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总是喜极而泣》弑落

91、陛下请自重（二十六）

　　夜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头昏脑涨，她刚想去倒杯水喝，就看见元清正巧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碗东西。
　　“起来了？”元清把东西放到桌上，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明摇摇头，：“就是头有点疼，其他还好。”
　　元清见她没有很难受的样子，也放下心来：“先过来吃点东西吧，你现在喝点清粥会好一些。”
　　夜明走过去，发现桌上竟真的只有一碗白粥，甚至连咸菜都没有。
　　她为难地看了元清一眼，发现元清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夜明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这碗粥......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元清抿嘴笑了一下，脸红红的，没有反驳。
　　见夜明一脸还是惊异地盯着她，元清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尝尝吧，这是我第一次下厨。”
　　后半句声音低低的，夜明有些听不清，但前半句她听得很清楚，虽然心里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元清好好一个皇帝干嘛突发奇想去做饭，但皇帝的面子她一个打工人不能不给，只好在元清亮晶晶的视线下缓慢地吃了一小口让她的食欲更低一层楼的小白粥。
　　“味道怎么样？”元清难得地忐忑。
　　“嗯......很好喝。”骗人的，什么都不加的白粥绝不可能好喝！
　　元清像刚解决完民生大计一样如释重负，她笑得开心，但见夜明自从吃了第一口之后就不再进食，又有些担忧：“怎么不吃了？是手没劲吗？我来喂你。”
　　说完就想接过夜明手中的小勺，眼中好像还闪烁着可疑的期待。
　　夜明飞速缩手，电光火石般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勺，含糊道：“不用了，我有一大包劲儿呢。”
　　元清见状眼神暗了暗，有些失望，但还是没说什么，只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夜明把粥吃完。
　　夜明宿醉一场，大清早的实在为什么胃口，把一整碗粥都喝掉是她的极限了，但那碗粥好像真有奇效，她现在胃好受多了，头也不是特别晕了。
　　“对了，我昨晚喝醉后没惹什么事吧？”
　　按理来说不会，她之前喝醉就挺安分的。但在这个世界什么都说不准，为了安心夜明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元清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夜明看错，她的笑好像还有些温柔：：“你昨晚......很乖。”
　　穿着衣服的时候很乖......不穿衣服的时候更乖。
　　要是能一直那样乖就好了。
　　夜明放心地笑笑，根本不知道元清心里在想些什么。
　　“有了新发现。”
　　等夜明洗漱完，元清递过去一张纸条。
　　夜明看了一眼，纸条上内容很简单：
　　夜家军一行六十二人。
　　“蹲了这么多天，他可算是忍不住了。”夜明把纸条揣进兜里，笑得很是开心。
　　元清颔首：“赵成应该是昨日被我们惹急了，昨晚就写了纸条打算通风报信，在半路被暗卫拦了下来。”
　　从刚到洺县那天元清就安排暗卫在县令府外蹲着，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能收到消息。那赵成可能是看夜明一行人不好惹，才迟迟不敢动手，经过昨天一顿折腾，他也意识到等最后他这个官也当不了了，才想着破罐子破摔。
　　经过几天的观察，洺县的百姓几乎没有富裕的，仅有的几家富豪还都跟赵成有关系，洺县常年受山贼侵扰，山贼抢劫也不可能只抢穷苦老百姓，赵成一家那么富裕，要说跟山贼没勾结村口二大傻都不信。
　　原本这事很好打听，问问百姓就能知道赵成平时是个什么作风，但那群百姓也不知道怎么了，问什么都不松口，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明显在隐瞒什么。要只有三四个这样还能说他们是被赵成收买了，可夜明派人暗戳戳几乎把所有人都问了个遍，却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直到前两天问了刘鹏，他才说了实情。
　　“我们在这，根本不敢说赵成的坏话。”赵成皱着眉，满面愁绪：“赵家这个官算是世袭，他爹在的时候我们的生活就够苦了，没想到等赵成上位我们会更难，他跟他爹都跟山贼勾结欺压我们老百姓，我们每天辛辛苦苦种地，但等到收成的时候粮食根本到不了我们手上，要不就是让赵成拿出去卖了，要不就是被山贼抢了去。”
　　元清垂眸，她记得她父皇还活着的时候洺县就山贼肆虐，但派人去整治了一次就好了，被派去视察的大臣都说洺县安稳、百姓幸福，现在看来当时的那些显然都是假象。
　　刘鹏接着说：“我们一开始是很想反抗的，但赵成联合着山贼，我们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根本打不过，我们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来视察的大人身上，希望朝廷能救救我们，但当时有人跟那些大人表明情况后，等来的不是赵成遭殃，而是那告状的人遭了秧。”
　　“当时告状那人，连带着他一家老小，都被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活活打死了。赵成说，这就是跟他作对的代价。”
　　“这些都是我娘告诉我的，从那一家被打死之后，再没有人敢说赵成的不好，碰到朝廷派来视察的大人，更是吓得话都不敢说。”
　　“将军，您跟我说实话，您不是跟赵成一伙的吧？”刘鹏看着夜明，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当然是相信夜明的，不然也不会跟她说这些，但他觉得能得到夜明的肯定，他会更安心些。
　　“我是元国将军，自然是跟元国老百姓站在一边的。”
　　刘鹏点点头，哭了。
　　看着刘鹏流出来的眼泪，夜明更是心寒。
　　在她自己的世界，这种官欺压百姓的事情她见多了，但每次看见老百姓因为黑官受苦受难的样子，她的心就忍不住发寒。她自认不是好人，但为了一己私欲置好几万人甚至几十万、几百万人于不义之地的恶人不管她看到几次还是会感到害怕。
　　不是对那人的恐惧，而是对人性。
　　有人的地方就有黑暗，她最是明白这句话，也不会妄想永远驱逐黑暗，但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能多帮助一些人脱离苦海，她的心就能多安定一些。
　　“雨停了，是时候去救高大人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