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魔教妖女要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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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宋鑫留神观察着他的反应，虽然没说什么话语，但剧烈的心跳声还是泄露了他的心声。她轻轻揽住他的脖子，有些期待地小声问:“春山夜，是你吗？”
风吹竹叶沙沙，男人的声音比夜风还要轻柔，只低低嗯了一声，矜持无比。冷白月光下他的耳垂红通通的，自耳后蔓延到脖子，露出的所有皮肤都泛着粉红，有些可爱。
宋鑫见状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心道: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她有些自私地想，终于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当拥有永恒的生命，时间有什么意义，生命有什么意义，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一只孤魂野鬼。
那些年她只能按照剧本的修改提案去生活，虽然拥有美貌财富各种显赫家世，但那些不过是虚假的过眼浮云。她在一次次按部就班的扮演中，连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自我意识都在慢慢削减。
好在她熬过来了，没有被同化成一个失去人性的工具。
她最知道这许多年来不能与他人分享的痛苦，短暂地欣喜后，又冷静下来，想问他想劝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是……”
“我是。”春山夜把她背到自己房间的床边放下，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目光温柔又坚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鑫鑫我可以陪着你了，一直一直陪着你，开心吗？”
“你不明白，”宋鑫心里当然是开心的，但还是轻轻摇摇头:“你会失去很多东西的……”
她未说完，春山夜打断她:“先不急着说，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小皇子天生神力，不管学什么都特别快，别人需要看十遍的内容，他看一遍就能记住，别人使过一次的武功招式，他抬手就能学得丝毫不差。父王宠爱，兄友弟恭，他被夸赞声哄得飘飘然，鲜花掌声的簇拥下，他变得娇纵跋扈，目中无人，但是这没什么关系，大家都说，有真本事的英雄豪杰有些小脾气无伤大雅。直到……父王突然辞世，寻常对他关爱有加的兄弟们忽然之间都换了一副面孔。他这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捧杀。”
宋鑫心中咯噔一下，她知道那时属于他自己的故事。她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一个早早封王的常胜将军，会在东泱隐姓埋名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画师。这是作者也不曾着墨的隐秘往事，而他现在，正亲手揭开心中最深处的伤口，把自己讲给她听。
“过去在他们口中无伤大雅的小过失，突然变成了不可饶恕的重罪。一夜之间，他在过去拥有的鲜花和掌声全部变成了埋葬他的坟墓。兄弟们为了争夺皇位撕破脸皮，把他年少轻狂时那些不听将命恣意妄为的胡事罗列，再加上那些有的没的坊间流言，数十条罪名全部钉在他身上。逼迫他离开故土，去到危机四伏的敌国当暗探。”
“他从来不惧征战，也不怕流血牺牲，可当对手变成了自己的血亲，他下不去手。于是，他干脆遂了兄弟们的心愿，离开那片是非之地。在双脚踏上东泱土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家了。”
“那时的他却没想到，亲生兄弟可以背后插刀，在异国他乡却可以重新拥有一个家，重新拥有温暖的家人。”
“鑫鑫，你或许不知道，在你将要离开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隐隐有预感。我预感你知道自己的生前身后事，所以在为辞世那一天提前准备。直到后来，我得知原来自己一直生活着的世界其实只是一册话本，话本的作者告诉我，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开始新的旅程，她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离开。”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点头答应。”春山夜说到这儿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唇，又鼓足勇气抬头认真说道:“那时我想留下你，现在我想走近你。因为我的心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宋鑫有些感动，低声问:“值得吗？”
