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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身世唏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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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横渡另外八条索道,有惊无险,终于在出发第三日黄昏到达了月城。
月城是四大主城之一,拥有大型传送阵。掌管月城的是十大世家之一的霍家,近几年,霍家与帝国多有往来。霍家与国都萧家是姻亲,如今月城的城主夫人正是萧家的女儿,也是当今皇帝陛下的表姐。
落日余晖,映照着天边的彩霞,照的人脸上红彤彤的,魏姚背着江行斐,琴贝贝掺着流云,连一向温润文雅的琴闻弦看起来也有些狼狈,毕竟一路风尘仆仆,也不敢耽搁时间在路上洗漱,月城与云雾城不同,月城是有宵禁的,若是夜间到达,怕是进去不城门。
一行人到达月城门口时,流云抬头看了看头顶恢弘的城门。魏姚皱了皱眉,这城门口怎的这么多士兵盘查,出什么事了。
江行斐认得这些侍卫的甲胄,银色甲胄独树一帜,与月城特有的彩甲不同“大师兄,放我下来吧”
“...”魏姚有所感觉,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将人放下了。
不待江行斐站稳,一个身着银色甲胄的侍卫头头走过来,抱拳“见过公子,长公主想见您,请移驾城主府”是对着江行斐说的。
江行斐没理他,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好一会,江行斐才冷冷道“她好灵通的消息,这就知道我到了”冷冷的瞥过那侍卫“你回去告诉她,我要先休整一番,明日再去见她”
那侍卫也未变脸,只笑着回他“长公主说您一行人必定需要休整,特设宴款待诸位,请诸位都去城主府做客”一招手,城内驶出一列有霍府标志的马车“公子,请”
虽然一行都是修行之人,但身处帝国,皇室中人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只江行斐眼中怒气沉积,一甩袖上了第一辆马车,魏姚想上前同师弟乘坐同一辆马车却被那侍卫头子拦住了“魏公子,您的马车在后面”
于是魏姚花昔月流云三人在一辆马车。后面的马车坐的是琴闻弦和琴贝贝。琴贝贝还在状况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想问自家师傅,但是有考虑到隔墙有耳,想想又不问了。
一行人被引进了城主府,待洗漱过后去宴席时,已月明如水了。此次只宴请了琴闻弦、魏姚、流云和花昔月,几人落座后,上首还有三个空的座位。
一个身着锦缎的女史缓缓走进来跟各位解释道“殿下与公子有些体己话要说,随后就到,这是殿下赏赐的玉楼春,诸位慢用”笑着示意两列侍女捧着一壶壶美酒进来。
看到每人桌上都有后,那女史便笑着退下了。
待女史走了,花昔月看向魏姚“这个人修为怕是在我之上”
流云一脸担忧“啊,那江公子会不会有事啊”
花昔月噗嗤的笑了“哟,这么关心那臭小子呢,不过你可白担心看,他可是长公主的儿子,我们有事他都不一定有事”
皇室的事,西荒众人都有所耳闻,只流云不是西荒大陆的人,才有此一问。
魏姚知道的比花昔月更多一点,脸色更复杂,师弟的安危也着实令人担忧“也不一定,师弟自出生起便在太后膝下长大”
“且皇室中也讲不了什么情分”魏姚皱眉低声说道“师尊早就告诫过师弟,太过耽于俗世,难成大道”
“俗缘若是那么好斩,也没见到有几个飞升的”琴闻弦温和的说道,一手拿起一杯玉楼春嗅到“这酒是月城特产,极品玉楼春,于修为大有益处”。
流云比较好奇江行斐的事,缠着魏姚问他的情况。
花昔月和魏姚跟他讲清楚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纠葛。
原来,三十年前,先帝缠绵病榻之时,恰逢魔族入侵,皇室与世家匆匆结盟,长公主嫁给栖凤岭江家少主,大皇子娶了封魔关叶家的孙女。
大皇子和长公主是龙凤胎的姐弟,为萧贵妃所出,萧贵妃是如今国都萧家家主嫡亲的妹妹。
只是当年的嫡出的二皇子遭异族暗算身亡,于是当年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将大皇子也就是当今陛下记在自己名下,成为了嫡出太子。太后是栖凤岭江家女,按辈分,江行斐得唤她一声姑祖母。
后来当今即位了,封嫡母江氏为太后,生母萧氏为太妃,倒也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十五年前,异族势力渗透帝国,一夕之间江家覆灭,至今也不知是何人所为。长公主当时身怀六甲,在皇家银甲卫和江氏精锐的护送下才堪堪到国都,产下江行斐。自此,栖凤岭江家退出十大世家。
江行斐一出生便被太后接到身边教养,五岁拜入问天宗后极少回国都了,他与长公主关系一般。
至于当今陛下,只有一女,是与皇后所生,子嗣不丰。
流云心中五味杂陈,原来江公子身世竟是如此,父亲族人为人所害,还不知敌人是谁,难怪在秘境中听到那团黑气提起江家他会那么激动,难怪在浮屠山脉中会遭遇袭击,他负担得也太多了些。心中对江行斐不免多了几分怜惜。
另一边江行斐洗漱整理一番后被侍女引入长公主的住所。
这里处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江行斐一进来便看见厅里主榻上坐着个高贵雍容宛如二八年华的女子,见他进来朱唇微起,淡淡笑道“闰儿,你来啦”语气有愉悦,像是当母亲的许久未见自己儿子一样。
“母亲”江行斐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人是帝国的长公主,心思诡谲。自出生起,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且自己自幼长在太后膝下,长公主恨太后、恨江氏入骨,自己也曾多次感受到恨屋及乌。
幼年时还曾奢望母亲的疼爱,如今,早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闰儿,进来过得怎么样”
“过得极好,母亲,怎会在月城,是特地来等孩儿的吗?”
