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伤力》才敛CL

2、第二回 是否、我们的曾经 慢慢长

　　只那么一早晨，弗殇已是变了很多，明明还是个孩子。遇见弈力时，抓住最后一点孩子气，忘记了家人，只顾着自己玩乐，大概是被宠坏了；但是在心里不深处，也就是去除了玩乐，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姐姐。于是，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忘了姐姐，自己还是不够成熟，无法让姐姐依靠。

　　丹御·萱妃殿
　　“唉，这可怜的孩子，刚才只顾着看小弗殇吃饭，忘了问，他会不会留下来，不知道他父母在哪里。”母亲在门前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担忧的心情满上心头。
　　“…弗殇…笑一笑吧…嗯？”弈力还在努力地帮弗殇平复情绪，弗殇脸颊上的泪痕还未干透，迈着小步子。
　　“呼…（哽咽）”弗殇仍是低着头。
　　母亲忙跑到两孩子面前：“哎哟，弗殇怎么又哭了？好了，好了…咱不哭了啊…”牵起两人的手，往家里走。
　　弗殇的泪水仍旧止不住地流，母亲停下脚步，帮弗殇抹去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弗殇这么挂念姐姐，肯定是个好男儿…”又凑到弗殇耳边，说了几句。
　　弗殇很快停止了哭泣，只是哽咽声还是时不时地会抖两下。母亲的眼中尽是怜惜，弈力也是有这样哭过的，用了同样的方式，没想到，在小弗殇身上也奏效了，都是不甘示弱的孩子啊。
　　回到家中，母亲让孩子自己玩，她则去洗碗。
　　“妈妈和你说什么了？”弈力憋了一路，终于问出口。
　　“你母亲说，大家都在看我，我不想要那么多人看我。”弗殇小声对弈力说。
　　“哎？她真是这样说的？”弈力有些惊讶。
　　“是啊，怎么了吗？”弗殇点点头，有点疑惑。
　　“啊～妈妈竟然用同样的办法！？”弈力撅着小嘴。
　　“嗯？什么同样的办法？”弗殇还是没明白。
　　“跟你说啊，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次这么哭过，她也是这样说的。”弈力向弗殇解释。
　　“嘻嘻！哈！嘿嘿嘿…”弗殇笑起来。
　　大概这就是朋友，仅仅是一日的时间，就足以放心大笑的朋友。
　　弈力随着弗殇笑将起来。

　　变否？
　　一转眼，又是一年过去，过几日便是姐姐的忌日，关于姐姐的墓地，弈力母亲帮助弗殇选在了不远处的小丘。
　　“殇殇…”弗殇猛然醒来，夜色还未褪尽，东方的墙角染上一幕冰冷的颜色：姐姐…我想你了…
　　……
　　听闻弗殇翻身的声音，弈力也醒来，轻轻歪起头，望见弗殇枕头湿了一片，眼睛与鼻梁之间还卧着一池清水，积累流下，思念至深，弗殇已无心睡眠，即使闭着眼，哽咽声仍是，偷跑出来。
　　弈力不知如何安慰，又怕弗殇只是做了噩梦，不敢吵醒他，柔柔伸手，抚向弗殇，身体贴近了一些，希望这样能给弗殇一点安全感，抚着他的肩膀，绵语细声地：“殇殇…不哭…乖～不哭啦…不哭…不哭…”
　　“…嗦…嗦…”弗殇还抽噎着，逐渐，在弈力的抚慰下，弗殇停止了哭泣，累了，睡过去。
　　弈力也没有睡醒呢，抚着抚着，也睡着了…
　　…………

　　“力儿～殇殇～快快起来吧～”闻声，弈力醒了过来，弗殇睡得很熟，一时没有醒来。
　　“殇殇～今天怎么还没醒呀？殇殇也睡懒觉了？嗯？”弈妈妈进到两孩子的房间。
　　“弗殇…”弈力才醒，揉着眼睛，声音迷迷糊糊的，“快醒醒，我们要去你姐姐那儿了…”弈力推推弗殇。
　　在弈力的“吵闹”之下，弗殇醒了，见太阳高高照着，怕祭拜来不及了，连忙起身洗漱，弈力还是迷蒙蒙的，缓缓下床穿鞋。

