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道》鸿久

8、另类

　　“宗主你真的要那么做吗，放眼整个朝野也没有人这样啊！”宋缪拿着手里的剪刀抚着宋滨的长发。宋滨摸着自己的长发长叹道两个字，宋缪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后执行了宋滨的命令。宋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到以后再也不能束发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他转头对着宋缪说：“你去镇上帮我定制一顶白色的笠帽，明日你就跟我前往东阁。”宋缪对着宋滨行礼后就退出了他的房，并告诉门外的弟子们不要进去，宋缪走后宋滨还是对着镜子发呆，抚上自己齐耳的短发，这样或许他再也认不出来了吧。
　　第二日早上他们两人来到霜砚堂的后山宋滨把手上的通玉扔向空中，刺破云层的一只白凤映入眼帘落在了宋滨面前，嘴里还衔着宋滨扔出去的那块通玉，宋滨拉开眼前的白纱抚摸着它身上的羽毛对它说到：“你的脊背曾经一定也背过我的父亲，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希望你能像效忠我的父亲一样效忠我，带我去东阁吧。”待宋滨说完它仰天长鸣，好像在回答宋滨所说的问题。它俯下身待二人骑到他的背上它就起身一跃冲过云层。
　　“誌寒，你说云层上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好想上去看看啊。”孟章坐在龙泉的岸边向着那个在激流下打坐的宋滨说道。现在让宋滨想起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只想独自带着他上来这里看一看。白凤穿过界灵池一路向东，越靠近东边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重，将宋滨直接从回忆里打醒，他的内心不断祈祷师父一定出现任何的意外。直到他透过白纱看到那个熟悉的玄衣男子，心脏像是被荆棘捆绑住了一样，刺痛但是流不出一滴血来。
　　孟玄以半跪的姿势捂着自己的心口，因为身着玄衣宋滨看不出他身上的任何外伤。宋滨不顾自己离地面有多远从白凤的背上一跃而下宋缪都来不及抓住他，宋滨跑到孟玄的面前扶住他撑着剑的手，孟玄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宋滨才看见他已经满脸是血。因为带着笠帽孟玄根本就无法分辨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只是轻轻的推开他说了句“不必，这里危险你快走。”宋滨才意识到孟玄没认出他，心想也是自己都变成这个模样谁还能认出他。
　　宋滨重新扶起他对他说：“先生，还是我带你走吧，您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要担心我了。”这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青色深衣的男子把玩着手中的龙珠笑道：“哪里来的小公子啊？这里血腥味那么重，可不是你这种‘干净’的人应该来的地方。”宋滨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背弃孟玄就准备离开。这个举动可惹恼了饕餮，上去就是要给宋滨一掌，宋滨后撤了一步轻松的躲开了。便继续要往白凤那里走去，饕餮抽出腰间的剑掀开了宋滨的笠帽，饕餮的剑本就杀气浓厚又重达千斤不是宋滨的霜降能够抵挡住的。孟玄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本就觉得熟悉，待到他抽出剑时，他怀疑血是不是流进了自己的眼睛里。眼前这个黄棕短发的少年怎么会是他最为熟悉的那个大弟子监兵。此时宋滨的白色门袍已经被孟玄的鲜血浸染了大半，他把孟玄放下将剑指向饕餮对他大声呵斥道：“你究竟想要如何？将我师父重伤成这样，将东阁屠成如今这般模样，我今天就要斩杀你与剑下。”
　　饕餮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双手抱胸轻浮的对宋滨说：“屠杀东阁的并不是我，是他。”从他的身后窜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冲向宋滨，速度太快宋滨被他连续击退了几步，待到宋滨站稳下来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抬头看清眼前这个人他愣住了，对着那男子吐出两个字让在他身后的孟玄撑着剑站起来，孟玄拿着剑指着宋滨说：“你刚刚叫他什么？叔父？这个屠杀了东阁的人竟然是你的叔父，你的叔父如此行事萧凌知道吗？”因为说的太急让本来就内伤的孟玄咳出血来。
　　在宋滨恢复的记忆中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是儿时对他最温柔的叔父，与记忆不同的只有他脸上的六道疤痕和那已经苍白的头发。这时穷奇开口道：“你唤我什么？你就是那个抛下我独自出逃的宋靖的儿子？快说你那个懦弱的父亲是不是还活着，不然你怎么会活着。”孟玄听到他们的这番对话明白了，面前这个屠杀东阁的人就是宋靖的弟弟宋琼罹，他被穷奇带上东阁时他正在混元镜那里观察异象，刚发现邪岩窟有异常时要回去禀报却遭到穷奇的阻拦，与他搏斗时觉得他的身法熟悉，现在看来是去了邪岩窟让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算起来宋缪带着宋滨逃跑间有五六日的时间。
　　“看来是老朋友啊，穷奇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把孟玄这个老匹夫还给孟萧，一刀砍了多痛快？现在还留下了这么一个小东西，老东西口中的萧凌一定就是孟萧的儿子。你看事大了吧，人界还有一个。”饕餮漫不经心的说道。此时的宋缪已经把孟玄重新背起来，往白凤所在的地方跑，可惜被穷奇发现转头便是要追上去。那只白凤见到穷奇追赶就上前用前爪击退了他。没想到穷奇竟对着它咆哮道：“鹔鹴！你好意思拦着我吗？宋靖走的时候你有来找过我吗？你可曾想过我是如何对你的！”宋缪已经带着孟玄到了它的背上，鹔鹴耸了耸羽翼向前振翅，宋滨抓住它的爪子一同前往了界灵池。宋滨爬上了鹔鹴的背上，回头望去只剩下穷奇和饕餮的两粒人影和充满血腥味的东阁。孟玄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过去了，宋滨带着他回到了霜砚堂。他将鹔鹴化为一直白雕落在自己的肩头，让宗族最好的医师为孟玄治疗。
　　宋滨这次前往东阁虽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外伤，但是他思来想去仍然想知道曾经对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的人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叔父与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宋滨回来之后竟是又直接闭关不出。直到孟玄醒来也没有出关，孟玄也没有回玄叶林而是留在了霜砚堂帮助宋缪处理宗族事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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