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不成奸（坑了）》骨谷

7、第七回（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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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灭口
　　而单从两人对对方称呼的区别，便可道出了说话人的喜恶。
　　相比起萧玉楼的亲昵熟稔，舒砚却是红了眼，墨眸尽是火光，唰一下自腰上抽出软剑水龙舞，轻道一句，“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便使出一招“游龙在飞”攻了过去。
　　对当年失之交臂的“可口嫩肉”极为可惜，现今为重逢极为高兴的萧玉楼，本想甩下老神医停下与之聚旧，顺便看能否“旧情复炽”，却未想刚踏出一步，便迎来了白衣少年如狼似虎的攻击。
　　幸好多年被追杀的经验令萧玉楼有着极好的临场反应。
　　但见萧玉楼顺着软剑剑势急剧扭动身体，足下发力，以最大的速度迅速退后，避其锋芒，并举起手中师父临时给他的剑一挥，欲打偏游龙似的的软剑。
　　然而，萧玉楼真低估了舒砚了。他那剑不但没能打偏来势汹汹的水龙舞，反是自觉虎口一震，长剑脱手而出，飞插于地上。
　　萧玉楼大骇，知对方真有欲置自己于死地之心，忙大叫：
　　“砚弟！你这样是为何？！”
　　幸好空场上出来迎战的石境天门众此时正与其他人打得天昏地暗，没空理会这两个“内讧”的小子，否则定为其对话内容所惊住。
　　“你还问我？”舒砚见对方仍故作无知，心下更气，直认为对方还觉得没耍弄够自己方出此言，“我今日就要手刃此等祸害！”说着，手上剑势一转，一招“水龙横舞”扫过去。
　　一时莫名的萧玉楼一惊，忙后仰侧身，身法亦是一转，足下更形灵活，用的竟是老神医秘传的“踏云步”。
　　“砚弟，我不知你为何恨起我来，我自问没对不起你！”当然，那个美梦般的早晨在萧玉楼看来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但萧玉楼这种世故圆滑的人又如何理解处事一向说一不二，认定一向极少改变的人的心理？
　　别人道是儿戏，但就是有人坚信。于舒砚来说，救下自己并“帮助”自己的人是其下山后见着的第一个好人，这个认定被仇派门主折磨后更加坚定。可是，自从一年前从上官宝儿身上得知真相，并在他一年细细打听了些关于萧玉楼的情况后，这个认定就彻底粉碎了。
　　这叫舒砚如何不恨？甚至，比之一开始便恶言恶语相对的仇派门主，这个口蜜腹剑的萧玉楼确是十世可诛。
　　舒砚倏地止住攻势，墨眸狠狠盯着他，冷冷开口：
　　“那你可曾记得一年前你救下我时，你对我的所作所为？”
　　萧玉楼是聪明人，且自认绝顶聪明，现下听舒砚一说，便了悟了大半，知是当初的小谎被拆穿了。但萧大公子对此极不以为意，心中直道这舒砚怕只是以此为借口吧，说不定他早对自己牵肠挂肚，寻觅自己良久了！
　　明显，萧玉楼自恋的毛病又犯了。
　　他抱着对方对之旧情难忘，此时极可能是恼羞成怒的想法，贱贱一笑，眼里尽是暧昧，道：
　　“砚弟，我想我应该表现得还可以吧。”
　　见之，舒砚心中那个气呀，直认为这祸害是不知悔改，不灭还真对不起江东父老了。
　　但见舒砚怒目一瞪，软剑一抖，便是一招“水龙灭天”，剑气鸿长，气势陡足，势要斩落萧玉楼之态。
　　本还嬉皮笑脸的萧玉楼此刻亦知对方恐怕不止恼羞成怒那么简单，看那连剑周都是能令其呈扭曲状的剑气，便知若受此一剑，身首异处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待萧玉楼认识到这一点，却已经迟了。即使现在施展绝活“踏云步”，恐怕也难避其锋芒。
　　眼看似游龙般的利刃不断逼近，萧玉楼却毫无办法。
　　一瞬间，他以为大好的年华，年轻的生命就要葬送在这一段还不算圆满的风流中了。
　　但“祸害遗千年”此古话却在此处尽显真灼。
