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抉择之章 冲突 某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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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条不知名的巷子，偶尔传来两声狗吠。寂静得有些可怕。
女孩谨慎的踩着一块块古老的青石板，往这条巷子的最深处走去，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她也不确定到底走对了没有。
不过，在班头老吴的办公桌上，她看到过每个同学的资料，只是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够拿来为她所用。她的手里冒出了些许的冷汗，天色也暗下来了，她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脑海里闪过无数次想要中途折返的念头，还是走下去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不想给自己留下不必要的遗憾。
脚步终于停在一扇沉重而破败的木门面前，她舒了口气，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而且这扇门也给她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她敛声屏气慢慢蹲下来，一张一张的往门下方露出的较大空隙里塞钱，塞了还不到五张，她干脆连着最后的门票一股脑往门缝底下挤，门发出了“吱呀”的一声，里面传来老人的声音“谁呀”。
那时在她听来却有如晴天霹雳，她忍着疼痛飞快地往巷子转角处跑去。
她听到有人开了门，自言自语的说着零碎的什么话，然后用力把门关上了。狗吠声变大了，还有惊扰了鸡叫声，随后，她立刻就听到了男生的惨叫声。有人低声咒骂着，有扫帚在空气中挥舞的声音，院子里变得喧闹嘈杂，算得上是鸡犬不宁了。
“不是我！我没有去当打手赚钱！那小子杀人跟我没关系！”
“我叫你再说谎！这是什么！钱都在这里，还有脸说什么！”
“你这个老太婆，是不是要今天打死我！”
“我干脆把你打死好了，反正你爸妈是不会管你了……”
萧可一捂住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的内心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上前去，可是她不想连累了自己，更没想到这样做又会害了张弛。眼下，她什么都不敢做了。她咽了咽从喉头处涌起的酸涩，颓丧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疼痛似乎也被心里的悲伤冲淡了许多。她在最后一刻发现，张弛还是始终没有提起她的名字分毫，即使提了她也有办法撇得一干二净的，可是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愿连累她。她甚至有些感到，有些懊悔，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是需要回报的。
那一沓一百的人民币，大部分是萧扬威在元旦那天给她的营养费，还有一部分是裙子退回来的押金，也是萧扬威替她去的，她心里万分感激，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违反约定提前退裙子力争最后的尾款，是件多么劳心劳力又要看人脸色的事情。可是萧扬威就是轻而易举的摆平了，也没有在她面前再多说半个字。她甚至觉得，不排除是她爸爸自己掏钱默默承担了里面的损失这一种可能。总之，每次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萧扬威又总是能带给她一丝希望，那她觉得一切或许还没有那么糟糕。就在不久前，她还和她爸恶狠狠的大吵过，她满心的伤痕还是靠张弛的关心和付出才抚平了些许，现在，恰恰又将两者的角色颠倒了过来。
萧扬威成了她的保护伞，而张弛却是她不可言说的包袱。她终于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解脱，她知道与其说是为了张弛好，不如说是她自己想要求一个心安。
正如做尽了坏事的人突然间幡然醒悟，就是想要从此行善积德，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善行还是没能弥补之前犯下的罪恶。所以说啊，人有时候还是倾向于自我欺骗，自我逃避，这种就像是变相的精神鸦片，可惜法网不曾能够将其捕捉，唯有自己的良心才能使其煎熬痛苦。
思绪渐渐抽离回来，她身后的那条巷子已经淹没在大街小巷里，似乎那里的打骂声和吵闹声也隐去了。
她为她最后对张弛的揣测而感到羞愧。好似一张弄脏了的纸，她原本是想用尽其他办法弥补，将错就错的再画上些凌乱的线条，没想到最终把纸都给戳破了，再也没有重来的可能。
“最近你变得爱学习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菊容看着陈艾北埋头吃着饭，笑意满满的说着。
“是吗？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逃过课厌过学？”
“反正最近，你熬夜学习到很晚。”王菊容夹了块红烧肉放在她的碗里，“你爸今天早上来过了，他说明晚要带我们去吃饭，顺便把那个项目彻底搞定。”
“和那个金总吗？”陈艾北冷哼一声，“也就是说，那个项目到现在还没敲定吗？依我爸的那个做事风格，只要鸭子还没到嘴边，随时都会飞走的，所以还是要谨慎些。”
“我也是奇怪，那个金总到底有多大能耐，平时把自己吹上了天，现在连这么一件事都搞不定，你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天天把他当成菩萨一样的给供着，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他留着，感觉金总真成了他的亲人了。”
陈艾北扒拉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不言语，只是看着眼前的菜，若有所思。
过了有一会儿，她才开口。
“其实我现在有点理解他了。真的，他还非得这么做不可。”
“你怎么也这样说了。”王菊容吃惊的看着她，觉得不像是自己亲女儿了。
“因为，他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因为，小人的确是得罪不起。”
最近的时间过得飞快，陈艾北走在上学路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如果从一开始自己就一心埋头学习，是不是日子反而会快活些，她突然想到了殷果。她好像就是那个活出了自己想象中模样的那类人，高考一结束，也许大部分都会散去，但是唯有高考成绩是会伴随着你走进大学的。
走着走着，她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愣住了。她在犹豫要不要换条路，可是，最近的一条岔路口也要经过他身边才行，看来是躲不掉了。
她拖拖拉拉的走着，心里却无比紧张，为何会这样，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晚在舞台上，那些梦幻般的布景让她整个人变得轻盈缥缈，无所畏惧，现在俨然是卸下了一切面具，硬生生把她拉回冰冷的现实生活中。
她该如何面对呢，她好像向来都不愿去主动解决这些问题，时间久了，就任由它腐朽溃烂下去，她也曾经乐观的想，也许会自行瓦解自行冲淡吧。
但是顾淮西的脸色却并不好看，这让她停止了最后一丝幻想。
“你最近一直在躲我？”
“没有。”
“没有吗？那你刚刚怎么不直接过来，在那里纠结什么。”
“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家里，刚刚才决定不回去拿了。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你看不出来我是在等人吗！”
“等谁啊？”
陈艾北微微一笑，顾淮西却眯起了眼睛，如果说刚刚他还有些怒意，现在便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了。
“少装糊涂了。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啊，你问啊，或者去了教室再问也行，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陈艾北感到自己两边的脸在轻微抖动着，两腮也绷得紧紧的，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像是在确认一般查看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不行，我就在这里问清楚。”
陈艾北一阵气闷，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不敢想后面的话会是什么，以她读过的小说和看过的偶像剧来推断，这一般是男主表白前的征兆。
顾淮西微微偏了偏头，说：“我不应该为萧可一说话的。”
“好吧，我也不在意那件事了，而且我也相信那不是她做的。”陈艾北终于找到机会说出了那晚的误会。
“你真这么想？”
“真的。我不骗你。”
顾淮西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起来。
“那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我没有啊。你别多想。走吧走吧，我们快点去学校吧。”陈艾北的心放下了些，不过取而代之的就是强烈的尴尬，她甚至也默认了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至少相比于之前她以为的事情，这个问题还不算刁难了她。
她低头扯着斜挎书包的肩带，装作不经意在回答的样子，心里却希望他能先走一步，这样她就可以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学校走，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安静又静谧。
“好吧。我懂了。”顾淮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泄了气般，转眼就走了。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雄光街的尽头。显然，他根本就不打算等她。
原来以前他是刻意走慢了啊。
他懂什么了呢？她有些困惑，更有些失落，回想起他刚刚的表情，她好像错过了些什么。就在这一天的中午，顾淮西会愿意等她，只为问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可是她却不知道怎样作答。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抉择之章 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