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总是喜极而泣》弑落

85、陛下请自重（二十）

　　“你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夜明的错觉，今晚元清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清冽，反而有些沙哑。
　　夜明平静了一下自己躁动地有些异常的心脏，装作无事回过头：“没事，我就是在想今晚我们怎么睡。”
　　其实床不算小，睡她们两个人绰绰有余，但这个选择夜明想都没想就pass掉了。
　　“这样吧，陛下你睡床上，我睡贵妃榻上。”
　　元清张口就拒绝：“不行，这间房本来就是赵成给你准备的，按理来说应该你睡床才对。”
　　她一边说着，夜明一边从柜子里搬出一床被子来铺在贵妃榻上，显然不想接受元清的拒绝。
　　元清皱眉，从床上走下来，直接坐到贵妃榻上：“麻烦你帮我铺床了，天色已晚，快去睡吧。”
　　夜明一愣，满眼不可置信。
　　你一个皇帝就该娇生惯养地躺在大床上，跟她争这个小地方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个贵妃榻上本来就铺着厚厚一层毯子，再加上一床被子这里就变得特别软！
　　特！别！软！
　　那床一看就硬，她才不去睡呢！
　　被拍醒后没了睡意因此目睹了一切的小八：“......” 呵呵，是它错了，它居然会以为自家宿主变得怜香惜玉。
　　元清倒是没察到夜明的小心思，她只以为夜明是照顾她才甘愿挤在这贵妃榻上的。
　　因此她目光柔和，语气也更加轻柔：“去吧，我在这里睡就可以。”
　　见元清的样子应该是死都不会回那张冷硬的大床了，夜明十分困倦又心如死灰，只得乖乖躺在床上。
　　她只脱了一层外衣，盯着床帏慢慢闭上眼睛。
　　嗯，这床看起来硬，但其实睡起来还蛮舒服的。
　　就是裹xiong裹的有些闷。
　　同样受裹xiong布困扰的还有元清，她悄悄用手把布弄松了一点，又调整了一下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才找到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她在黑暗中温柔地注视着夜明，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夜明是被侍女的敲门声吵起来的。
　　她闭着眼放空了一会儿，再睁眼时径直对上了元清近在咫尺的眼眸。
　　元清：“......”
　　夜明：“......陛下靠我这么近干嘛？”
　　元清眨眨眼，有些慌乱地起身：“我只是看你太久没醒，想叫你起来。”
　　夜明刚想说什么就被门外的侍女打断。
　　“夜将军，奴婢来服侍您洗漱。”
　　夜明套上外衣召人进来：“先去打桶水吧，本将军跟黄公子要洗澡。”
　　昨晚实在太累了，现在缓过来才觉得身上黏黏的，简直一刻也不能忍受。
　　洗澡这件事元清和夜明没有也不能有让别人服侍的习惯，因此没出什么幺蛾子很顺利地就都收拾好了。
　　吃完早饭二人决定先去看一下水灾情况，赵成自然没有异议痛快答应下来。
　　倒也不是不在意高显贞等人，只是现在那些山匪也没什么动静，夜明元清也拿不准他们想要干什么，但被抓的那些人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那些山匪再蠢也不会轻易动手。
　　所以相对于高显贞等人，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水灾控制下来。
　　因为接连暴雨，路上马车走不了，夜明几人只能打着伞步行前往。
　　步行也是有好处的，这让他们能清楚地看到自然灾害给人民带来的苦难。
　　越是远离县令府，泥泞路段就越多，路边无家可归的难民也越来越多，脚下蹚着的水越来越深，难民只能聚集在高地上忐忑地站着。
　　他们衣衫破烂，身上也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跟光鲜亮丽的夜明一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元清的视线在这些难民身上划过，眼中闪过一丝阴沉，她对赵成问道：“朝廷每年给这里拨款也不少，为什么这些百姓看起来都这么穷？”
　　有钱的难民跟穷苦的难民显然是不同的，身上虽然都或多或少有脏污，但他们的装束跟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元清一圈看下去，这些人八成都是穷苦百姓。