　　就在水龙舞剑尖直及萧玉楼鼻梁处时，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从剑侧面袭来，笔直的剑身顷刻被打弯！
　　剑尖一偏，颤抖了下，削下了萧玉楼耳鬓旁的一撮黑发！
　　而舒砚只觉虎口一震，整个手臂一瞬发麻，几乎连剑也握不住。使不得，便倏地止步，急退一大步，端凝不动。
　　“师父？！”甫从阎王殿逛了一圈回来的萧玉楼一看请护住自己的是谁时，禁不住又惊又喜。
　　可老神医却没给他好脸色，双眼狠狠剜了他一下，方转身面对舒砚。然而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护短之心——有这么个能惹事生非的徒弟，不护短还真不行。
　　对于萧玉楼的师父，舒砚并不陌生。早在打听萧玉楼的时候，他便知道有这么个人物，医术武功皆是顶尖的。
　　舒砚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弱，对上老神医若打着拼命的势劲也未必不可一战。但现下时候不对，地点也不对，一旦败北，或两败俱伤，怕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个巫山之巅了。
　　思及此，舒砚聪明地收起水龙舞，以表自己暂时缓下击杀大计。
　　老神医申烈阳自不多说——还能说什么，自己徒弟自己知道，人家能举剑追杀的理由实在太多了，他多问亦无益。
　　但见申烈阳满意点点头，转头又狠瞪了萧玉楼一下，用内力控制声道，以似声音成一直线，传至萧玉楼耳中：
　　“还不过去接你师母和师妹？在后山，快！”
　　萧玉楼本欲还与舒砚好好解释这场“误会”的，但迫于师命，只好一步三回头缓缓后退离开，眼神倒极为灼热。显然，萧大公子便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主。
　　本想无视其眼中的痴缠，可舒砚就是压抑不住自己握剑柄的手越来越用力。若不是顾忌未出剑被申烈阳制住，舒砚早就抢上前斩下萧玉楼了。只因他认为，这祸害不知悔改不止，且还在人前用如此眼神侮辱他，真是可恶之极。
　　申烈阳本来还想客套劝说几句的，但见着自己徒弟临去的神情，马上明白怕是一向荒唐的徒弟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惹上了这个一看便知武艺不凡的杀星！
　　单看刚才那使出的凌厉剑气，说不定人家过几年便是个绝顶高手了，此刻若抛下类似“我老夫一力承担”的官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算了，徒弟自有徒弟福，我这老儿还想多活几年。抱着此种极无耻的想法，申老神医对舒砚点点头，便扭头飞身离开已战成一团乱的空地。
　　而一直把周围冲过来的正邪两派人士“清理”干净以免打扰这有趣一幕的上官宝儿，此刻走了过来，兴致勃勃问：
　　“大师兄，刚才那两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杀那小子？”
　　上官宝儿也是个恃才傲物的人精，基本上见谁都叫小子，除非见着对方真比自个儿武功高，本事大。
　　或许，其实上官宝儿骨子里还是存在着白衣们武痴的本质。
　　眼睁睁看着一直无暇追杀却打听已久地别人在自己面前安然离开，舒砚心下甭提多阴郁，现下即使是一直疼爱有加的三师弟问话，他亦不想多解释。最重要的是，当年的事，他压根儿难以启齿！
　　于是，舒砚只扔下一句：
　　“两个祸害，下次必将手刃！走吧。”话中，已经把一个祸害，升格成两个了。可怜的是老神医一把年纪，便如此被连累了。不过，事实上，这种情况在往时并不少见。
　　舒砚说着，便兀自往石境天正殿冲去，目标直指藏于“秘笈宝库”中的第四把剑——石境之巅！
　　是的，下一次，他，舒砚，必将此在他人生中留下污点的萧玉楼，拿下。
　　待他完成出师任务，他相信，连那个申烈阳也不能阻止自己。
　　暂时，就各自散了吧。
　　反正，人在江湖，总有碰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