　　小丘
　　这离弈力家不远，行走了不到一柱香时间，便到了小丘，墓地选在一棵香樟树下，因为弗殇当时说，不想姐姐淋雨。
　　弈妈妈点上了蜡烛和香，将准备好的吃食摆在碑前，作表率般磕了几个头，拜了拜，站起身，让孩子们学着一起拜。
　　祭拜完成过后，弈妈妈带着俩孩子去小镇的菜馆吃饭，弈妈妈点了不少好菜，大都是弗殇没吃过的，也有两小孩喜欢吃的。
　　菜一个接一个地上，弗殇却没怎么动筷，一直默默低头，情绪不高，弈力和弈妈妈都察觉到了，没好说什么，弈妈妈就给弗殇夹菜：
　　“来，弗殇，吃，多吃点，这么多路走下来，饿了吧？哈？快吃啊，待会儿，弈妈妈带殇殇和力力去集市，好不好？集市可热闹了。”
　　弗殇缓缓抬头，泪珠在眼眶里滚动，忍住不流出来，脸耐得有点红了，不愿让两人担忧，挤出个微笑，哽着喉咙，说着不让别人难受的话，着实令人心疼。
　　“弈妈妈，谢谢您…弈力…谢谢你…我…我（哽咽）不想…哭的…可是…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呜…”弗殇越说，哽得越厉害，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弈力在一旁不知所措，皱着眉，看着弗殇哭泣，伸手握住弗殇的手，给予安慰，尽管不知是否有效，他就这么做了。
　　弈妈妈帮弗殇抹去泪珠，也被弗殇的哭声带得悲伤了。
　　弗殇渐渐冷静下来，仍是有点抽抽嗒嗒的。弈妈妈给弗殇和弈力一人夹了一只鸡腿，刚冷静一点的弗殇又哭起来，弈力意识到，可能是母亲夹的菜，让弗殇回想起了曾经的事。
　　确实，弗殇想起了姐姐，姐姐那次说的话在他耳边绕，环着他，完全散不掉，他到底是什么都不会，做不到保护别人这件事。他只好哭，谁会相信一个孩子能帮家人报仇啊，他真的好没用，太没用了…
　　“殇殇，忘了弈妈妈给你说的话啦？”弈妈妈还是想要安慰弗殇。
　　“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别人，我…我哭得…很小声…别人…都…都不会…听到……”弗殇已经把难过的情绪控制得很牢了，像加了一把锁，钥匙，不只有他自己有。
　　弈妈妈心疼又深一度，趁眼泪还没落下，就一下抚去，保持着微笑，默认了弗殇可以哭。

　　萱妃殿
　　“弈力…”弗殇和弈力在院子里玩，弗殇突然叫弈力的名字。
　　“嗯，怎么了？”弈力还玩得很起劲，拿着小铲子铲泥。
　　“我要学武功，我要变厉害…”弗殇道。
　　“武功？可以啊，我妈妈会，她可以教你，我也可以教你，不过，我只会一点点，学吗？”弈力放下铲子，斗志满满的样子。
　　弗殇点点头：“嗯！要！”

　　学武的日子开始了，弗殇练着最基础的动作及姿势，看得出来，他是认真要去做。
　　“力儿！殇殇！来吃饭吧！”弈妈妈将饭菜端上桌。
　　自习武以来，弗殇仿佛换了个人，不是性格变了，而是饭量，真的大了不少。
　　“弈妈妈！我还要一碗！”弗殇举起空空的饭碗，口中一嘴饭菜还未咽下。
　　“好好，殇殇多吃点，长得高，力气大。”弈妈妈微笑着，接过弗殇的碗，走到厨房盛饭。
　　“饭量见长啊，你现在怎么这么能吃了？虽然还是没我吃得多。”弈力扒着饭。
　　“可是我不吃的话，真的很饿。”弗殇有点错会了。
　　“多吃点好，这样才能长高、长大，保护妈妈！”弈力忙解释。
　　弗殇微微笑起来，又有点失落。
　　“来，多吃点…”弈妈妈把一碗饭放在弗殇面前。
　　“谢谢，弈妈妈。”

