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关于二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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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张的说，曼戈可能是所有教师中来校长室最多的人了。三番两头就要来一趟，有时候是替尊老爱幼的斯图尔特夫人捎点慰问孤寡恩师的礼品，但更多时候是两位甜食爱好者分享一波最新糖果。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拒绝洛哈特教授的理由非常正当，即使蜂蜜公爵糖果店已经的果冻鼻涕虫再怎么改良也就那样了。曼戈是那么认为的。
他光明正大地走进校长室，顺理成章地坐在了那把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它似乎有什么感应系统，或者说是校长的“节俭持家”，根据学生所在的学院变个颜色什么的，但曼戈以前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所以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邓布利多一挥手，变成了灰色偏暗的样子，正好配曼戈身上的西装。
而前几天还待在支架上朝着他鸣叫的福克斯，今天就像是将死的蠹虫一般，浑浊的双眼半眯着，身体缩水了一大半，往昔金灿灿的羽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它要熟了？”曼戈指着那只不大对劲的老凤凰，不礼貌地嗅了嗅鼻子。不知道熟了的凤凰跟圣诞火鸡有什么区别。
刺佬儿有样学样，从西装口袋里钻出小小的湿润的鼻子，巴头巴脑地探探，彰显一下存在感。
福克斯懒懒地睁开眼睛，费力地瞪了他们一眼。
没礼貌的家伙。
邓布利多笑了笑，解释道：“涅槃前的必经之路罢了。”
他从柜子上蜂蜜罐似的陶罐里抓出一把糖果，彩色的糖果像是迫不及待地从手掌边缘溜出来。老人大大方方地堆在靠近曼戈一侧的桌子上，摞得像是一座小山。
曼戈目瞪口呆，但还是拿起一条果冻鼻涕虫往嘴里塞——虽然长得有点恶心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没用惯用手，因为在不久前，他的右手碰过一些脏东西。只不过，没想到邓布利多大晚上不睡觉真是把他叫过来试吃糖果的，可白送的甜食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已经不再是一年级那个拘束的外来人了。
“曼戈，说说你发现了什么？”邓布利多给自己拿了一杯蛋奶酒，布着皱纹的手捏紧杯璧。
曼戈拿出藏在衣服口袋里很久的手帕，慢慢地打开，说道：“是蛇怪。这是一节蛛丝，就挂在洛丽丝夫人旁边的窗户上。”
“哦——”邓布利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直起身来，探出半个身子看，“原谅一个老人家，我视力越来越不好了。”
曼戈把那节蛛丝往前递了递，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他说：“只是普通的蜘蛛留下来的。我仔细看了。蜘蛛不会无缘无故地‘大规模跳窗’，而袭击猫的犯人还会高深的石化咒，我能想到的魔法生物只有蛇怪。”
“奥罗拉会很欣慰，你完美继承了来自你母亲家族的聪明才智。”邓布利多委婉地说，“但是你的衣服要怎么办，她会大发脾气的吧。”
“嗯……”曼戈想了想，妈妈确实做得出来。但当时情况比较紧急，他只是摸了摸墙壁，然后幸运地发现了黏在上面的蛛丝，就直接搅在一块塞进了裤子口袋里。这不能怪他，他实在是没地方放了，而双手保持奇怪的姿势走一路，谁都会起疑心的吧。
他这么想着，手却下意识摸出了魔杖给手帕用了几个清理一新。
“有些事情，我们做了之后要考虑后果。”邓布利多说，“虽然你还年轻，你有很多的时间去弥补。更不用说是一件礼服。”
“可是……我保留了证据。”曼戈小声地为自己辩驳。
“是的，是的，你做的很好。不过我们或许有更好的、不惹怒奥罗拉的方法。”
“只要你保密，我不说，她就不会知道，我相信霍格沃茨那么多家养小精灵里会有懂礼服的保养的。”曼戈难得慌乱了一下，毕竟斯图尔特夫人是足够成为噩梦的女士。
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说着和表情不一样的话语：“你可以去问问看，我以为他们很少有接触到高贵礼服的机会。”
因为在斯图尔特夫人的观点里，礼服永远是一次性的。曼戈在心里默默补充道，他咳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反正，既然能弥补，就没有时间上的早晚，只是简单的做与不做，不是吗？”曼戈问。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对我来说并不适合。”
“我希望您不要误解。”曼戈摆了摆手，“我并没有掺和——更不用说是调解老一辈复杂关系的爱好。”
“你和他真的很像。”邓布利多又笑了，静静地看着曼戈的绿眼睛。
曼戈也同样直视着校长：“很多人都这么说，即使那个鳏夫一直不承认，他觉得我没有他过人的胆识。刻薄的家伙。”
“不要随便评价老人。”邓布利多抿了一口蛋奶酒，继续说，“你们一样聪明，一样冷静。我并不觉得你胆识不够，更何况这并非坏事。因为害怕，所以我们才会勇敢。”
“很多人都担心我会变成另一个极端。”曼戈平静地说，就好像他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你大可不必担心。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选择。而且奥罗拉真的把你教的很好，你有自己热爱的东西，坚持却不偏执；你有自己的看法，又能支起耳朵听别人说话。更何况你有了足够害怕的东西，这就够了。”