“”长公主笑僵了僵,若说是,岂非监视了他,若说不是,这理由“自不是了,你表姨邀请我过来的,说是今年的玉楼春酿的格外好,请我品鉴”江行斐的表姨便是月城的城主夫人,萧家女,长公主的表姐。
“哦?”江行斐淡淡道“母亲可有去看了父亲,月城离栖凤岭近的很,父亲就葬在那,”话未说完。
长公主凝噎泛泪喝声道“闰儿,你是在责怪母亲吗?”
江行斐低下头,还是没有感情的说道“孩儿不敢”
身旁的女史是长公主的心腹,上前柔声劝慰江行斐“公子,殿下知晓您的宗门历练可能会途经月城,才特意在此处停留了半月,公子自拜入问天宗后,这些年来,殿下见不着您,想念的紧,公子只当这是一片慈母之心罢了”
长公主拿手帕擦擦眼角“闰儿,是母亲对不住你,只母亲心里想着,修行者会斩断俗缘,不知哪日,你我母子情分会断,心中焦急,想多见见你,可怜我儿,幼时在太后膝下,我见不着,拜入宗门,我还是见不着”说着眼泪又来了。
江行斐也有些许无奈,眼底晦涩“母亲,是孩儿的不是,只是,此番历练还需早日回宗门交任务,怕是不能久留”
长公主边拭去泪边点点头“是不好耽搁,我当初就不同意你去问天宗修行,皇宫,江家,哪里没有修行的功法,太后非得把你送走,我这心里,真是不好受”
“母亲,太后也是为我打算,不知我师兄,还有,朋友如今在何处”
心腹女史上前“哎,殿下心绪激动了些,忘了与公子说,公子的师兄朋友皆在花厅,殿下可是现在过去?”
长公主点点头“闰儿,你去吧,我这幅样子过去也不好,便不过去了”
待江行斐走远后,长公主脸拉了下了,将榻上的靠枕挥到了地下,对心腹说道“哼,芳莺,看到了吧,这可是本宫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却帮那个老妖婆处处与本宫作对,父皇当初怎么会将兵符交给她呢,那老妖婆把持朝政,现在皇弟堂堂帝国之主,却处处仰人鼻息”
“殿下,先皇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太妃毕竟是萧家的人,外戚,始终令人忌惮”女史芳莺回道。
一边,江行斐已经成功与几人会师。
流云看到江行斐进来,一个激动,猛地扑上去抱住他。
“嘶”流云急忙放手,“对不起对不起,忘记你有伤”
魏姚看到师弟过来也开心道“你身上的伤可处理过了?”
“没有”
气氛一下子僵了。
魏姚很生气“你腰侧那么几道口子,他们瞎了没看见么,你可是她儿子,有什么比你重要的”
江行斐难得的没有反驳,有些低落“谁知道呢,许是不在意吧,好了,不说这些了,回宗门再处理也行”随即看向琴闻弦,想要在场唯一的医者说话,说服大师兄。
琴闻弦很上道的点头“嗯,只要不动用灵力,可以支撑到你们回问天宗”
魏姚这才消停下来。
随后几人吃喝饮酒,几人商量着,明日就走,不在月城逗留。期间花昔月起身向大家举杯告别,明日几人便要分开了,魏姚、江行斐、流云回问天宗,花昔月得回湮梵寺,至于琴闻弦,还打算带着琴贝贝和谷中弟子多历练几处地方。
待酒过三巡,流云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此次几人的宴会便到此为止了,各自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