　　夜晚
　　“呕…咳咳…呕…呜…”许是吃不消，这几天的训练强度还是太大了，吃完饭后，弗殇就感觉不适了，却没有说。
　　“你别动啊，我去给你拿水！”弈力被弗殇惊醒，跑下床，去敲妈妈的门。
　　“妈妈！”弈力急着敲门，“弗殇吐了，你快去看看！”说完又跑去倒水。
　　弈妈妈急忙套了件衣服，跑到弗殇那儿。
　　“怎么不舒服了？”拍拍弗殇的背。
　　“水来了！”弈力急急忙忙冲进房，递给妈妈。
　　“来，喝口水，慢慢来…”弈妈妈眉头紧锁。
　　弈力站在一旁，揪着心，不能说什么。
　　少时，弈妈妈处理净呕吐物，弗殇重又入眠。小声对弈力道：“快睡吧，小孩子不能缺觉的。”
　　弈力躺下了，待弈妈妈走后，睁眼，握住了弗殇的手。说起来，不管是之前救弗殇的时候，还是一同练基本功时，弗殇的手总是凉的。

　　第二日，弗殇和弈力睡得晚些，弈妈妈也没叫醒两孩子，闹腾了一晚上，歇歇吧。
　　日上三竿，两小孩终于睡饱了，洗漱后，喝粥，补充一晚上失去的体力。
　　“…”弗殇无声地喝下不到一碗粥。
　　“还难受吗？”弈妈妈柔声问道。
　　“好点了…”弗殇声音哑哑的，脸色还是苍白的，整个人都病怏怏的，提不上精神。
　　“吃完，出去看看花，呼吸点新鲜空气，老躺也不行。”弈妈妈还是让弗殇要走走。

　　“还难受吗？”
　　“没关系了。”弗殇嗓子还是哑的。
　　“别硬撑啊，不行的话，还是去休息。”
　　“不用，没事了，不能老是闷在房间里的。”
　　“…你…还是别习武了吧…”弈力犹豫着说出口。
　　“…你也觉得我很烦吧…我…”
　　“没有！我怎么会觉得你烦啊，你若是不能习武，我保护你！我可以一直保护你，以后也可以。”
　　“弈力，谢谢你，只有我，什么都做不成…”
　　“怎么会，你能陪我一起玩，一起吃饭，能让我很开心，怎么是什么都做不成啊，我也要谢谢你呢。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肯定也还是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弈力极力安慰弗殇。
　　“……”弗殇看着弈力，眼里满是感动，“……”
　　弈力扭过头，脸颊红红的：“…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说的是事实嘛。”

　　人若常留少年时
　　“弗殇！快些出来啊！不出来，我可走了！”弈力在楼下大喊。
　　弗殇从楼上冲下，气喘吁吁，匆忙扎好的头发又散开了，丝丝飞舞，缕缕逸扬。
　　“唉！哎呀！你等等我呀！呼！”
　　“啧，你是不是傻呀？转过来。”弈力捡起飘落的头绳，吹吹灰尘，拢拢弗殇的头发，温柔替弗殇绑好头发。
　　“不是你在喊，你要走了吗？”
　　“我说着玩儿的，怎么什么都信呢？人给你骗走了都不知道。”
　　“谁说我会被骗了？我只是相信你啊。”弗殇有些赌气，甩开弈力，走出了门。
　　弈力还在绑头发：“你…”，忙追上去，抓住弗殇的手，“站着！头发还没绑好呢…”
　　弗殇乖乖定着不动，有点不高兴的神色，喃喃道：“……干嘛老是这样…”
　　弈力听到了：“我除了对你这样，还能对谁这样啊？”
　　弗殇明白弈力的意思，他们两人都是这样的人，是彼此相信的，也是缺乏安全感的。
　　“嗯…”
　　“……好了……出发。”