邓布利多给曼戈也倒了一杯蛋奶酒，即使只有浅浅的一层。老头在劝小辈喝酒方面总是很执着的。
“所以，作为奖励，我能知道继承人和蛇怪有什么关系吗？”曼戈问，“曾曾祖母一直指责我当年要是好好背魔法史，说不定能把我硬塞进霍格沃茨。”
“你现在也在霍格沃茨，孩子，我们没有错过你。”邓布利多像个姑娘似的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发掘，你要学会享受美妙的过程。对了，巴希达还好吗？”
“抱歉，我已经很久没去看她了。不过明年暑假可能就有机会了。”曼戈挑眉，他现在被学生带的有些八卦。低级的转移话题在他这儿是不管用的，他又不是好骗的未成年人。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我告诉哈利？”
“不不不——这是对他的考验。他以后要面对的比这残酷一百倍，他要学会适应，他是我们的希望。”邓布利多看上去就像是个狡诈的老头。
“把整个魔法界的命运压在一个未成年的身上是不是太残酷了些。”
“我们都是从孩子走过来的。我对他很抱歉，所以我在尽可能地，让蜕变期变得不那么痛苦些。”
“需要我帮忙吗？”
“再好不过了。”
邓布利多高举酒杯，曼戈不情愿地和他碰了一下，隆重得就好像里面装的不是低浓度的蛋奶酒似的。
“为了更好的明天。”
在莫名其妙的鼓舞下，曼戈跟着邓布利多说出了同样的话，就很丢人。说好的像祖父一样冷静呢。
曼戈把手贴在脸上，一脸颓丧地合上栎木门，赶在它送客之前。
“斯图尔……。”德拉科靠在门前的墙壁上。他心有不安，因为自斯图尔特教授赶到现场之后，他就没正眼瞧过自己，眼神都是冷冰冰的。教授在生气，马尔福家族的直觉这么告诉自己。所以他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像块木头一样傻愣愣地站在门口。
可刚开口，德拉科就被曼戈在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他苍白的瘦削的脸立刻变红了，红得像是偷了韦斯莱一家的头发。
“呸呸呸——你给我吃了什么！”他掐着自己的喉咙，想把脏东西吐出来。
“这是你的惩罚。”曼戈说，“想想你在三楼的所作所为，男孩。”
“你竟然敢！”小马尔福先生还在气头上，甚至掏出了魔杖。要知道，就算是未成年，对着一个巫师竖起魔杖也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曼戈满不在乎地用手拨开那根小木棍：“你在对教授干什么？就算不能使用三大不可饶恕咒，我也有其他的办法。别忘了，我是黑魔法专精的。马尔福先生应该也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吧。”
“那你也不能……”德拉科依旧在碎碎念，他现在听不清任何解释，满脑子都是这个可恶的成年人给他吃了什么。该死，他是不是应该写信问问爸爸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有什么脏东西？
“你以为我很想碰到别人的嘴唇吗？”曼戈反问，他现在刻薄得就像是什么恶婆婆。他甚至拿出一条手帕，嫌弃地擦了擦。
这下小马尔福先生的脸更红了，没有人能比曼戈·斯图尔特更讨厌了，哈利·波特都比他好。
他气得扭头就走，黑色的袍子翻起一阵浪花，就像斯莱特林院长最擅长的那样。
然后，德拉科就被曼戈抓住了兜帽。
气！巫师袍就不能把兜帽这种不时髦的东西抛弃掉吗？德拉科咬牙，打算告诉妈妈。
“好吧，我坦白，我给你塞了一颗比比多味豆。”曼戈掏出从邓布利多办公室顺的多味豆，因为老人说不喜欢吃豆子，但这是买了太多糖果的赠品，他就心安理得收下了，塞进了仿佛百宝箱似的口袋里。包装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其实他也不知道德拉科吃的是什么口味，这牌子主打的就是“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险的经历”。看男孩的反应，应该是个很奇妙的味道。
德拉科愣住，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确实对你晚上的表现不太满意，因为总让我觉得前几天跟你的说教白费了。”曼戈叹气，“你太……突出了。你和密室无关，起码以我现在掌握的信息，你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第三者。所以你为什么要当……”
曼戈顿了顿，还是没把“搅屎棍”说出来。要不然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一点的男孩又要炸毛了，那他可没法子了。
“我这是警告他们！那些……他们就不应该来……”
“纯血论？”曼戈皱眉，“我想把你送去纽蒙迦德，你和他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不——你不能！”德拉科尖叫，纽蒙迦德是个和阿兹卡班一样恐怖的地方。
“我是在尽一名教授的责任。”曼戈说，“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做的不错，你没有说那个词，说明你在改。”
“我没有。”德拉科说，听起来却明显底气不足，就像是只小奶猫强调自己很凶、不好惹似的。
“好的，我会自作多情、发挥想象力认为你在改变一些观点。”
“……”
“你要吗？”
德拉科一脸疑惑地看着曼戈，问道：“什么？”
曼戈晃晃装的满满的比比多味豆包装，豆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说：“奖励。”
“我不想再吃豆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关于二年级
