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关于二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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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各个学院的院长按照惯例在搜集圣诞节留校的人员名单。由于今年的情况，大量的学生，特别是非贵族出身的学生纷纷选择了离校，只有少部分人递交了留校申请。
曼戈也是留校的一员，虽然他的年龄已经不被允许归在“学生”行列了，作为一名霍格沃兹的助教，他也不需要家长签字之类的，成年人总是拥有更多的选择权。
只是他留校的理由并非是个人的主观意愿。离乡近半年的斯图尔特助教确实有那么一点想念北欧柔软的躺椅和热烘烘的暖炉，尤其是在阴冷的冬天，没有什么比靠着暖炉睡一觉更美妙的事情了，哪怕学校里不缺设备，可终归是不一样的氛围。
但是奥罗拉女士的一封加急信件让他不得不滞留在学校：哪里都别去，待在霍格沃兹。
所以曼戈静静地待在礼堂的教师席享用自己的早餐，喝完浓汤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一路上想着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应付自己的上司洛哈特——他最近的爱好是谈论自己一手开创的并注定要在霍格沃茨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壮举。
决斗俱乐部设立的初衷是好的，但当创建者是吉德罗·洛哈特的时候，曼戈就知道要出事。洛哈特已经不止一次在吃饭的时间讨论他发起的、过不了几天就要正式开展第一次活动的俱乐部了。
好在，他对自己的魔咒水平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在经历鸡飞狗跳的康沃尔郡小精灵事件之后，他总算对此事实产生了一定认知。然后，他就把传授知识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舞台剧，顺带一提他本人永远是那个斩妖除魔、伸张正义的勇者。
曼戈在其中发挥的作用等同于在丽痕书店那个上蹿下跳的摄影师，区别在于精通魔法的他会用一个小小的记录咒语，然后把枯燥的一整堂课的乱七八糟录制下来，再丢给洛哈特自己欣赏：他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看草包表演的。
刚下课，曼戈就同迫不及待逃跑的学生挤在一起，说是挤并不准确，因为只要有人离得稍微近一些，就会被狂热的女士挤走。
霍格沃茨公约懂不懂！在没有出现一个绝对的胜者之前离斯图尔特教授远点！
“曼戈，等等！”洛哈特扯着嗓子嚷着。
他正缠着几个学生，有一些是曼戈眼熟的面孔，并且强硬地要求他们谈谈与伟大的吉德罗·洛哈特近距离接触的感想。即便洛哈特高贵的脸仰得都快和地面平行了，他还是没忘记光明正大溜走的曼戈，朝他挥了挥手。
“过来，我的伙计——我有些事要同你商量。”他说。
有商量的余地吗？曼戈想。
可自己又不能当众驳了面子，他上次装作听不到的后果是被洛哈特唠叨了几天并且强制收下了一本他的自传，只因为里面第二十六章第二小行他在某个穷乡僻壤教授贵族的礼仪。
拜托了，曼戈揉了揉太阳穴，贵族可不会没事找事，起码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事。
“罚站”一般的男学生们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打了声招呼就赶紧跑了，临走前还不忘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可怜的助教先生。
曼戈的头更痛了。
他用力地控制住面部肌肉，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咬牙切齿，僵硬地问道：“有什么事吗？洛哈特教授。”
“你知道的，我最近申请了一个决斗俱乐部，但是学生们太热情了，报名的人很多。”洛哈特单手撑着桌子，他紫色的缀着亮片的袍子像瀑布一样垂挂着，他摆手，示意曼戈靠的更近一些。
他用不经意的语气炫耀道：“决斗，美妙的词语。你品品——决斗，这是双方之间的较量，只有实力相当的强者才配……”
“您的意思是……”曼戈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一些问题，“我是那个双方之一？”
他开始怀疑洛哈特是不是对自己的魔力水平有一些认知错误，曼戈·斯图尔特只会对自己的学生手下留情。
“不！”洛哈特很坚决地说，就好像曼戈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对我的好朋友、好助手伸出魔杖？”