　　留衣坊
　　“两位小公子，要什么布匹？”
　　“有什么好的布？”弈力站在弗殇前面。
　　“二位这边走，这些，都是上乘的布匹，每样我都留了几块，可等着你们来呢。”说话人眉宇之间透露着善意。
　　“留叔，你这么做生意，可不得亏了？”弗殇从弈力身后探出脑袋，朝着布匹方向走，看看这块，赏赏那匹。
　　“肥水不流外人田，好的布，肯定给咱自己留着呐，再说了，我本也没什么生意。”留叔笑笑。
　　“吭？那外头的，可都是人呢！”
　　“笃！”弈力在弗殇脑袋上轻敲。
　　“昂～”弗殇捂着脑袋。
　　“也只有这种日子，人才多些。”留叔看着俩孩子，慈祥笑意。
　　“留叔总是这样谦虚，小殇说话比较直，留叔不必在心。”弈力微笑着说。
　　“不在心上，哈哈，可有喜欢的？”留叔探探头。
　　“都喜欢啊，弈力喜欢哪个？”弗殇看看布，看看弈力。
　　“让你挑，挑两块自己喜欢的。”
　　“你挑啊，挑你喜欢的。”
　　“哈哈哈，挑布，还要吵架呢？有火气还没发完呐？”
　　“…一人…挑一块。”弈力似乎有点被说中了。
　　“我要这块，淡蓝色的，好看。”
　　“棕红色的，谢谢留叔了。”弈力说着笑笑。
　　“好嘞，过两天来拿啊，给你们制成衣。”从架上取下布。
　　“谢谢留叔，我们就先走啦。”弗殇朝留叔挥挥手，和弈力一同离开了衣铺。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这几天摆摊的特别多。”弈力陪同弗殇走着。
　　“冰糖葫芦！”弗殇闻言，喊道。
　　“嗤…”弈力则被弗殇的举动逗笑了，“就好这个？”
　　“又酸又甜的，可没什么比这个好吃的了。”想着想着，口水似乎要流出来了。
　　“好，给你买。”弈力眼底收尽宠溺。
　　“好哟！”弗殇笑露洁白的牙齿。
　　“老板，两串冰糖葫芦。”弈力面带微笑。
　　“好嘞，拿着啊。”从架上取下两串，递给弈力。
　　弈力接过冰糖葫芦，分给弗殇一串。
　　“…嗯，甜。”弗殇咬下一口。
　　“我这串有芝麻，要不要尝尝？我还没咬过。”弈力将手中的一串往弗殇面前送。
　　弗殇握住弈力的手，方便食用，小咬一口：“好香啊。”
　　“甜吧？”弈力笑道。
　　“嗯，也甜，不过，没我这个甜。”
　　“啊…”弈力张开嘴巴。
　　“啊～咬。”弗殇把手中那串伸到弈力口前。
　　“……嗯……”弈力边嚼边点头，还没发觉嘴角粘到了糖渣。
　　“哧～粘到了啦…你…”弗殇轻轻抹着弈力嘴角，动作一顿，想要缩回手。
　　“！…哪里？”弈力先是一惊，又抓住了弗殇想要逃走的手，“我看不到，还是你帮我吧…”
　　“！！！啊…我…？”弗殇脸孔有点红，弈力松了手，弗殇重又伸手，抹着弈力嘴边糖渣，“…好…好了……呃…快…快走吧…”
　　“嗯。”弈力在弗殇身后，轻笑着回答。

　　萱妃殿
　　“我先去睡了…”弗殇似乎还因方才之事，羞涩之情还未褪去。
　　“喝点水吧，晚上吃完糖，本该漱口的，不然，指不定会烂牙啊。”弈力极力劝着弗殇。
　　“…哦…”弗殇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楼梯上走下来。
　　弈力拿起茶杯，递向弗殇。弗殇接过茶杯，饮下，还是温热着的水。
　　“喝完了…我走了哦…”弗殇迈步走向楼梯。
　　“弗殇！”弈力突然喊弗殇的名字。
　　“…怎么了？”弗殇停下脚步。
　　“…额…我若是留你与妈妈在这，可行吗？”
　　“！你…要去哪里啊！？”弗殇慌了，转过身看着弈力。
　　“！…”弈力也被弗殇的大反应吓到了，“…啊…昨日…那皇帝的太监送旨奏来了。”
　　“我怎不知晓？！”弗殇看着弈力，眼圈却红了。
　　“…你出去买菜了…”弈力看着弗殇的眼睛，神情紧张。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弗殇声音微颤着。
　　“我…怕你难过…我不想看你…一整天都不开心。”弈力声音很温柔，透着真诚。
　　“…！你！什么意思啊？一整天？你是觉得现在告诉我，我明日就不会不开心了？”弗殇凝视着弈力。
　　“不是…是我……我明日便离开…”弈力无法再看着弗殇的眼神。
　　“……明日……”弗殇又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了。
　　二人不自然地沉默，这些年，鲜有的气氛，在这日夜晚出现了。月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弗殇的脸颊，弈力看到弗殇脸上的水珠亮着光。弗殇低下头，擦了擦眼与脸，不看弈力一眼，哽咽着转身。
　　“…早些睡……明日…别去迟了……”弗殇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上楼去了。
　　弈力愣在原地，喝了一口水。还是走上楼。