　　赵成眼神闪烁，很是忧愁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啊，那些山贼太可恨了，老百姓一有了收成就下来烧杀抢掠，朝廷发的钱也不管用啊。”
　　赵成手底下的人也跟着叹气，还有的直接骂起了山贼，一派忧国忧民、义愤填膺之色。
　　元清瞥了一眼赵成身上穿的粗布麻衣，不置可否。
　　“大人，赵大人！快救救我们吧，我们在这哪也去不了，饭也吃不上，您再不管我们我们就要死在这了啊！”
　　路边一个难民突然冲上来抱住赵成的大腿开始哀嚎，赵成脸色一僵，身边的人条件反射般地想把那人拉走。
　　夜明皱眉：“怎么？这都两天了你居然一点事情都没做？就这么让他们在这饿着？”
　　赵成对夜明讨好地笑笑：“夜将军，这水发的太急了，这边仓库里的米也不多了，今年收的大都都被山贼抢了去，小人这是有心也无力啊。”
　　夜明看向元清，后者朝她点点头。
　　元清有先见之明，在出发前就派人准备粮食运往这里了，不出意外的话今下午就能到。
　　那被拽到一边的难民还在哭着磕头，求赵成救救他们，夜明把他扶了起来，随后向周围的难民大声说明的情况，好歹把他们濒临崩溃的情绪拉了回来。
　　暴雨还在继续，前面的路已经不能走了，夜明几人无法只能原路返回。
　　不过据现在已知的对状况来分析，前面的水灾只会更加严重。
　　好在元清还派了之前治水有功的一位能人跟他们一起过来，因此对于这次水患还是有很多解决办法的。
　　粮食比预期要快，中午就到了，下午那位能人被留在县令府计划治水方案，夜明和元清则带着人前去布粥。
　　这时候雨势小了一些，但还是下的很密，有路的地方难民可以自行过来领粥，但到了后面夜明几人只能挨个去送。
　　因为更加坚固的小船只还在过来的路上，夜明几人只能乘着简易的木筏慢慢飘过去。
　　那些被困住一步都不能走的难民没想到会有人来布粥，在看到夜明几人的时候原本绝望的眼神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有人颤抖出声，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望。
　　夜明端着粥递给他，声音带着安慰：“对，放心吧，陛下派我们来，你们很快就会得救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体力，要相信陛下，相信朝廷。”
　　那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的像个小孩：“多谢你们，多谢你们，
　　我跟我娘被冲散了，她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她，你们要是看到她一定帮我跟她报个平安，多谢你们，多谢你们！”
　　他身边聚着的难民也都纷纷红了眼眶，夜明安慰地拍了拍他，又给每个人都发了粥。
　　一路上几乎所有难民都在感谢夜明一行人，他们颤抖着手接过几天内的第一碗饭，眼睛里闪动的都是感激与对生的希望。
　　就算已经饿得快要晕过去了，也没有几个人争抢，施粥行动进行得很是顺利。
　　这个工作实在费时又费力，等他们全部发完已经是深夜了，每个人都精疲力尽，却又欣喜满足。
　　“辛苦了。”元清握住夜明冻得冰凉的手，很是心疼。
　　但她自己的手甚至比夜明的还要冰冷，她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就又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夜明一怔，随即朝她笑笑：“不辛苦，百姓在这里受苦受难，我们没道理坐在屋里享清福，”她把笑脸对准赵成，笑意不达眼底：“你说是吧，赵大人？”
　　赵成赔着笑，心里发虚：“是是是，百姓都叫我们父母官，我们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受苦，要不是小人今天身体不适，也跟着您去施粥了。”
　　夜明冷冷地勾勾嘴角，对他的鬼话一点也不信。
　　元清拍了拍她的手，夜明才收回放在赵成身上骇人的目光。
　　“去吃点东西吧。”元清温声道。
　　赵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赔着笑带夜明和元清去吃饭。
　　吃完饭二人慢悠悠往回走，在路过那位治水能人的房间时还进去问了一下情况，在了解到了解决办法后二人才放心地离开。
　　因为实在太忙根本没有时间弄找房间的事，因此二人还是住在一间房里。
　　一回生二回熟，睡一间房也没什么，元清还是跟昨晚一样直接坐在贵妃榻上不起来，夜明就以为她觉得那里舒服也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