“非常值，赚翻了。”春山夜脱口而出，瞬间脸涨得通红，他站起身伸出手掌扇风，从脸颊到指尖都热的发烫，为掩饰尴尬毛毛躁躁地满屋子寻找药箱，把东西翻得哐啷作响。
一边翻一边还碎碎念:“那什么，我……我不是，不是专门为了你啊，可以长生不老，体验各种人的生活，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所以，我才说赚的，我这次就学习了不少东西，像是什么医术啊制药啊都有研究……”
“嗯，”宋鑫笑弯了眼，提醒一下:“毒公子，你的药箱就在脚边，还没看见吗？”
春山夜闻言一低头，脚边可不正是他的檀木药箱。
春山夜提着药箱坐下，挑亮烛火开始仔细地处理伤口。她身上伤痕累累，背上手上还有胳膊上，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地方皮开肉绽，有的地方青青紫紫，他看着伤口，心都疼得皱成一团，宋鑫却像没事儿人一样，乖乖坐在他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我的手腕很难看吧，全是些纵横交错的旧伤口，手腕的颜色都变得好丑，脏兮兮的，你说世间怎么有这么傻的女孩子。”
她叹了口气，想起宋小五短暂又悲哀的一生，有些替她不值:“你说，如果宋小五恢复记忆，知道了一切，她会怎么选择？”
这些年的痴心只是错付，并没有什么雪夜相救，他一直仰慕的教主，不是她生活中的救世主，而是把她拖进地狱的修罗恶鬼。
数十年的欺骗，遍体鳞伤的破败身躯，以及宋家满门无辜死去的亲人……当一切黑暗暴露在阳光下，宋小五会怎么做？这似乎不难做出决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鑫笑容可怖:“当魔教覆灭，他众叛亲离，有人还愿意倾尽所有，去信他爱他，鼓励他陪伴他……等鱼儿咬上甜美的诱饵，名为欺骗的网勒紧他的皮肉，傲骨折断，热血冰封，肝胆欲裂。”
“这样的报复，比单纯的□□折磨更加有趣吧！”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死得不亏。”
春山夜现在想起寒潭看到的那一幕还气得牙痒痒，又看到她的满身伤痕，更是怒火中烧，恨不能把那个疯狗撕了:“我配了忘忧散的解药。能悄无声息的让魔教这些人重新想起丢失的记忆。”
宋鑫忽听到沉重脚步声，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没几秒，大门哐啷一声被自外踹开，慕远途黑着脸站在门外，他浑身湿透尚滴着水，嘴边带着殷红血渍，好似水中爬出来索命的水鬼:“你好大的胆子。”
“老毒物我尚且不看在眼里，你一个小杂种竟然敢对我下毒？”
毒公子虽说是老毒物的传人，其实并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只是个被老头捡到的孤儿。慕远途说这番话意在讽刺他身份卑贱，却对春山夜没有丝毫影响，他站起身幽幽一叹:“小杂毛也比扫把星强。”
“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拖累家人，滥杀无辜，残害同门，祸乱武林……没干过一件人事儿，拖着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子苟活，靠吸人血过活，啧啧，真让人不齿。”
慕远途把拳头握得死死的，目光好像要吃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轻笑:“嫉妒的嘴脸当真有趣，求而不得真是可怜。”
“你在意后面那个贱人吧，心悦她？可惜了，她是我的，”慕远途得意道:“你是听了风声以为我会在寒潭对她做什么才去的吧？呵呵，以为本座和你一样没眼光吗。你看看她的样貌，再看看她那满身的伤疤，胸小腿粗皮肤黑，活像只臭老鼠，本座多看一眼就倒胃口。要不是她的血还有点用处，早就拖出去……”
慕远途到嘴边的话突然顿住，莫名的不想把与死相关的字眼落到她的身上，话音一转:“早就拖下去做烧火丫头了。”
他看看病恹恹靠在床边的臭老鼠，又看看两人之间半米不到的距离，心中来气，语气不善:“还赖在别人床上做什么，等着男人疼你吗？我告诉你，这小毒物的屋子里到处是毒粉毒药，你想被他毒成猪头就继续。”
宋鑫默默翻了个白眼，挪动步子慢慢向门口走去，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比划了一个势在必得的手势。
慕远途只看见她向自己走来，不禁得意忘形，冲着双眼气得通红的小毒物一扬下巴:“你看见了吧！这贱人就是本座身边的一条狗，赶都赶不走，我让她趴着，她不敢站着，我让她向东，她不敢向西。”
“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魔教妖女要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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