曼戈面上不显，内心却对自己的地位产生了新的认知：从助教降到了助手。洛哈特是不是应该给他一笔工资？
“既然是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自然是有中立的裁判的。”洛哈特充满热情地说。
“为什么？”不是只要将对方打倒就好了吗？巫师的决斗可不会有什么裁判。曼戈不能理解，难道不同国家间对“决斗”的阐释有所出入？
“俱乐部是一个学生之间的实战平台，我们不能让孩子们受伤，他们很珍贵。所以——点到即止，有个具备敏锐观察力的裁判很重要。你就特别合适！”洛哈特说，友好地拍了拍肩膀，“你不会拒绝的对吧！老伙计。”
就好像他们两个认识了几个世纪一般。
曼戈选择性地忽略最后的称呼，问道：“那你呢？”
“我当然有更严肃的事情要干。”洛哈特卖关子，“至于我的对手，哈哈——你一定想不到，你会大吃一惊的！”
曼戈确实想不到，也确实吓了一跳。因为当他在晚上八点匆匆赶到礼堂的时候，他惊奇地看到了斯内普教授的身影。他站在洛哈特旁边，脸上挂着讽刺般的笑容。
拥挤的学生们眼神中也布满着同曼戈一样的震惊，在止不住地发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显而易见，大家都没想到斯内普教授会出现在决斗俱乐部里，该事实让一些小可怜打了个寒颤，尤其是斯莱特林们，他们的吃惊并不亚于将厌恶、无语等复杂情绪浮现在脸上的格兰芬多。
扎比尼把手蜷在袍子里，轻轻地击掌：“没想到会看到我们院长。”
“霍格沃茨是要变天了吗？”潘西无语地摇摇头，“我是不是能见证历史了？第一个把自己弄进圣芒戈的教授？”
“理由是因为他自愿和斯内普教授决斗？”达芙妮难以置信，她不认为自己曾经短暂迷恋过的洛哈特竟愚蠢至此，那会显得自己很掉价。
“不是我说，”德拉科撇嘴，“你的眼光确实有待提高，达芙妮。”
达芙妮立刻涨红了脸：“德拉科你还是安静地待着吧，别说话。”
接着，她剐了扎比尼一眼，因为扎比尼在和周围其他人积极探讨等下洛哈特教授战斗时使用错反咒被自己魔杖击晕躺进圣芒戈的可能性有多大。听上去更掉价了。
潘西乐得其所，把前几周和达芙妮一起对着洛哈特的超大写真花痴的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她试图把胳膊搭在刻薄的男孩瘦削的肩膀上，即便不一会儿就被男孩借掏魔杖的动作躲开了，也不气馁，笑得合不拢嘴。
她咯咯地说：“听到没？在我昨天瞥见你买了条我祖母都不要的丝巾，我就给过你建议。”
“那我觉得帕金森小姐可能不懂什么是‘建议’，什么是‘讽刺’。”达芙妮把挂在耳边的金发撩到耳后，充耳不闻。
“歇会儿吧，姑娘们。”被夹在中间烦得受不了的德拉科说，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中央舞台站在中心的斯图尔特身上瞄。他由衷地希望指导老师是曼戈，而不是那个跃跃欲试的洛哈特。
而事与愿违。大家在快一个学期的相处中得到了一个清晰的认知：精致自私主义的洛哈特教授不会无缘无故地现身。所以俱乐部的发起者、或者说指导教授十有八九就是他。
不要怕，他们在心里安慰自己，看看旁边的斯内普教授和斯图尔特教授，会有转机的。
只见洛哈特甩了甩衣袍，显些翻到曼戈。女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他又一个跨步，华丽地站回了中心。
他自顾自地鼓掌：“安静！都围过来！”
说话声停下了，学生们往舞台周围挤以更好地听见教授的指令。他们对决斗俱乐部还是抱有一丝期待值的。
“我是俱乐部的指导老师——你们永远的庇护者吉德罗·洛哈特。”洛哈特高声说道，逐一介绍其他人，“我有幸请来了斯内普教授作为我的助手！”
斯内普敷衍地露出一个笑容，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猫抓到了老鼠却并不急着吃，按着它尾巴，看着老鼠无力挣扎的味道。
“还有我的好友——曼戈。他将在等下来的演示中充当裁判，毕竟我的魔法可是很强的，我怕弄伤人，我可不想在第一次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闹剧。曼戈几乎是瞬间就给俱乐部下了个定义。
原谅他，他想不出后续的发展，也不敢看下去。他已经瞧见了斯内普教授嘴角的讥笑。洛哈特那么大的眼睛是画的吗！
曼戈捂着自己的心脏，默默希望斯内普教授能手下留情了。
但是，话说回来，洛哈特教授挨揍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梅林啊，假使您真的无所不能，请庇佑一下即将被殴打的传说中的“勇士”吧，可怜的曼戈·斯图尔特已经好久没有备课了，他还没做好接烂摊子的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关于二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