　　弈力站在弗殇房门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手推开门。走进房里，关上门，来到弗殇床边，弗殇背对着弈力睡着。弈力脱下外衣，想卧进被子里。
　　“回你自己房间去吧…”弗殇出声。
　　“……”弈力看着弗殇的背，不想走，躺下了。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吗？”弗殇睁着眼，背对弈力，他不敢看弈力，他怕看到他，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殇殇…看看我…好不好？”弈力语气恳求。
　　“…呜……”弗殇听到弈力的声音，随即哭了起来。
　　“…头绳也不解开…”弈力伸手帮弗殇解头绳，“我过几日，会回来的。”
　　“…呜…我才不管呢…你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啊…”弗殇哽咽着说着。
　　“口是心非…乖～”弈力解开头绳后，摸摸弗殇的脑袋，“…殇殇…叫我一声吧…”
　　“…不要…”弗殇仍在赌气。
　　“…叫我一声…力哥哥…好不好？”弈力贴近弗殇。
　　“……力哥哥……”弗殇翻个身，抱着弈力，“…力哥哥…一定要快点回来…求求你了……呜……”
　　“嗯…哥哥听殇殇的，一定快点回来…好吧？”弈力哄着弗殇。
　　“…嗯……一定……一定…”弗殇哭着，也倦了，缓缓睡熟了。
　　“……”弈力看着弗殇的头顶，轻轻揉揉，安心地睡了。

　　第二日清晨，弈力轻手轻脚地起身，为弗殇掖好被子，弗殇却也醒了。
　　“…唔…你要…走了吗？”弗殇搓搓眼睛，坐起身，跪坐着，用膝盖爬到弈力身前，抱住弈力的腰，靠在弈力胸口，脸还红着。
　　“嗯…你怎么这么主动？”弈力有些喜悦，还是盖不过暂别的悲伤。
　　“因为，我知道哥哥喜欢我…”弗殇闭眼，迷糊着说。
　　“嗯，然后呢？”
　　“我也喜欢哥哥。”弗殇凭撒娇的样子，把弈力吃得死死的。
　　“哈…”弈力笑出声，“好了，穿衣服，你若是困，再躺会儿。”
　　“！不不！我可醒着了呢！”弗殇闻言，找到衣服，迅速套上。
　　“哈哈……呵…”弈力耐不住弗殇这个模样。

　　时间分秒流逝，分别的时刻终究到来。弈力背着包袱，缓缓走出家门，转身凝视，站在门口的二人。
　　“……”弈妈妈洒洒手，含着泪光，示意弈力离开。
　　“（早点回来…）”弗殇没有说出声，仅是以口型为嘱。
　　“……”弈力点头，连绵的视线，就此暂断，还未走远，便已等待下一次相见之时。

　　宫城·皇宫
　　“吁～”车夫扯住马，马匹慢下蹄子，微有颠簸的车轮渐渐停下转动。
　　“到了吗？”弈力掀开帘子。
　　“您请。”车夫同弈力走入宫中。
　　推门入内，手握拂尘之人已候多时，倒是面色微笑，上前两步。
　　“请随我来吧。”走在弈力前头。
　　“……”弈力且跟着那人走。
　　走过了一段路，似是到了谁的寝宫，宫室造得如此气派，不是皇帝、皇后的，就是哪个“爱妃”的。
　　弈力在门口等着，那太监从寝宫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