们家有微信扫码点单功能呢。”沈越文挤出个活似老鸨的笑容。
　　沈鹤点点头：“我知道，我要上次阿基拿来的茶做的‘雪山之巅’，两杯，两份抹茶蛋糕，一份水果沙拉，就这些先。这我二叔，这里的老板。”最后一句是对乔欣予说的。
　　第一个没法在柜台那边点，菜单里也没有，沈越文瞪了她一眼，转身欲走。
　　“等一下，老板，点歌，点他们唱他们自己写的歌。”
　　这话说得，流里流气，沈鹤对看过来的沈越文做了个我很酷的表情，看得他就想给她来一巴掌。
　　目睹了全程的乔欣予说：“你和你二叔关系真好。”
　　“还行，我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他高中谈恋爱那会儿还经常骗我爷爷奶奶说是带我出去散步了，实际上是和女孩卿卿我我，顺便喂我吃狗粮。”
　　话还没说完，几人从休息室里出来，逐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摆好架势。
　　沈鹤顿了顿，说：“听听吧，我觉得他们很棒。”
　　乔欣予认真地点点头。
　　午后阳光如金，风也躁动，浮尘在木质地板上起舞，沈鹤抬眼不经意间地一瞥，和封黎对上眼。
　　键盘声未断，歌声也继续，只有沈鹤慢慢红了整张脸，突然被这个少年帅到。
　　一曲罢，陈曦对点歌的客人表示感谢，乔欣予看着他们，对沈鹤说：“真好啊，我也想。”
　　那后半句没说完，沈鹤也不追问，故作漫不经心又若无其事地说起另一件事：“十月底一中会举行校园十大歌手，高一高二都可以参加，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
　　“这个活动也是你负责嘛？”
　　“对，会长要当主持人，所以这个活动的主负责人是我。”
　　乔欣予没说话了，眼睛仍盯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像是羡慕，又像是思索。
　　时间不早，封黎几人退场进休息室了，而乔欣予看了看手机，也说：“我该走了，要到吃药的点了。”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叫我姐来接我就行了。你不是还有班里的球赛要看吗？”
　　“我用小电瓶送你，再骑去学校。你家和学校在一个方向上，骑车用不了多久。”
　　乔欣予就不再拒绝：“好啊，我还没坐过电瓶车呢。”
　　但是骑车要戴头盔，坐车的人也要。
　　沈鹤不舍得拆她的丸子头，只能以龟速走小路前往乔家，一路上还要时刻注意有没有交警查岗，越开越憋屈。
　　相反，乔欣予倒是笑得挺开心的，笑声从头盔里闷闷地穿出，融入风声，进到沈鹤耳朵里。
　　沈鹤于是自我安慰：“没事，她开心就好。”
　　半路实在有点赶不及了，沈鹤拿出头盔将丸子头硬塞了进去，牛油果拆下来别在衣领，遵纪守法的飙车少女沈鹤再度上线。
　　十分钟不到，粉红小电瓶开进小区，稳稳当当地停在乔家门口。临走之前，乔欣予问她：“一中可以不住宿吗？”
　　“当然可以，我就不住宿。”
　　“哦，我进去了，路上小心，拜拜。”
　　“拜拜。”
　　等乔家大门再度关闭，沈鹤才发动小电瓶离开，在超速的边缘反复试探，赶在比赛开始不久之际抵达。
　　沈鹤刚挤到前面，就看见一身深蓝球服的封黎抬手扔球，首先拿下本场第一个三分。
　　欢呼声响彻云霄，沈鹤也配合地吼了一嗓子。
　　不得不说，看球赛真的很容易让人也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尤其是这样阳光明媚的天，占据球场两边的两拨人，喝彩与尖叫，混着裁判的哨声，激动的情绪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三班加油！”
　　她忍不住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